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几天不着家
虽然记者们之前都没有出手,只顾着完成任务使劲儿拍,但是他们不傻,看的出来,段禹銘的状态不对。
段禹銘在人前是如何高大上,如何精明,如何云淡风轻主宰风云,他们都知道。
刚才跟林泽川扭打起来,竟然要杀了林泽川的段禹銘,其实也是出乎他们想象的。
段禹銘也许没有疯,但是段禹銘的理智当时肯定没有在线。
然而现在……
段禹銘很明显的已经醒了,而且,他以最直接偏偏又让他们最无力的方式威胁他们。
是阿,段禹銘是谁,他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他们这些在场的,会跑的了一个?
说人家段禹銘惜命?不,他失去理智起来的样子,大家才刚刚看到。
说不准他下一秒就会真干出什么来,让他们这么多人陪着他出事儿,给他陪葬吧。
十几个记者,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是段欧的人,段欧一直出钱培养着他们,可是,他们到底还没有到为了段欧卖命的程度。
于是,有了第一个识时务的戴眼镜的记者有了举措,只见得他竟然把扛在肩膀上的摄像机一砸,紧接着就出了门。
出去就出去了,怎么还砸自己的家伙?!这里面可是有好不容易拍到的价值千金的东西阿!
“嘿!”
其余人不解,然而,出门的人一个又一个。
最后,除了第一个砸了摄像机的戴眼镜的男子,他们人都带着自己的家伙,到底还是出了别墅的门。
偌大的客厅,几个呼吸之间,之前进来的人,只剩下躺在地上勾着唇看着上空冷笑的林泽川。
而又过了一会儿,他缓过了劲儿之后,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让林清予惊愕的是,林泽川都没有过来看她一眼,而是直接擦着脸,径自的出了门。
现在,只剩下她和他了。
林清予捂着伤口,看着段禹銘的目光,深深的复杂了起来。
“你还好吧?”她说。
段禹銘背对着她,原本熨烫的笔挺的黑衬衫在之前跟林泽川的打斗下已经皱的不成样子,都是被林泽川用力拽的。
她想,段禹銘要是脱下衬衫,现在身上肯定都是深深的抓痕。
林清予深吸了口气,缓缓的冲着段禹銘靠了过去。
她知道的,这个时候他肯定不想理她。
可是,“去医院看看吧,好吗?”几步之后,她站在了段禹銘的身后,伸手,触到了他滚烫的后背,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段禹銘高大的身体狠狠的一颤。
紧接着,“滚出去。”低沉至极的三个字,从他的口中传出来。
林清予听到了,她的指尖也僵硬了。
“好。”她笑,“我理解你现在有多不想看到我,我滚。”
她收回了自己的手,吸了吸鼻子,从他背后走了出去。
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她没有回头。
而后,越走越快。
她不知道,身后的段禹銘在她迈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身子又是狠狠的一颤,紧接着,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
段氏财团会议室,气氛压抑不堪。
段老爷子段乾坤坐在主座,那张威严的脸上透着十足的怒意,此刻,正冷冷的看着段禹銘的特助。
“股东会议,他让你来?”段老爷子质问。
特助的额角已经见了汗,但是,他还是拼命稳住自己,站的笔挺,没有伸手去擦,他还是解释,“董事长……”
“马上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不管有天大的事情,都给我放下,通知他立刻过来这边开会!”段老爷子一拍桌子,震怒的站起身来打断了特助要说的话。
接着,段老爷子冷哼一声,“告诉段禹銘,他什么时候过来,这一年一度的股东会议就什么时候开!”
全场又是一阵冷寂。
各股东小心的面面相觑。
其实,这股东会议没有段禹銘来,也是可以开下去的。
他虽然是老爷子的长孙,占股也达到百分之20,可是,段禹銘所接触的财团业务,不过是财团之下的几家风投公司罢了,和老爷子的二孙段欧接管的业务相比,段禹銘手里的那些简直不值一提。
按照道理来说,段禹銘派手下的心腹特助过来,完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那么,老爷子今天的做派,难道是要表达什么么?
各位股东瞬间恍然。
随后,有些人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在长桌的中间位置坐着的段欧。
他很沉静。
不管是他太老爷之前发火也好,还是现在也罢,段欧沉静的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特助却没有办法向各位股东那样费心思。
他此刻无奈的走到一边,给段禹銘拨了电话过去。
boss,不是我办事不利,是太老爷今天恐怕心情不佳阿!
几秒过后,通话被接通了。
特助松了口气,然而,他还没开口,手机那边反倒传来了高丽琴的声音,“张特助?有什么事?”
