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佳妖-----第一百四十七章:良缘佳时终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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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良缘佳时终有尽

一个人回了寝殿,就着窗边坐在天光下,盛暑的日光被窗外的竹梢滤成一地细碎的光影。斑驳的光影落在窗边的锦瑟上越显虚幻迷离。

我眯缝着眼,揉着胀痛的脑袋,一口一口呼出胸口令人窒闷的情绪。

知雪回来时早已静下心来,就着斑驳的天光和样子模糊的锦瑟弹了几首小调。

知雪轻轻走过来坐在我身边道:“心里头烦就别弹了,一小段曲子弹错了那么多地方,听得人难受死了。”

我揉着眉心,笑道:“哪个说我心烦了?只不过是这双眼睛不争气,分不清哪根是哪根弦,弹错了而已。”

“方才提的那些没让你难受吧?我一时气愤才……”知雪筹措着开了口,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我回转身,望着知雪问道:“手上的伤重不重?”

她摇摇头,心知我是有意避开方才的话题:“不打紧,注意些别沾水就成。倒是你!趁着晚膳之前快去歇一歇吧!”

我默默躺在榻上,紧闭着双目。知雪在廊下对赵良媛的话如鼓槌般不断地在耳边擂动。震得一颗心麻麻木木。

翻来覆去也不知究竟翻了几回身,睡意渐渐由淡转浓。朦胧间竟看见饼二站在明月湖的小楼前冲我招手。

迷蒙间仍是忍不住弯起嘴角喃喃着自嘲:“发梦了……”

以前做妖的时候从不知人的梦竟会这样繁杂,乱七八糟的臆想和支离破碎的往事不断地在迷乱的意识里翻搅。

乱糟糟的画面转了千百回,终于停在记忆中的某个陌生的片段:那是一张极其稚嫩的脸从上方俯视着我,眉眼间流露的纯真天然可爱。我恍恍惚惚地冲着那张稚嫩的脸笑了笑,他弯起唇角与眉眼回了我一个笑颜。

一片湛红的叶子翻卷着落在我眼前,我恍然想起,这就是当年蜗居的那口大水缸。

无意识地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却陡然一变,剧烈震动的水面和大水缸里不断被投入鸭蛋大的石头,我趁着空隙抬眼往上瞧,看见的却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我猛地挣扎了一下,随即便醒转过来,白日里做梦是件很累人的事情,我仰着酸痛的脖子下了榻。

殿内有些暗沉。循着窗望去,日头已向西斜,显然是快到向晚十分。殿内侍候的宫人全撤了出去,只留下知雪一人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我披散着头发,赤着脚出了寝殿,这个时辰麒麟殿的宫人正赶着去吃晚饭,守着伺候的人并不多。

有意循着人迹罕至的小道走了一遭。等回过神却已走出麒麟殿。

我茫然地望了望四周,才发现自己竟走到了太液池附近,此刻正值暮色正浓,茫茫的水面铺了一层瑰丽的夕阳,风过处波光粼粼,落在我眼中却只剩一片荼蘼又纷纷然的血红光影。

走到岸边,便有宫人走上前盘问,看清来人的容貌便恭敬地垂着手站在一旁。

我望着远处浮碧池上模糊的湖心岛,伸出手遥遥一指道:“送我去那里。”

小舟破开水面的声音细小轻盈,我坐在船上侧着头细细地听着。

身后执浆的宫人低声询问:“娘娘这个时辰出来,可用过晚膳?”

