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夜色,模糊了一切。
四楼贵族婴儿室,除了一个粉色护士服的娇小身影,再无他人。
原本正常的画面,却因为那个身影鬼祟的动作变得诡异,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失魂。跌跌撞撞的趴在玻璃上,眼睛似乎在死死盯着,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空洞的没有一丝神采。
她像是一个失语的病人,嘴不停动着,碎碎念说着什么。含糊不清的话语,却没有人能听懂。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她似乎依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焦急,汗水,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
“孩子、孩子、孩子……”
嘴不停的颤动,整个人,似乎快要崩溃了。
忽然,像是为了回应她的呼喊般,在她离她不远出蓦地响起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她就像是得到了救赎般,双眼刹那间亮了,没有丝毫犹豫向声音处跑去。
那是一个高级婴儿房,看着橙色的大门,她突然又犹豫了,抬着手,却怎么也不敢去扭动门锁。
里面的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到来,啼哭的声音越发响亮。
那一声声哭声,像是锤头,一下一下狠狠的敲在自己心上,闷疼不已。
闭上眼,她伸手扭开门。在婴儿啼哭声催促下睁开眼。
就一眼,让她不禁崩溃泪如雨下。
跌跌撞撞的跑到床边一下抱住了他们,却又似乎害怕惊扰到他们,不敢用力,只是轻轻的环住。
是的,是她的孩子,不管是母子连心还是血缘奇迹,她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两个小家伙是她十月怀胎生出的孩子。
眼中的泪,止不住的留,她却不敢放声哭出来,她知道,只要一点声音,就会引来他人,那么,她就不能再拥抱自己的宝宝了。
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婴儿**的宝宝,苏清然回忆着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从父亲去世再到母亲生病,苏清然感觉这一切都像做梦一般,恍惚间她已经完成了作为代理孕母的责任,生下了这对可爱的宝宝。
“宝宝、宝宝,对不起、对不起。”
她捂着嘴无声的哭着,心中在不
断的祈求着宝宝的原谅。她是多么不想离开,却也明白她根本没有留下的资格。
一年之前,母亲突然生病,妹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大学,她需要钱,需要很多钱才能治疗母亲的病,才能让妹妹有机会去上大学。
而她虽然只是一个哑巴,挣钱对她来说真的难如登天,她不能看着辛苦一生的母亲就这样躺在病塌上,也不能看着刚满十八岁的小妹为了钱放弃学业。
不得已之下她才答应帮助别人代孕,可是宝宝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现在她生下了他们,怎么可能就这样转身离开呢?
生下孩子后,她连一面都没有见过,就被无情的带离了,就连一面,他们都不允许自己看。还有之前她无意间听到的一个秘密,真的快要把她逼疯了。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悲伤,原本还哭闹不已的孩子,瞬间安静下来,睁着双眼,好奇的看着床前的女人,似乎她身上有什么好闻的气息吸引着他们,他们俩不断挥舞着小手,向她打着招呼。
看着**可爱的宝宝,她忽然决定反悔了,孩子是她生,她不要钱了,她要带走孩子。作为母亲对孩子的执念,一下让她变得疯狂。
她弯下腰,想要抱起孩子离开。
蓦地房门毫无征兆的被推开了。
一眼,她便愣在了原地,不敢动弹了。
钟一帆感到很烦躁,秦青一直在说那个女人想要见孩子,把他吵得头都大了。当初说好的,生了孩子,拿着钱就滚,钟家的孩子不需要一个哑巴娘!
在家莫名的坐立不安,他决定自己来医院。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护士抱着宝宝,似乎在哄他睡觉。
他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对那个护士说:“从现在开始,不准任何人靠近孩子!否则,后果自负。”
钟一帆再次审视了一眼孩子,确定了两个孩子都没有任何情况,径直转身走了出去,甚至没有再看苏清然一眼。
苏清然自从他出现,就像是被掐断电源的玩偶,一动不动站在那,连呼吸都忘记了。
直到看着他离开,才松了口气,一下瘫软在地上。
苏清然的心在颤抖,原本痴恋的眼神也变得苦
涩。
那个男人是她最爱的男人,她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在夜色中沉沦,在刹那间爱上了一个根本不能爱的男人。现在他,对自己,除了满心的厌恶,再也没有了其他的感情,她爱上的,只是那个在黑暗中温柔的男人,绝不会是刚才那个冷漠无情的修罗。
也许,在黑夜中,他连自己的脸都没有看清吧。
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猛地,怀中孩子轻轻动了一下不敢迟疑,抱紧怀中孩子,匆忙离开了。
离开前,她看了一眼被留下的孩子。心中默默的告罪。
“宝宝,对不起,妈妈没有能力再带走你了。”
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无能为力,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放声大哭起来。苏清然心疼不已,却只能狠下心离开。
没有人注意,她的双腿间潺潺留下的血。
清晨的钟家,安静而祥和,所有人都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今天是他们男主人结婚的时刻,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就等着男女主角的到来,便可以开始了。
钟一帆站在阳台上,看着底下忙碌的人,忽然,一声悦耳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让他原本冷冽的表情渐渐变得柔和。
“一帆,妈妈让我们下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钟一帆转身,微笑的伸出手,秦青也抬手将手放了进去,两人手牵手下楼了。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美好,忽然一个电话的打来,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你说什么?!什么叫孩子不见了一个?!我昨天不是专门吩咐过,不准那个女人靠近吗?!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马上给我去找!”
从来没有见过他发如此大的火,秦青的心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钟一帆挂断电话,似乎想都没想,就开口对秦青说:“青,对不起,孩子丢了一个,我们婚礼,必须推迟了。我必须先找到孩子。”
言毕他转身便要离开。他现在必须赶到医院去了解情况。
刚迈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人开口说:“钟一帆,你可以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