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是啊,你是商人
手机那端,传来饶雪梦的声音,她呵呵一笑,“行,不过张嫂你别急,你得先把那个电话打了,我才能把钱打给你对吧,你晚上的时候,记得打电话给段先生。”
张嫂一愣,“好的,饶小姐,这不是问题。”
……
林清予一下午没出去,睡了一大觉,醒来之后发现天都黑了。
张嫂一走,这偌大的别墅在林清予看来就越发冷清了几分。
只有她一个人,感觉缺了人气。
这个地方啊,还是得找个保姆来。
比如啊,如果张嫂还在的话,这个点她饿了,还能下去让张嫂热点燕窝什么的吃吃。
她一整天没吃饭,这会儿真是饿的不行。
她只好下了楼,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一边吃着,一边她在想着和段禹銘的事儿。
现在脑子彻底清醒了,她得想想后面要怎么跟段禹銘相处。
饶雪梦说的没错,她当时打了饶雪梦,没有给饶雪梦脸,就是没有给段禹銘脸。
当时段禹銘的脸色那么黑,看向她的目光简直冷的寒霜阵阵,他肯定很生气,说不定回来之后,他就得找她算账。
呵,她不怕。
同样是泄愤,段禹銘的做法不比她的做法好上多少。
何况饶雪梦那个女人,分明就是个婊。
林清予一点都不后悔自己上午干的事儿。
她现在也没什么顾忌了,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被段禹銘搞成净身出户?如的她压根看不到未来的路在哪里,离婚对她来说说不定反而是另外一条出路。
嗯,对了,她还得去找一趟泽川。
段禹銘回来的时候,林清予刚吃好面,正在厨房里洗碗。
客厅传来动静,家里没人,她赶紧出来看看,就见段禹銘正在脱大衣外套。
段禹銘一看她带着橡胶手套,不禁皱眉。
而林清予一看是他,登时便重新进了厨房,锅还没洗呢。
至于段禹銘今晚的吃食,压根没有在林清予的考虑范围之内。
人饿了会自己找东西吃,实在不行,非要她做,那她再煮个面呗。
其他的,她不会。
段禹銘喊了几声张嫂,结果都没有得到应声。
男人满脸的不高兴,进了厨房。
结果就看到,林清予竟然在洗碗槽里洗锅。
从背后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林清予又瘦了。
这女人,估计都没有好好吃饭。
段禹銘挑眉,他觉得,他应该对她的身体有点要求。比如体重。
以她167的身高,至少也得有95斤才行吧。
段禹銘靠在门框边,面色不定,看着前面站着的纤瘦身影,也不知道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哗啦啦的水声终于停下,林清予放好了锅,把手套摘掉,一回头,视线就触及到身后的段禹銘,她吓了一跳,整个人一个后退,腰直接撞上了洗碗槽。
她疼的吸了口凉气。
“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很吓人的!”她揉着腰,直接抱怨。
段禹銘的眸子在她揉着的腰部扫了一眼。
“张嫂呢?”他面无表情的发问,语气上实在是没什么温度。
林清予现在听他这语气就不喜欢。
可问道张嫂的事儿,她到底还是回答,“张嫂家里儿媳妇生了,她今天中午跟我提了离职,我答应了。”
腰上不知怎得,还是疼。
她伸手按着,越过了段禹銘,“人家要回家带孩子,我总不能不让她走,是吧。”
她的语气也带着气儿,不见得有什么温度。
段禹銘没吭声,跟着林清予出了厨房。
两人在客厅坐下,段禹銘看着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林清予,终于开口,“你现在对我的态度很不好。”两人的对话,两人的这相处模式,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冷战的那些时间。
他打心里不喜欢这样。
林清予一听,当即便呵笑了一声,她冲他翻了个白眼,“我对你好的时候,你说忍不下去了,恶心,现在我原形毕露,你又说我对你态度不好,你要求那么多,想让我怎么样?”
她也想要相濡以沫的夫妻生活,但是很显然,冲着段禹銘对她的态度,她就做不到跟他巧笑嫣然。
相濡以沫?
这在她和段禹銘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从她打了饶雪梦的那瞬起,她就没想过跟段禹銘委曲求全的过日子了。
清楚的看到因为自己这句话,段禹銘变化的神色。
林清予站起身来,“张嫂走了,也就没有人做饭了,你要是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做,但是仅限面条,如果你不想吃面条,就开车出去吃,或者找人给你送餐。”
说完之后,她就要扭身上楼,段禹銘开腔,“你吃了?”
林清予应声,“吃了,西红柿鸡蛋面。”
段禹銘嗯了一下,却是伸手把自己的衬衫纽扣给解开了几颗。
林清予本来等着他再说话,不料却看到了他衬衫边缘上的半个嘴唇印记!
