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踢了踢冷子烈的脚尖,“喂,你是疯子吗?到了这种地步还要瞒着她?你所做的一切,只为了换来埋怨和恨吗?你不说是吧?好,我替你说,我要让那个女人看清楚,你这样的人都为了她活成了什么样子!”
他抬脚便去踹门,却被男人一把推开。
“滚。别烦我。”他声音沙哑,狠狠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把药拿来,我喂她吃药。”
“不拿。”尹俊南双手环胸,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冷冷睨着他,“既然你做到了这份上,我就不再浪费时间劝你,不过从今往后,我不再为你女人看病,哪怕她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救一下。冷子烈,我没义务替你的感情埋单,你好自为之。”
冷子烈低低地笑,笑声有些诡异,“白灼,给他办理去非洲的手续,这个星期内将他送出国,永远别回来。”
“……”
尹俊南一怔,慌了,上前揪住他的衣服想把他拎起来,却可悲地发现自己的劲不足以让他这么做。他懊恼地骂了一句,转身让白灼站住别动。
“冷子烈,你他妈这是要和我死扛到底是吗?你以为你把我送到非洲去就万事大吉了?你女人体内的毒剂不管了?我告诉你,我尹俊南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全中国能救她的人只有我!要我走是吗?很好,我还不乐意伺候呢!”
他将身上的白大褂迅速褪下,狠狠摔在冷子烈面前,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
白灼想上前阻止,却被冷子烈制止住,“别追了,让他走。”
他有气无力地说着,缓缓站起来,一个人往取药的地方走去。
尹俊南气势汹汹地路过一楼服务台,正巧被站在那里的男人看到,上前拦住,“尹医生?”
他抬头看去,居然是霍醇,身旁还跟着一个小护士,有些面熟。方洛冲他微微一笑,却被他自动忽视。
“霍总还在这里做什么?”他没好气地问他,还没从盛怒中恢复过来,“你不怕冷子烈知道了赶你出去?”
霍醇笑了笑,看出他正在气头
上,也就不和他计较,“我只是担心黎曼,想知道她情况如何。”
尹俊南冷笑,“我已经不是这里的医生了,想知道的话自己上去看,她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霍醇一愣,单手插兜上前一步,“尹医生是不是被开除了?”
“放屁!我自己辞职不干了!”
尹俊南听到开除二字就上头,狠狠一掌拍在台面上,声音巨大,让大厅中的人纷纷侧目过来一看究竟。
霍醇握拳置于唇边,低低地笑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是被冷子烈赶出来的?为什么?你哪里惹到了他?”
“跟你无关。”
尹俊南非常不愿意和他多说什么,他们又不熟,况且他还是冷子烈的对手,虽说自己现在已经脱离了冷子烈,但是并不说明他们真的就此成为陌生人。到了非洲,一切还是得听那男人的吩咐。
霍醇并不生气,而是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自然与我有关。不知尹医生可否帮我一个忙?想必你应该很乐意才是。”
尹俊南皱了皱眉头,待他说完,思索了好久,最终点点头。
病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冷子烈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撑在膝盖处,身子微躬,再次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吃药。”
“我不想吃。”黎曼翻了个身,麻药的效力消失,剧烈的痛楚让她脸色煞白,但她却一声不吭,死死忍住,不在他面前喊一下疼。
冷子烈怎么会看不到她惨白的脸色?
他又将声音压低几分,“这里有止痛药,一起吃下去,否则你会扛不住。”
“谢谢,不必了。”她虚弱地侧目瞥了一眼,嘴角微扬,淬了抹讽刺的笑,“你的止痛药没办法让我的心也不痛,既然如此,我觉得没有必要。如果你只是觉得我这样是故意做给你看的,那你大可出去,留我一个人清静清静。”
“吃药。”
他不多言,索性将药片全部放在手心,而后掰开她的嘴,不由分说地塞了进
去。
她挣扎,却被他死死禁锢住,然后感到一股暖流流进嘴中,一睁眼,发现他居然用嘴在喂她水。
黎曼就着温水吞下药片,愤恨地推开他,“冷子烈,你为什么……”
他冰凉的唇再次压下,带着强势与霸道的气息,将她淹没。唇齿相接,她口中留着隐隐的药的苦味被他吮吸走,火热的长舌探进来,翻搅她柔软的舌头,然后卷起那小巧的舌尖。
冷子烈无休无止地舔咬,啃噬,似乎不知疲倦。
窗外的雨稀稀拉拉地下着,没有刚才那样凶猛,将窗户洗刷地非常透净,可以看到天空厚重的云在缓缓流动,变成一个婴儿的形状。
他蹙眉,双眼发涩,一口咬在她的下唇,咬出了一滴血珠。
黎曼吃痛地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舔了舔下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大喝一声,委屈地攥紧被子角,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冷子烈不语,再次俯身压下来,双手紧紧将她抱在怀中,吻得小心翼翼。
她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复杂又难受。
这男人究竟在想什么?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黎曼,说你爱我。”
他重重地喘息,眼底暗流涌动,看不出在想什么。
黎曼的神经瞬间绷紧,她迎上他的目光,眼角看到他正撑着身体,有意避开了她的腹部,“我曾说过爱你,可你却并没有给我平等的回应。”
“再说一次。”
冷子烈忽然好怕。
他怕她真的恨了他,怕她就此将自己扔出她的世界。他不是不想说出事实,而是不愿意她悔恨。她若是知道是因为她身体的缘故才保不住那个孩子,会不会比恨他更痛苦?
冷子烈想,自然如此。
恨一个人,永远比恨自己来得痛快。因为前者还可以通过报复来释放,可后者呢?难不成要自己伤害自己?
他宁愿她将所有的恨放在自己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