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如焜突然吼了一句,韦野平就站住了。
“野平,你在我面前教训遐儿,是什么意思?你不信任我是不是?”朗如焜十分不满地问韦野平。
韦野平解释道:“当然不是那样,遐儿的假期早就结束了,她贪玩不回去读书,我姑妈知道了,非骂死她不可。”
“读书……是应该读的。”朗如焜看了一眼对面的谈溦溦,“不过呢……遐儿是我的客人,她在我的慕提岛上玩得高兴,我也觉得很荣幸。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过逃学贪玩的时光,她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活得开心最重要。至于读书的事,等她玩够了,自然就回学校去了。”
“焜哥万岁!焜哥最懂我!”遐儿得到了朗如焜的偏袒和保护,雀跃不已,低下头去,“吧”地在朗如焜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韦野平揣度这情形,便闭了嘴,瞪了遐儿一眼,转身离开了餐厅。
谈溦溦一直没有抬头,就像眼前发生的事与她无关,她只关心她的儿子和她的早餐。
可是朗朗看到全部过程了,他凑过去,小声地问谈溦溦:“妈妈,遐儿姐姐和那个人在谈恋爱吗?”
“大概是吧……”谈溦溦只说出这四个字来,喉咙里就好像有东西卡住了,便再也说不出别的来了。
朗如焜听到了对面母子二人的对话,皱起收头来:“儿子!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我不是教过你了吗?那个人是谁啊?不是你爸爸吗?”
朗朗扁了扁嘴,低下头去。
朗如焜先是气闷,转而一想:这小子竟然没有反驳我的话,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朗如焜,我想提醒你一件事,在你打情骂俏之余,能不能抽点儿时间,调查一下朗朗生病的事?或者你给我授权,我自己去查,如何?”谈溦溦吃完了早餐,用餐巾拭了拭唇角,很严肃地看着朗如焜。
朗如焜看她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不假思索地刺激她道:“有什么好查的?不就是你做的吗?这不是你处心积虑制造逃跑机会吗?”
“你坚持这样认为,对不对?你认定这事是我做的?”谈溦溦攥紧餐巾,有一种扬手丢到朗如焜脸上的冲动。
朗如焜终于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愤怒之色,心里颇为舒坦:“大家都这样说,我认为也有几分道理,而且你的确趁机逃跑了,事实胜于雄辩。”
谈溦溦心里的怒火在升腾,但是她没有发作,她抿紧了嘴唇,忍了又忍,最后把火气压了一下去,站起身来:“好,既然你坚持这样认为,我也不必再跟你多说废话。宝贝儿,吃好了没有?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当灯泡了。”
朗朗乖乖地拿起餐巾来,优雅地擦了嘴,站起身来,牵住谈溦溦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妈妈,我们为什么要当灯泡?我们不是人吗?不是灯泡……”
“这是一句俗语,如果有人对你说,你当灯泡了,那他就是在告诉你,你妨碍到别人高兴了,懂了吗?”谈溦溦向儿子
解释道。
朗朗回头看了看坐在一起的朗如焜和遐儿,好像是领悟了:“我懂了,他们在谈恋爱,不希望我们看到,是不是?”
“我儿子真聪明……”谈溦溦赞赏地摸了摸朗朗的头。
坐在朗如焜身边的遐儿此时得意万分,晃着脑袋说道:“看,连小朗哥都看出我们是在谈恋爱,我感觉好幸福哦。”
“遐儿别乱说。”朗如焜心情极其不佳,语气稍微严厉了一些,“我才不会和你谈恋爱,你就是一个小孩子,比朗朗也懂事不了多少。”
“那你刚才还维护我?要不是你救我,我现在已经在离岛的飞机上啦!”遐儿完全不在乎朗如焜的脸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朗如焜重新翻开报纸,眼睛盯着报纸上的铅字,说:“你是我的客人,我留你在岛上多住几日,是我身为主人应该表现出来的热情,没有别的。”
“哼!口是心非!”遐儿冲着他撅了一下嘴巴。
餐厅里沉默了一会儿,遐儿突然问:“焜哥,你真的认为是溦溦姐自己给儿子下了药吗?”
“这不关你的事。”朗如焜淡漠地回应道。
这种警告,对遐儿基本不管用,她继续道:“你是受了那几个女人的影响吧?她们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呀?不是人类的脑浆吧?这样去揣测一个母亲,真是太恶毒了!我可不相信溦溦姐会给自己的儿子喂泻药!她看起来就不像是那么歹毒的人!”