大红色的……
她记得,今天看到的饶雪梦的口红颜色,就是大红色。
她霎时间皱眉,盯着那处印记,半响没挪开视线。
这时,抬头的段禹銘看到她的神色,不禁眉头一挑,“你看什么?”
林清予唇角勾了勾,走过去,指了指他衬衫边缘,“你偷吃了啊,偷吃的谁?”
段禹銘面色一僵,“这里有什么?”
“口红印,大红色的,跟我今天看到饶雪梦饶小姐的口红颜色一模一样。”
“……”
段禹銘倏尔冷了脸。
他沉着面容,盯着林清予看。
让林清予错愕的是,她没探究的看段禹銘,段禹銘反倒一脸探究的看着她。
她有些好笑,摸了摸鼻子,她转过身,就要离开。
这一次,段禹銘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之大,等林清予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撞在了段禹銘的胸前。
他的胸膛很硬,她额头发痛。
还有,腰也疼。
“你干什么啊!能不能别有事儿没事儿直接拽我,这样很危险!”她揉着额头抗议。
一抬头,恰好对上了段禹銘幽深的目光。
段禹銘少有的露了几分情绪,愤怒的看着她,“发现我出轨,你就那样的态度?说完之后,你就要走?当作没有这事儿?”
他说到后面,语气都加重了几分。
林清予简直莫名其妙,“我能怎样?对你发火?还是对你撒泼?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才行么?你出轨一次我就闹一次,这样才好么?”
她的眸子也染上了怒色。
四目相对,仿佛有无声的火色已经渲染了整个大厅。
段禹銘的怒气跟着就上了一个台阶。
“没有一个女人像你这样当人妻子的!”
“……”神经病!
林清予简直不想跟这个人说话了,她挣扎着就从段禹銘的胸前爬了起来。
“妻子,怎样才算好妻子?我不会,我去上网查查再说,行吧?!”
“林清予!”段禹銘突然低喝。
林清予吓住,刚站起的身也僵挺在那儿。
一双手搭在了她的肩头,林清予没回头,身上的寒毛却竖了起来。
脊背发凉。
身后的段禹銘贴上了她的后背。
而后,咬上了她的耳垂。
她吃痛,下意识的要躲,可是,却被段禹銘禁锢住了身体。
他的双臂紧紧的捆住了她。
他温凉的唇在她的耳际游离,“怎么当一名合格的妻子,听我的,我教你,就看你愿不愿意。”
林清予觉得自己被他束缚住的半个身子都麻了。
她想,她对上段禹銘,确实不该强对强,这样对她来说没有丝毫的好处。
她侧过脸,“我们好好说话,怎么样?”
“现在就在跟你好好说话。”段禹銘冷呵一声,“还记得在车里,你问我的话么,你问我,还会不会帮助林泽川,我现在再回答你一遍,看你怎么做。”
“……”
林清予心头一阵火起,这是他之前就答应她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却又拿这个威胁她!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很容易被你威胁的女人么?这是你当初就答应我的事情,为什么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以……”
“我是一个商人!”
段禹銘倏尔一下打断了她后面要说的话。
而这个回答,恰恰是林清予最无法辩驳的回复。
这是林清予第三次从他口中听到这句话。
第一次和第二次,是她听到他要收购林家股份的时候,第三次,是现在。
一时间,她怒得再也顾不得其他。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豁然一下就挣脱开了段禹銘。
她的目光里充斥着让段禹銘错愕又无言的怒和冷。
“商人,商人,商人!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强调这句话,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我不仅知道你是一个商人!我还知道你是一个无德无义没心没肺的商人!”
“林清予!”段禹銘怒喝。
“怎么!生气了?那你跟我离婚啊!我林家现在被你搞的乱七八糟了,我还怕你什么,我什么都不用顾忌了!我不怕你!”
林清予气喘吁吁的说出了一直压在心里的话,看着段禹銘怒气的脸,一寸一寸变得发沉,发黑,她突然觉得痛快,是啊,她现在还有什么好怕他的?
她最在意的,不过是人。
最在意的人段禹銘没法怎样了,她还怕他什么?
林清予深吸了一口气,“段禹銘,既然我们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那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了,我们离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出了轨还回来反过来质问我的这张脸,不想再跟你这个商人消耗余下的人生,就这样吧,你心累,我也心累,别再拖着对方了。”
段禹銘没有开腔。
林清予说这些话,本就也没想着得到段禹銘的回应。
她回过身,走开,上了楼。
身后,突然传来一片啪响。
什么东西被砸的稀巴烂的声音。
林清予笑,没有回头,径自上了二楼,回了房间。
没有必要纠结,也没有必要再拖了。
他们两人的婚姻早就在她老爸走的那刻就死的透透的,接下去的苟延残喘,息事宁人,粉饰太平,都是假的,现在假象的泡沫被戳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段禹銘不爱她。
而她……
现在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