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像一柱冰凌狠狠扎进沈郁清的心脏,血液都被凝固冻结,有什么比自己最在乎的人对自己淡如清水更让人心痛的呢?
那是一条根本没有尽头的路,怎么走都走不完。
非要坚持的话,要么苦等一生,要么两败俱伤。
沈郁清凄凉地笑着:“虽然你从来不跟我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很重的情伤,你只是太寂寞才找我的吧。”
“我最讨厌自作聪明在我面前卖弄的人,你回去吧。”
“这是你说的,你别后悔。”沈郁清咬着牙说。
“你还没有资格让我后悔!”林亦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似乎只要一动怒的话就会完全失去理智说伤人的话,即便他根本不想这么说,他也会把话说到无以复加的狠毒,就如两年前他对伊晴所说的一切,那些话没有一句是他真心想说。
沈郁清脱下外衣系在腰上抓起包包就往外跑,就在她打开门的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无力的倒在地上。
林亦心中一惊,急忙跑了过去。
“小清!小清!小清……快醒醒!你怎么了?”
躺在林亦怀中的沈郁清却依旧毫无反应,这时林亦忽然看到沈郁清被鲜血污染的裤子,上面的血是偏黑色的。
城市繁华的黑夜, 地铁依旧行走着,它的一生根本没有真正的终点,无非是停停走走,走走又停停,但即使它明知如此,它也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走下去,看无数的的风景,经历无数的人。人的一生又何尝不是如此,直到死时,否则也没有真正的终点,总是停停走走,走走停停,即便明知如此,也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走下去,记住无数的回忆,忘记无数的过客,直到生命的终点。
伊晴着耳机不知坐过了多少个站,即便失去了一切,即便只剩下自己,即便她不敢再拥有什么,即便她不敢再争取奢望什么,但是她也要活下去,虽然活下去仅是一个人的
事,但却绝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她只求能够守护最后一点东西,但是她真的好无力。
她忧伤的眼眸无力的空灵着,耳机里忧伤的歌曲一点一点将她的心软化,至少在曾经的曾经,她还是有那么一点依恋炅瑨,她也真的很想跟炅瑨成为志趣相投的知己好友,但就如炅瑨曾经所说,伊晴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小女生。炅瑨的心思深到人看不透,他除了梦想之外,他到底珍惜过什么人,他到底对人有几分真,几分假,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捉摸不透。
这么大的一个世界,究竟有几个人真心对自己好呢?
伊晴拿出手机,很顺其自然的将光标移到石孟凌的号码上,点开,返回,点开,返回,点开,返回,点开,返回……伊晴凄凉的扬起了嘴角,胸口酸涩的几乎无法呼吸,好痛,好痛。
我曾经以为即使我与林亦走到了尽头,但我心中最深最深的那个人还是他,但是我那么伤心难过、孤独无助时,我最先想到的却是石孟凌。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想他,也没有资格再打扰他,可是就在这一瞬间,我的心痛得快要化掉,我发誓,如果这一刻石孟凌出现在我身边带我走,那我一定毫不犹豫的永远不离开他。
“送给你。”温暖干净的男声传入耳畔,一张线条简单的素描递到她面前,画上正是她刚才插上耳机忧伤的样子,虽然只是简单的线条,但是却拥有一种极富感染力的意境,仿佛看到这张简单的素描的人都能感受到画中人的悲伤,尤其那眼神,画得栩栩如生。
顺着声音转头,旁边坐着一个清秀带着腼腆笑容的大男生,他随身背着画板,看着气质应该是艺术大学的学生吧。
伊晴取下耳机接过画:“你画得真好,真的可以送给我吗?”
“是你长得太有艺术感染力了,那种很有气质的忧伤让人忍不住想用画笔记下来,而且画你的时候特别有手感,好像都忘记在坐地铁了。你在哪里上课呀?”男生极有内涵的问。
“忧伤多了气质自然就出来了。我不是学生,我早就已经工作了。”
“我很喜欢你说话的方式,回答得很有意思。我叫薛艺唯,是艺校的美术系学生,可以交个朋友吗?”他又腼腆的笑了。
“我叫伊晴,一个自由职业者,我很欣赏你的画技。”
薛艺唯谦虚的脸红了:“差的还远呢。”
“你有画作发表过吗?”
“只在校刊上发表过两幅,学校里优秀的人很多,我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当初只是因为对绘画有着热爱和梦想才坚持美术,不过时间流逝让人越来越现实,完全是凭着心中那份梦想和坚持吧。”
“你相信有一种缘分叫命中注定?”
薛艺唯一脸迷茫:“你什么意思?”
“如果让你为小说配插画你有信心吗?”
“什么小说,什么插画?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我是一个编辑,有一个作家的小说要配插画,我想让你试试。”
薛艺唯一下子愣了,似乎感觉自己在做梦。
过了一会他才会过神来:“你是说真的吗?”
“我只是说让你试试,能不能通过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你把你的邮箱地址给我,我会发章节给你,你只要尽力的画就好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华丽,只要简单,就像你画的这幅素描一样,如果通过了的话,你的梦想或许会因为这件事而变成现实。”
薛艺唯立刻用铅笔在一张画纸上写上了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好不犹豫的递给了伊晴,看来他一定会尽力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之后薛艺唯道谢之后下了地铁。
手机就在这时来了短信,尽然是石孟凌发来的。
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是因为太多的阴差阳错和缘分才成就了最终的故事吗,伊晴点开短信:下个月的今天,我结婚。
只有短短的九个字,但却那么沉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