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所有后路全线溃败
“让我先别出去?”段禹銘的眼里满是嘲讽,“怎么,怕他看到我在里面,误会你和我旧情复燃,怕他甩了你?”
在林清予听来,他这言语,简直像把裹着西伯利亚寒流的尖刀抵在她心口一般。
冷的颤人,冷的发麻。
门外的敲门声越发响了。
段欧的声音也越发夹带着诱哄。
林清予抓着段禹銘的手腕的力道不禁又紧了紧,随即,她闭了闭眼,也不管段禹銘怎么想,一把用力的把他拉到了离落地窗不远的沙发后面,“我不想多事,如果你也不想,那请配合一点,为我省事儿,也是为你自己省事儿!”
不知道是觉得她的话有道理,还是有别的原因,段禹銘冷哼了一声,却还是照着她的意思,蹲在了沙发后面。
男人身材实在高大,此刻得蜷缩着,才能让外面进来的人看不到。
段禹銘何时有过这样的经历?
林清予心口微漾,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头发散下来,这才快步走到门口,开了门。
她睡眼惺忪的瞪着段欧,“你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段欧醉醺醺的,一身酒气,浑身上下都散着一股要侵略的味道。
他意味深长的嘿嘿一笑,“我想你了,想看看你有没有想我。”登时就要进门。
林清予哪里会让他进来,“我不想你,出去,我今晚要好好睡觉!”
“干嘛不让我进去,不行,我今晚就要。”段欧俊美的脸庞满是邪气,说着,还一边打了个酒嗝,“我阿,我一定要进去的,今晚你得陪我了。”
“……”这话说的真的太暧昧了。
林清予被却没多少心思管这些措辞,因为此刻,她被段欧逼的步步后退,转眼间就从门口被推到了门里。
她心里焦急,可面上却是终于清醒了的样子。
脸色冷下,林清予站在原地不动了。
段欧晃荡着走了一会儿,不见林清予过来阻止,脚步也是一顿。
“跟上阿!”他语气有了抱怨,“没见我晕头转向的?赶紧过来扶我一把!”
林清予扭头一看,这才看到,段欧走的方向是床的方向。
如果……
林清予咬了咬牙,登时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搀住了段欧的胳膊。
段欧冷呵,“这才识相嘛!”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珠子转阿转的。
原本离床已经没几步了,可这会儿,他又突然不走了。
林清予疑惑,“你不是要上**去?”
她忍不住看向段欧。
下一秒,林清予心口狂跳。
因为……她眼睁睁的看着段欧看着她,变脸了。
原先还漫不经心的,醉意朦胧的脸孔,此刻阴冷万分的盯着她,那双眼睛,像是一条吐纳着信子的毒舌一般。
下一瞬,她还没回过神来,竟突然被段欧猛地一下甩开,她差点被他甩的摔到地上去!
“段欧?”
林清予好不容易站稳,口舌发干的喊他。
她不知道他又想玩什么了。
简直糟心!
段欧看着眉头紧蹙,一脸紧张脸都白了许多却还故作镇定的林清予,冷冷的发笑,他开始扯自己领口,解开衬衣的纽扣,“过来,宝贝儿,满足我。”
林清予脸色顿时黑了。
满足他?她可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义务。
她甩头,别开了脸。
段欧的纽扣此刻都已经解完了,看了林清予这副神态,他笑,却大步过来,一把扯住了林清予的头发。
林清予再也克制不住,下意识吃痛的尖叫了出来。
一边拿手打段欧。
不知道混乱中是打到段欧哪里了,就见段欧怒骂了一声fuck,猛地一下就推了她。
林清予这一下没有上次幸运,没站稳,跌倒在地,连脚都扭了一下。
段欧露着胸膛,开始解皮带,见她捂着脚腕,笑的越发邪肆了一些,“宝贝儿,别怕,我们又不是没玩过,当年在国外,我们可是各种姿势都试过的,现在我不玩那些花样,你别一脸抵触阿。”
林清予这会儿确定,段欧真的是喝多了!
她害怕的浑身发抖。
因为现在这样的段欧,让她记忆中的那个恶魔的印象一下子鲜明了起来。
现在的段欧,就是以前的那个段欧。
看着段欧一步步的走近,林清予恐惧的,下意识的一点一点的往后挪去。
可是,她背后的不远处就是墙,而她身前的段欧也不会停下脚步。
“不,不要……”林清予满身满眼满心的恐惧,“段欧,你醒醒!不然我要叫人了!”
顾不得脚腕上的疼,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予她自己一点面对段欧的勇气。
眼前的这个人,在她眼里已经不是人,而是她过往岁月里历经的万丈深渊,这道深渊如今又来了,要吞噬她,要毁灭她,她要逃,她一定要逃。
林清予终于扛着疼站起了身来。
段欧目露诧异,嘴角的弧度却笑的越欢了,一改之前折磨人心跳的慢步,他突然发力,几个大步就踉跄的一下子窜到了惊惧不已的林清予身边。
他拽过林清予的胳膊,一个巴掌,竟是直直的朝着林清予扇打了过去。
林清予一直在防备,见他一起势,当即就猛地一偏头,总算躲过。
段欧笑意越发浓厚了几分,“不错阿,清予,这反应速度,你告诉我,你现在**来的是不是更快了?”
