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云如海-----141 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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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回到过去

我陷入了黑暗的梦魇中,无法醒来。

为何?为何在黑暗中奔跑了这么久,仍然看不到光明?

继续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意识一荡,视野突然开阔起来。

周围站着许多人,眼前一片乱哄哄的,就象是菜市场。

我……好像处于某个让人激动和兴奋的事件中。

看周围这些大叔大婶哥哥姐姐们的神态就知道了。

我是这个事件的主角。

大家满眼放光地看着我,不停地拿这样那样的东西**我,可我就是不想鸟他们!

低头看着我的两条粗粗短短的腿,圆滚滚的腰身,还有一截一截的莲藕臂,再看看他们苗条纤长的身形,羡慕死我了。为什么他们手脚都比我长,走得比我快?

扭过头,望望那个被称作妈妈的女人,正满脸笑容地看着我——和我的妹妹,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肉球。此时肉球正这个摸摸,那个看看地把玩着一些金光闪闪的东西。

我也看向堆了满桌子的玩意儿,很多叫不上名字,甚至不知道这些都是拿来干什么的。

抓起一个通体白色的石头,一半是方方正正的,另一半雕刻着奇怪的花纹,象长角的虫子,而朝下放着的方的那一面,是红色的刻纹,可我看不出是什么图案。

叔叔婶婶们倒吸了一口气,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我疑惑地抬头望望,哥哥姐姐们在研究我的玩具,没顾得上看我。回头看看我妈,正眯着眼睛看我。又看看爹爹,似乎不太高兴,朝我轻轻摇了摇头。

切。你叫我不要我就不要啊?我偏要拿着!

把那冰冰凉凉的石头抱起来,塞到嘴里咬了咬。

呸!磕得我牙痛!一点也不好吃!不满地一甩手,丢了那方石头,抓起一个长方形的玩具,那框框里摆着着一根根棍子,棍子上串着一串串珠子,摇起来哗啦哗啦响,珠子撞在一起的声音很是清脆悦耳。

摇了一会儿,很是无趣,再看看妹妹,正拿着一个长方盒子,上面钉了很多根细细的丝线,她那肥肥短短的手指正使劲地拨弄着,发出难听的铮铮声。

切,比我还没水准!

丢开手中被大家称为“如意算盘”的东西,我抓起眼前的一个长条木头玩具。头是削成扁圆型的,另一边用棉布包着,中间还横了一道,看形状,有点象爹爹每天都在院子里挥舞的那个东西的缩小版,大小正合适我的肥肥小小的手。抓起来胡乱挥舞了一下,叔叔婶婶们松了一口气,又开始轻轻呼唤我的小名,拿起不同的玩具逗我。

我又回头,那个被称为妈妈的女子仍是平静地笑着。再看看爹爹,满脸笑容,朝我点了点头,悄悄竖起大拇指。

这么说我拿对了?

刚想把那个东西交到爹爹手中,一阵香味飘过鼻尖。

我吸了吸鼻子,看到围在桌子旁的哥哥姐姐们都放下玩具,朝另一头跑去。

视线跟着他们转动,只见一碟黄灿灿的点心摆在桌子边上,他们正一手一个抓起来往嘴里送。

我的口水流了出来,立即丢下玩具,朝他们爬去。

其实我爬得很快,但是他们吃得更快,待我爬到跟前了,只剩下最后一块。我暗自痛恨,为何这桌子会这么长,为何我不能象他们一样站起来走。

伸出又粗又短的小手,眼看就要够着盘子了,一只莹白的玉手从我眼前伸过,抓起那块黄灿灿的点心。我象往常一样张嘴等着,可惜点心并没有如愿送进我嘴里,而是塞进了两片粉嫩嫩的薄唇里。好闻的香味仍在空气中飘着,可是那诱人的点心却消失了。看着那蠕动的粉唇,以及唇边沾着的点心碎屑,那柔滑的灵舌还伸出来小心翼翼地舔着沾了黄色粉末的白皙手指,我愤怒地大吼一声,向前一扑,咬了上去。

一手拍飞那个碍事的碟子,在碟子掉落地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的时候,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咬到那软软的红唇——上沾着的点心碎屑,还高兴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果然很香,很甜!于是使劲吸着,却觉得有些不对,因为身体正朝前趴去。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是摔跤的前兆。

摔跤,会痛痛的!