特助惊讶了,“老夫人,我找boss,有急事。”
高丽琴一愣,下一秒,却是叹了一声,“他现在还在医院,还没醒过来呢,这会儿是接不了电话了。”
特助倏尔紧张起来,“老夫人,boss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他的声音一下没克制住,瞬间,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见了。
首座上的段老爷子眉头一蹙,“把手机拿过来给我!”
特助咬牙,只好把手机给段老爷子递了过去。
“段禹銘怎么了?”段老爷子直接冲着手机那端发问。
这一下,高丽琴傻住了,“爸?”
“是我,说情况。”
高丽琴顿时叹了一声,“听佣人说是被林清予给气倒了,紧急送去医院,医生说他当时那个情况,是血压骤高,压迫了神经造成的,现在他在医院躺着,还没醒过来呢。”
高丽琴说到这里,极为愤愤,“医生说了,这血压要是再高点,禹銘的血管都得爆了,这林清予干的事儿,简直不是人干的!”
段老爷子听她说完,此刻也是微愣。
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半响后,他紧皱着眉心冲高丽琴开口,“你好好看着他,我回头过去看他。”
说着,段老爷子便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还给了特助,示意他坐下,而后冲着众人开口,“会议开始。”
……
林清予出门之后,本想追上林泽川,看看他现在怎么样,可是等她出去的时候,林泽川已经跟着一帮记者上了一辆面包车,车子直接在她面前呼啸而过。
当看到坐在窗户边上的林泽川看到了她,和她对视,却没有把车喊停的时候,林清予说不清这一刻她心底的情绪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她有好多个问题想要问泽川。
她想和泽川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她真的真的很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和段欧搅和在了一起。
然而,她没有机会。
这辆面包车的快速离去,就好像把林清予的心魂也带走了一些。
她茫然的站在临山别墅大门口,看着四周,看着天,突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哪儿,可以去哪儿。
索性,天没有下雨了,天气也没有很冷。
林清予走进小区,找了一处凉亭坐着。
她伸手摸向口袋,结果口袋是空的,她才想起来,段禹銘喊她滚出去的时候,她就直接走出来了,出来的时候竟然连手机都忘了拿。
没了手机在身边,她总觉得心里头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这样的不安持续了几分钟,林清予到底还是站起了身来,往家里走去。
她想,她拿了手机,钱包这些,再出来也罢。
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她从凉亭重新回到了家门口。
客厅这边门竟然关着。
看来这次段禹銘是真的要让她下堂了。
林清予抬起手,推了推。
推不开。
推不开没事,家里有人,于是,她又按了按门铃。
林清予很耐心的等。
果然,过了一会儿,门就开了。
是白恩。
门开了就好,林清予刚想进去,却不料,白恩竟然一脸厌恶的看着她,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林小姐,这里不欢迎你了!”
没有错过白恩的称呼,林清予倏尔一下冷下脸,“这是我家!”
“林小姐,这是段先生家!”白恩冷呵,“老夫人亲**代的!你回来了也不许进门!”
高丽琴??她来了?
林清予紧皱着眉,看向她,“我不管是谁交代的,我只知道这个别墅房产证上写着我的名字,我是这里的主人!白恩,你搞清楚,你就是家里一个佣人,现在,你被解雇了!”
白恩一时气短,“林清予!你都把先生气成那样了,你怎么还有脸回来!我告诉你,我是先生招的,能解雇我的只有先生!”
“……”她在跟一个不知事的丫头片子置什么气?林清予一翻白眼,再也不理她,猛地一下推开了白恩的手,趁着她想拦又不敢拦的犹豫间,直接走了进去。
其实,白恩敢这样对她大呼小叫,一是得了高丽琴的授意外,二,说不定也有段禹銘的意思在,是段禹銘让她不许自己进来的么?
客厅已经打扫干净了,让林清予意外的是,段禹銘不在了,不仅如此,吴嫂,白雪,还有厨师,都不在了。
家里只剩下个白恩?
林清予拿过自己手机,疑惑间,上了二楼自己房间。
段禹銘总会回来的。
这一次等她回来,大概就是她和他讲结果的时候了。
然而,林清予没想到的是,她一等就在家里等了两天。
吴嫂,白雪,厨子是当天下午就回来了的,看到她在家里,这三人还是会问好,伺候她,但是对于她问的问题,她们竟然一概不答。
段禹銘,两天都没回来了。
关键是,他竟然一直都没有联系她。
林清予坐在客厅,看着窗户,今天阳光很好,别墅花园草地里都飘散阳光的气息,鼻息之间,也有桂花的香气飘传入鼻。
一旁,白恩哼气的把红糖姜茶端在她的面前,“喝吧喝吧,最好对你的姨妈完全没效果!”
林清予有些不懂的看着她,“你怎么会那么讨厌我?”
“因为你就是让人讨厌阿!”白恩说完,直接跑回了厨房。
她,看着就让人讨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