茵茵草坪,簇簇黄菊,阳光淡淡,透过浓郁的松树洒在长椅上,裴雨虹眯了眼,望着在草地上嬉戏的女儿。
月儿,她的月儿啊!
孩童的稚嫩,少女的天真,再到现在的青春羞涩,女儿的成长,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白雅京,你再胡说看我怎么罚你!”赧红了脸颊,烟月拼命地捂住白雅京的嘴巴。
白雅京哪肯示弱,挣开她躲到一边,“我偏要说我偏要说,裴烟月谈恋爱了,裴烟月是……”
晕,她要疯了,烟月慌乱地追上她,一把抱了她的腰,两人便倒在地上滚在一起……
“哈哈哈……”欢快的笑声,划过天空,那么的空灵,仿若天籁!
裴雨虹蓦地哽了喉,她的岁月,竟在梦中流逝,一晃……女儿已经长大成人!
期间的风风雨雨,谁陪她度过?
还是孤独了岁月,在贫困中挣扎?
“月儿!”
沙哑悲苦的轻唤,让嬉笑的两个女孩儿蓦地僵住了身体,回头。
烟月恐慌,连滚带爬地奔向妈妈,“妈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吗?”
一把抱了妈妈,她焦急地检视着妈妈的身体,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哭?
平生最怕妈妈哭,偏偏哭得又这么悲伤,烟月揪心地痛。
“我没事。”裴雨虹轻轻拍打着女儿的背,柔声安抚。
远处,一双心痛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紧拥在一起的母女,内心纠结。
散了的人,纠结的心,何时才能诠释?
白雅京圆瞠了星眸,不会吧,裴阿姨这恢复得也忒快了吧,简直就是神速啊!这家心理治疗中心果然不一般!
“裴阿姨不会是因为烟月恋爱而哭的吧?”
“白雅京,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烟月回头,娇嗔地瞪了好友一眼。
“那可保不准,你别说我还真怕有人把我当哑巴呢,您说呢,裴阿姨?”
裴雨虹眨眨眼泪,微笑道:“不会的,雅京。”
好
美啊,裴阿姨年轻的时候定是倾国倾城,白雅京猜想,不过。
“妈妈!”烟月惊喜,妈妈能正确回答别人了,“你好了吗?什么都记起了?”
裴雨虹点头,却又马上摇头,脑中幻化起那人的影子,模模糊糊,却又如此的缠绕着她。
“一点点,月儿,你爸爸……”
“妈妈,”烟月连忙打断她,妈妈再不能遭受打击,“妈妈还记得我是一名护士吧,当代南丁格尔啊!”
“是啊是啊,”白雅京更是聪明绝顶,“裴阿姨也听见我刚才说过烟月恋爱了吧,男朋友那叫一个……酷!”
“白雅京!”烟月呵斥她。
心中悲苦,她的恋爱,能摊到桌面上炫耀吗?
明明是一条不归路,闭上眼睛一个人走就是了,怎能让妈妈知道!
“怎么了怎么了?”白雅京抱住裴雨虹的手臂,寻求庇护,“裴阿姨你也说说你的女儿,简直就是笨蛋,煮熟的鸭子不敢要!”
啊?我晕,那人什么时候成鸭子了!烟月汗颜,“白雅京,你怎么说话呢?”
“就这么说话啊,国语,你听不懂啊?”摇摇裴雨虹的手臂,“裴阿姨听不听得懂?”
“阿姨明白!”
“哇咧!”白雅京欢呼。
烟月再次红了眼睛,妈妈……真的恢复了,心中的激动,不言而喻。
“月儿很爱他,对不对?”依稀记得上次女儿来看自己时,那满腹的情事,还有眼中的多愁善感。
烟月羞涩,偎进妈妈怀里,脑袋枕上妈妈的腿,任她温柔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
第一次,第一次感受母爱,却是如此的幸福,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她想,自己现在是块宝了!
“裴烟月!”有人不高兴了,“你不要太过了啊,欺负我没妈妈是不是,告诉你……裴阿姨就是我妈妈。”
两个女孩子在裴雨虹的怀里闹成一团,裴雨虹眼眸湿润。
“月儿,错过了时间,不能再错过了人,懂吗?”
“妈妈!”烟
月抬头,她可以吗?与自己的妹妹……共争一夫?
情乱,乱情,乱了的心……最终有没有归宿?
白雅京竖起大拇指:“裴阿姨,经典啊经典,赞一个!”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
“你的手机,经典……女人!”烟月戳了一下白雅京的鼻尖,看那女人叹气,皱眉,瞪眼,最后……叉腰!
坏男人,正想找你算账呢,倒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直到最后一道铃声结束之前,白雅京才咬牙切齿地按下接听键,“姓冷的,腹黑男,居然和那大冰块一起算计我家烟月,说……你在哪里?”
那边的冷雲战战兢兢,妈呀,他冤枉啊,可是……
白雅京冷笑,按下结束键,回头朝烟月摆摆手,“你们母女俩继续天伦之乐,我先回去找那坏男人算账!”
烟月挥挥手,傻丫头,还算账?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呢!
目送好友远去,回头,却见妈妈僵了身体,只见夏逸凡正站在她们面前,神情哀伤。
“雨虹。”夏逸凡惊喜,为情人的眼神,她……什么都记起来了吗?
一直以来,雨虹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最后一次离开她们母女时的情景,雨虹,我去出差一些日子,然后……她便恍惚了记忆,患上了忧郁症。
“逸凡?你……”记忆的潮水,一发的不可收拾,裴雨虹痛哭,“你走,我不想见到你,永远……不想!”
夏逸凡的心……支离破碎,疼,不能自抑,他不能让她痛苦,却还是让她痛苦!
“雨虹,对不起!”
二十年了,他终于道出迟来的道歉,可是。
“我不要你的道歉,你走吧,再也不要来见我们母女!”
“你……不想听听原因吗?雨虹,我是不得已的。”
裴雨虹背转了身,“有用吗?”
夏逸凡语结,明白,千言万语只是一场空。
那一天,还是来了!烟月的心纠成一团。
妈妈的恢复,到底是对还是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