果然,周围传来叔叔婶婶们的惊呼声,还有哥哥姐姐们的尖叫。

身体突然腾空,一阵天旋地转,我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人拎着腰带悬挂在半空。那个唇边沾了亮晶晶黏答答的口水的漂亮姐姐,满脸委屈地看着我。她身后站着一位亲切和蔼的叔叔,扶着她的肩膀,没让她摔着。看着那双蕴满水光的蓝眸,好像在指控我对她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似的。

但是,我不认为这是我的错。如果我真的做错了,爹爹会打我屁股。

于是,在她哭出来之前,我放声大哭,指着她说:“哇……吾要……吾,要……”

据敬事房的嬷嬷们记载,这是我会说话以来的第三个词。第一个词,妈妈;第二个词,爹爹。第三个词:我要。

天知道那时候我只是想要她嘴里的桂花糕,可没想要别的。谁知老妈看着我的目光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泪眼汪汪地大笔一挥,圣旨一道,直接给我定了娃娃亲,爽快地把我送给了人家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取名字,大家只知道我是长公主,乳名宝宝。

原本那一天我满周岁,正是取名的好时机,可是因为我的哭闹,哄了好久才停歇,却是在奶娘的怀里睡着了,取名的仪式也被迫中止。

之后又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待我接见了得道高僧,那老和尚列了几个字摆在我面前,我胡乱点了一个,于是我的名字就定下了。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个字的笔画多,看起来气派,选这个字,显得我很有学识!天知道我上小学的时候练习写自己的名字练习了多久,还一度埋怨老妈怎么起了这么个复杂的字,原来全是我的虚荣心在作祟。

其实,我的大名就是——宇文飘云。小名——凌飘云。

据说被我“霸王硬上弓”的未婚夫,叫什么海的,时年三岁。

就是那个闪着一双魅惑蓝眼睛的漂亮“姐姐”。

那个在我的生日宴会上把我的最后一块桂花糕给吃了的小屁孩。

那个每次见了我总是一副怯怯的模样的可怜小白兔,让人看了就很有食欲的那种。

迫于我的“**威”,或是因着他的内疚,他总是很听我的话。

“海海!”我抱着一盒糖果,好奇的看着路过花园的他。“你,藏了,什么?”虽然字词咬得不是很正,还有些断断续续,但是好歹可以跟人进行沟通了。至少,跟一个只比我大了两岁的孩子沟通是没问题的。

他眨着清澈的蓝眼睛,怕怕地看着我,双手紧紧地藏在身后,抿着唇,不语。

我想绕到他身后,他却是死活都面对着我。

我拍拍手中的盒子,献宝似的在他面前打开,**他。“这是我妈,给我的。”

盒子里是一堆各种颜色和形状的小饼干,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香味。特别是饼干做成了小动物的模样,十分可爱,成为我每日必吃的零食。其实那是给我磨牙用的,虽然对于四岁的海海可能没有多大作用,但是我知道他喜欢吃这些甜甜的东西,我只是喜欢跟他分享食物而已。

两个人正吃得高兴,宋叔叔家的几个哥哥姐姐来了,大家也都好奇地品尝我的特殊食物,很快就一人抓一把的分完了。

我有些急,看着大家手上都还有,可是我已经两手空空了,手小就是不方便啊。于是转身想叫宫女姐姐再端一盒上来,却不小心踢到一个小小的木盒子。蹲下身子把木盒子抓在手上晃了晃,咕噜咕噜响,好像有东西!躲到柱子后想打开看看,却是怎么也打不开。

“殿下,怎么了?需要奴婢帮忙么?”一位宫女姐姐和善地对我说道。她是专门照顾我的人之一,平时没少被我折腾,却是一直都很疼我。我就知道,做什么事都瞒不过她,她一直都在离开我三步远的距离。

“喏,我的糖果在里面。帮我打开。”我把盒子递给她。

她微笑着看了看那巴掌大的盒子,有些讶异,最后还是打开了,虽然花了一点时间。可是,她的手指不知被什么东西刺到,渗出一滴小小的血珠。她若无其事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把盒子递给我,里面的黑色绸布上放着两颗圆滚滚的糖丸。我一把抓起,放到腰间挂着的小荷包里,把盒子丢掉了。

等宋家的孩子吃饱喝足告辞,前往妹妹的住所,我才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两个糖丸,把手伸到海海面前晃了晃,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这还有好吃的!”

闻到那香甜的味道,果然让人食欲大增,于是一人抓了一个,吃!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算不上好吃,只是辣得我够呛,好像从肚子里烧起一团火,不一会儿就烧到全身,然后,我很光荣的全身冒汗,接着就听到了周围的宫女姐姐还有侍卫大哥们的惊呼,海海也是满脸惊恐地看着我,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竟然蓄满了泪水。

感觉头上好像滋滋地冒着热气,头发都竖了起来,我好奇地抬头看看,只见白烟袅袅,接着哗啦一声,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身上一凉,我突然睁开了眼睛,惊醒了。

伸手一摸,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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