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潭眸玩味地凝视着场中那辆被追赶得团团转的警用摩托,还有摩托车上那个看起来气急败坏的女骑手。薄唇扬起嗜血的浅孤,冰魄般的眸子却毫无笑意。
顾依凝生平第一次被人当成了玩物消遣,她控制不住心里的恼怒。丫的都坐在开着空调的小轿车里,追得她满场地里跑,敢情故意消遣她!
大热的天,她跑得满肚子火气!
敢玩她顾依凝?她就敢让那个坐在车里悠闲悠哉以观赏她跟车队赛跑为乐趣的无聊混蛋尝尝她的厉害!
瞅准一个空档,她扭转摩托车把,加足油门向着停靠在旁边的sao包法拉利冲过去,目标就是车里那个看起来悠闲无聊拿她消遣打发时间的男子!
大概在场的人都小觑了依凝的实力,更小觑了她的胆量,谁都想不到她完全处在劣势的情况下还敢挑事。
当她加足油门开到最大马力,狠狠地撞向那辆停在旁边看热闹的法拉利,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那些团团转的车辆都来不及停下来。
没有人来得及阻止,泊在那里的法拉利更加不可能瞬间转移。
依凝显然动了真怒,她卯足劲要跟法拉利同归于尽,就算撞不烂它也要给它致命的重创。想到这辆车随便损毁一个部件就比她的三轮坐骑贵十倍,憋火的心便暗爽不已!
然而,电光火石间,依凝突然就看清了,那个坐在法拉利里的男子竟然就是她在云海大酒店门前见到的极品“狼”美男。
到底是神马情况?依凝凌乱不已!脑子一乱,手脚也跟着乱,想刹车可惜已经来不及。
眼看就要撞上了,车里的男子迅速抬起手腕,手里握着一把袖珍手枪瞄向冲过来的不速之客。
三声枪响,依凝座下的摩托三只轮子全部爆胎。巨大的冲击力仍然持续着,摩托车像被谁绊倒般向上弹跳。
“啊!”依凝和车里的菜篮子一起飞起来,在空中来了个亮相特写,然后——随着冲击力一头扎进法拉利敞开的车窗里。
一声闷哼,接着一声惨叫,车里顿时变得十分热闹。
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简单些说,就是依凝栽进车里,先是横冲到那个持枪的美男怀里,在他铁硬的胸口前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男人,然后又一屁股坐到旁边美男的怀里,享受了两把与美男的零距离亲密接触。
伴随着依凝一起闯进车里的还有那满满一篮子蔬菜,一时间,菜花飘舞,豆角齐飞。
“靠!”
“妈的!”
车里的两个美男结结实实地承受并且化解了依凝的巨大冲击力,尤其是坐在窗口的凌琅,他被飞进来的依凝撞得胸口翻涌,差点儿吐血。
减缓了冲击力,依凝再一屁股坐到凌琅旁边的阿九怀里,虚惊一场,她毫发未伤。
被她压得直翻白眼的阿九伸手拨开蒙在眼睛上的白菜叶,忙不迭地将怀里的女人推开。车厢里的空间就这么大,依凝便这样被重新推回到凌琅的怀里。
被两个美男这么推来搡去的,依凝很不舒服。她抬起头,看看两个美男,一时间几乎忘记呼吸。
一个是人间的绝色,一个是天上的神仙!近距离地观察,眼前的这个“狼”美男比在云海大酒店前见到时更加迷人,他漂亮得简直不带烟火气。
无铸的俊颜每一分都完美到恰到好处,像艺术大师的巅峰之作,毫无瑕疵。一双比星海深邃比冰湖还要清冽的眸子静静地冷睇着她,看她的目光就像看一片粘在他身上的白菜叶。
良久,凌琅伸出足以媲美手模的绝美大手,拿开cha在他衬衫领内的一株芹菜,微微眯起迷人的眸子,凉薄的唇勾起嗜血的浅笑。
“咳!”依凝被他的笑容惊艳到,不过也看出美男的笑容似乎掺杂着怒气,他生气了。她连忙好心地帮他清理掉衣襟上的两根蒜黄,讪讪地解释道:“对不起啊!刹车不及,打翻菜篮子弄脏了你的车!”
尽管刹车不及跟眼前的美男有直接关系,此时在人家的地盘上,依凝觉得还是谦虚些比较明智。
凌琅没有说话,他抿紧薄唇,伸手打开车门,像拎臭袜子一样将坐在他怀里的依凝拎出车外。
“嗵!”依凝被狠狠地扔出去,仰面跌倒在地面上,旁边正好躺着她的空菜篮子,跟它的主人一样仰面朝天。
依凝摔得呲牙咧嘴。奶奶熊的,美男就可以这么目中无人吗?什么玩意儿!
好在她受过训练,这点儿摔打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一个骨碌爬起身,她拍拍手掌上的土,再弯腰拣起空空的菜篮子。
可惜了满满一篮子菜,她有点儿心疼。
凌琅走下车,颀长英挺的身躯在一群彪悍的男子中间显得鹤立鸡群,只是身上粘的几片菜叶损坏了他的完美形象。
阿九连忙跟着下车帮主人清理干净身上的残余菜叶,同时有保镖模样的男子撑着把巨大的沙滩伞走过来,手脚麻利地固定好。
凌琅抽出一条男式手帕,将自己的十根漂亮的手指揩试干净,随手将帕子丢弃到依凝的身边,好像她就是垃圾筒。
依凝对美男如此缺乏教养的不礼貌行为很忿然,她暗暗捏了捏拳头,腹诽道:小子,以后有种别犯事落到姐的手里,否则,哼哼!
“你是警察?”站在遮阳伞下的男子淡淡挑眉,冷冽的冰眸闪过寒芒。
依凝并没有穿警服,知道是那辆警用摩托让男子起了疑心。看看那辆接近报废的摩托车,她欲哭无泪。
这种情形之下,她知道承认自己的警察身份无疑更会招来祸患,连忙矢口否认:“不是!这辆摩托车是……我借邻居家的!”
凌琅没有跟她多废话,直接亮出了警员证。
呃,她的警员证!
依凝满头黑线,想来刚才扎进他车里的不止是她和她的蔬菜,连警员证也掉到他怀里了。
这下子铁证如山,依凝狡辩不得。看看面色阴冷皮笑肉不笑的极品美男,再看看极品美男身边那位面无表情的小美男还有周围分列排站气势汹汹的众多男子。大热的天,她只觉脊背窜过一股子寒流,毛发陡竖。
苦啊!今天说不定糊里糊涂地死在这里,她连自己被何人所害都不清楚。
凌琅挑起锐利的眼尾,冷声问道:“夏初那个jian人呢?”
夏初?jian人?依凝被毒辣辣的太阳晒得脑袋晕,抬胳膊抹了把汗水。“你说的是被我救走的大美女?我本来不认识她,看你们这么多大男人追逐她一个女流之辈,身为警察的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实在猜不透那个名叫夏初的美女到底是何身份,大约一个钟头前还看到她小鸟依人般地靠在这个极品美男的怀里,转眼间就遭到激烈的追击。
她很怀疑夏初的话,凭着美男显赫的身份,还有这些精良的武器装备,根本不像卖*团伙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