“变态!”林清予惊叫,开始疯狂的甩段欧。
段欧的胳膊,段欧的身体,都被她疯狂的拍打着,可是,段欧高挺的身子就那样纹丝不动的站着。
林清予之前有一抓,抓到了他的脸,指甲有伤到他,此刻段欧的脸上留了一痕的血,此刻还在冒,越来越浓。
可这血,段欧连擦都没擦一下,任由它从伤口里冒出来。
灯光从他头顶倾泻下来,给段欧带血嗜笑的面容无端的增了阴影的轮廓。
他猛地一下发力,一躬身,竟是猛地一下弯到林清予的腰部位置,把她拦腰扛了起来!
“阿!”林清予又是一阵尖叫。
下一瞬,她整个人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她竟然已经被他狠狠的抛在了**,而他已经整个人压着她,连她的双手都没有放过的抵在她的头顶。
“段欧,你走开,走开阿你这个魔鬼!”林清予脑袋乱哄哄的,此刻已然不管段禹銘在不在场,她朝着段欧怒吼,那双眸子里,除却了害怕和恐惧之外,是被段欧如此对待的汹涌怒火。
鼻息之间的酒气于她而言,简直成了最令她反胃的气息,她吼完之后,竟有一瞬感觉要吐。
她用力的挣脱,拼了吃奶的劲儿在挣脱。
段欧也险些没压制住她。
男人的力气终归是大于女人的,哪怕是一个醉酒的男人。
林清予几番挣扎无果,尤其是用尽了全力之后,她总算渐渐冷静下来,伴随着的,还有无止境的冷。
她渐渐的泄气了。
侧着的脸庞,除却了绝望,再无其他。
“这样的场景是不是很熟悉?以前,你就有无数次想要从我身下逃跑,对吧,我的清予。”段欧伸出舌头舔着嘴唇,突然笑开,“宝贝儿,你难道不想我吗?除却了我,还有谁能给你这样的刺激,嗯?”
“段欧,我宁愿你杀了我。”林清予缓缓的说着,眼里却暗暗蕴育起了疯狂,“你就那么想玩?”
段欧没回话,可他陡然粗重起来的呼吸却说明了问题。
林清予倏尔冷笑了一声,“可惜阿,你不行,你再趴我身上几秒,估计就得射了吧。”
猛然之间,气氛冷窒下来。
就连段欧的呼吸,都僵在了那里。
而这时,林清予的余光却看到了……缓缓走过来的段禹銘。
林清予的心,倏尔如死灰一般。
她……刚才一时情急之下,竟然忘了段禹銘在这里。
而段欧说的那些话……
林清予脸色顿时煞白的没了丝毫的血色。
她就见得,已经靠近床边的段禹銘突然发力过来,一记手刀起落之间,段欧就蓦然一下瘫在了她的身上。
然而此刻,段欧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在林清予看来,都没有段禹銘此刻看她的眼神来的沉重。
她不知道此刻心里到底是怎样一番滋味。
只知道,被意识到段禹銘听去了段欧那些话的那瞬间,她这个人就像被人踩到泥泞深坑里,再也难以燃出力气,丝毫都不行。
整个人,和被阳光暴晒,被风风干的咸鱼,再也没有丝毫的分别了。
……
九点,太毒娱乐。
林清予脸色苍白,准时的到了公司。
她今天来的有些晚了,虽然没有迟到,但是完全是踩着点到的,她来的时候,办公室的人都看向了她。
周菲菲抬头冷冷干咳了一声,看了眼时间,“算是第二天来上班,不懂规矩,现在你听清楚了,我这有规定,实习期间的工作人员,必须准时八点五十到工作位开始工作!”
林清予把散落下来的头发别到了耳后,微微点头,“明白了。”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今天的林清予气色很差,就算化了妆,可依旧遮掩不了眼底的黑眼圈黑淤青。
这女人啊,一过25,就真的不能任性了阿,熬一夜的下场,哝,看看林清予,就是不知道这女人昨晚干啥去了。
一上午的班,林清予都上的有些心不在焉。
下班之后,她没有去餐厅吃饭,吃不下,她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
昨晚的事情继段欧被段禹銘一记手刀打晕,被成管家拖回了房间之后,算是落了幕,而段禹銘也让人接走了,可是接下来的整个夜,她都失了眠。
她一晚上想了所有自己能走的后路,无非是离开段欧,无非是重新找个地方先住着,无非是去这里的工作,再重新找个工作。
可是,这所有的设想都在第二天看到段欧之后,听到他说的话时,全线溃退。
段欧笑眯眯的问她,“昨晚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对了,清予,我今天约了你弟弟到家里来,我打算跟你弟弟好好谈谈我们的事情。”
谈事情,谈什么事情?段欧没有告诉她。
甚至,他都没有告诉她,林泽川什么时候到家里来。
林清予恍惚的解决完了生理问题,站起身来。
却不想就要推开厕所门的刹那,外面却传来了压抑的哭泣声。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呜呜,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好,我都改好吗,为了你,我全都能改,求求你。”听声音,竟是办公室里,唯一对她有些善意的白杨!
这小姑娘,怎么哭成这样?
大概是在打电话,因为白杨哭着什么一瞬之后就没了声,过了一会儿,才又着急的出声,“别挂,喂,喂!”
再接下去,就是白羊呜呜的哭声。
林清予有些尴尬。
但凡是个女孩子,都不想这种时候被谁撞破在当场的。
可是,她总不能一直不出去吧?厕所的味道可不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