“她不歹毒?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对我做过什么事吗?”朗如焜端着报纸,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索性放下了报纸,看着遐儿。
“我知道啊,她是警察,在你身边做过卧底,坏了你的大事,还害你坐了牢,不就是这些事吗?”遐儿一脸轻松地陈述着那些令朗如焜痛彻心扉的往事。
朗如焜眯起眼睛来:“你觉得这些都是小事吗?”
“我倒不是说这些是小事,我认为……”遐儿的表情突然正经起来,“那是她的职责,有她必须要去做的事。就像焜哥你,肯定也有一些你不愿意做,却必须要去做的事,对不对?再说了,只要警察盯上了你,他们总会派出卧底的,不是一个女人就是一个男人,没有谈溦溦还有李溦溦王溦溦,你不能把一个集体的责任,堆加到其中一个成员的身上,她也是身不由己啊。”
朗如焜没有打断遐儿,很认真地听完了她这一段大道理,笑道:“没想到啊,遐儿还会讲出这么一番道理来,听起来头头是道呢。”
“那是,我很成熟的!你再也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了!”遐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你说得对,我身边总会有卧底的,不是谈溦溦,也会有李溦溦王溦溦……遐儿,如果有人要你到我身边做卧底,你愿不愿意?”朗如焜试探地问。
遐儿反应极快,马上扑到朗如焜的肩膀上,撒娇耍赖:“我是你身边的爱情卧底!我来你身边的目的就是偷走你的心!”
“才正经了一分钟,
又开始胡说!”朗如焜无奈地笑了笑,推开遐儿,开始吃早餐。
刚才,在韦野平拉扯遐儿的时候,朗如焜看着谈溦溦面无表情的样子,突然想刺激一下她,便出言护住了遐儿。
现在,谈溦溦为了躲避朗如焜与遐儿并肩挨坐打情骂俏的场面,匆匆吃完早餐,带着朗朗离开餐厅。
上楼的时候,她遇到了正在往楼下走的丽琪。
这次回来,谈溦溦发现丽琪变得很蔫,不像以前那么嚣张了,总是低着头走路,小心翼翼的。
谈溦溦总觉得她很可疑,便叫了一声:“丽琪……”
丽琪明明看到谈溦溦了,却好像在被吓了一跳,肩膀抖了一下,眼睛也瞪了起来:“干什么?”
谈溦溦眯起眼睛:“我听说……”
“听说什么?”丽琪像是被吓到了的猫,乍起了毛。
谈溦溦看她这样,心中的疑团更大了。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听来的事,我也不想乱下结论,等我弄清楚再说喽。”
说完,她继续往楼上走去。
丽琪却愣在那里,忘了自己正在下楼。
谈溦溦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又停了一下来,挨着她的肩膀,小声说:“医生还好吗?”
丽琪终于被激怒了,眉毛飞起,尖声厉喝道:“你胡说什么?”
谈溦溦无辜地耸了耸肩:“我没说什么呀?我不过是在问候一个帮助过我的人,你这是什么反应?吓到了吗?”
丽琪这才发觉自己反应过激了,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噔噔噔跑下楼去。
谈溦溦上了楼,陪着朗朗玩了一会儿。
快到中午的时候,金莎来敲门,对谈溦溦说:“谈警官,焜哥叫你呢,他让你带上小朗哥下楼去。”
“我?我们?”谈溦溦心中一紧,不知他又要干什么。
“是的。”金莎也不多解释,传达完指令,转身就走。
谈溦溦想了想,换了一身运动衣裤,一双运动鞋,心想:万一有事,我跑起来也方便。
她给朗朗穿上蓝色的超人T恤,外面罩一件白色的棉马甲,宝石蓝的小牛仔裤。看着儿子帅帅的样子,她忍不住想要咬他一口。
母子一人下了楼,看到朗如焜坐在一辆敞篷跑车上,正在等着他们。
谈溦溦走过去,扶着车门:“这是去哪儿?你的遐儿呢?”
“别废话!快上车!我等很久了!”朗如焜说着话,推开了车门。
朗朗很喜欢这样的跑车,他满眼欢喜的样子。可是谈溦溦不说话,他也不敢上车。他只是仰着头看着谈溦溦,等着她发话。
“好吧,儿子上车吧,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把我们母子二人卖了。”
朗朗马上手脚并用,爬上了车后座。坐好后,他好奇地四处摸着,小声嘀咕着:“好漂亮的车……”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上车啊!”朗如焜已经不耐烦了,催促着谈溦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