我摇摇头示意他快些划。

浮碧池水域内遍植芙蕖。一年内最灿烂得意的日子便是这处暑时节。越是临近浮碧池,挨挨挤挤的芙蕖叶子就越发密集,长势良好的芙蕖叶子足有半人高,乌蒙蒙地罩在头顶。

“哎呀!”执桨的宫人轻呼了一声道:“娘娘恕罪,船桨断了舱里也没预备的桨,好在这里离岸不远,请娘娘在此稍后,奴才游回去寻人。”

我默默点了点头,那宫人便跃入水中朝着岸边游去。

向晚的风略含着几分肃杀的凉意,荡漾的水泠泠沥沥,伴着湖心岛传来的笛声令人生出几分薄薄的惆怅。

断了桨的小舟随水飘荡,朝着芙蕖丛深处漂去。舱内断掉的船桨并未被丢弃,执着断桨划开水面,小舟荡悠悠地漂得更远。

临近湖心岛二十丈开外之处,拥挤的芙蕖叶子彻底阻了去路。随手拧下一只莲蓬,仰躺在小舟上剥了莲子慢慢地嚼着。

没有剔除莲心的莲子苦极了,苦尽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甜掠过心头。

湖心岛上有人正和着低声唱歌:脉脉春光乱如丝,轻掷梭心爱意痴。 织就团团花锦字,环环相系沈郎诗。 青丝织朵垂莲子,中有鸳鸯戏水池。 纵是人生多离别,无边风月著相思。(词作者:梅花阁主)

那唱歌的女子声音娇柔甜美,原本略显柔婉的笛声被衬得欢快活泼。

据闻,当年的赵良媛就是凭着此曲一跃龙门,做了子弗的良媛。填词的周良娣却因此曲从此多了个争宠的对头,就此失了子弗的专宠。

湖心岛上,传来子弗低沉的赞誉和歌女兴奋的甜笑声。

凉风乍起,夹带着一串细碎的呜咽声在耳畔一晃而过。那声调极其熟悉,稍加辨别便听出是赵良媛的哭声。

“陛下!陛下!”赵良媛乍起的呼喊声从芙蕖叶间朦胧地透出来,带着几分肝肠寸断的味道,随即便悠悠地唱起那首生命中挚爱曲子。低沉的嗓音,在暮色四合的天际之下飘得很远。

没有伴奏的歌声随着凉风在湖面飘荡,空灵又哀伤。

我隐在芙蕖丛间,望着远处几叶小舟在芙蕖花间穿梭,站在船头的身影十分熟悉。

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仰躺在小舟上瞪着幽深如黑洞般的夜幕。

隔着花丛仅仅不到十丈的地方一个女子正用最卑微的姿态倾诉着自己的一腔恋心。

“陛下!周、赵两家是冤枉的,嫔妾的父亲绝对不会叛变。”赵良媛泣不成声地将憋了许久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赵美人这又是何苦呢?”小墩子尖细着嗓音阴阳怪气地道,“周、赵两家的人都已伏法,您还是安生些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若孤没记错,你如今应该身在冷宫。”子弗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疏离。

那肝肠寸断的哭声戛然而止,显得突兀而又别扭。

等了许久也未曾听见有人说话,我坐直了身子,忍不住好奇朝着花丛那头望去。

悬在夜空中的新月尖细又显眼,像一把致命的弯刀,锐利而又雪亮。伴着新月的一串星子在视野中模糊难辨,汇成虚晃的一片亮色。

子弗立在一艘莲舟上,身后站了个身形窈窕的女子,提灯的小墩子侧着身子立在赵良媛和子弗之间。四周聚拢的几艘小舟各站了二三个宫人,手中皆提着一盏宫灯。各色宫灯映得湖上亮如白昼。

跪坐在莲舟上的赵良媛仰着头望着融在阑珊灯火中的子弗,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受伤的脸颊。

迎着夜风站在船头的子弗望着她对小墩子道:“派人将她送回冷宫。”随即便转过身命人摇浆。

跪在舟上的赵良媛垂着头紧紧拽住子弗的衣角。

“陛下当真要送欢儿去冷宫么?”她用怅然若失的语气道,“若欢儿走了,谁来为陛下唱歌……”

站在子弗身后的窈窕女子走到子弗旁,对伏在脚下的赵良媛道:“姐姐放心,宫中从不缺能歌善舞的女子。”柔软的嗓音带着酥酥的甜意直入人心。

赵良媛望着那女子,哭泣着说:“君要妾死妾不得不死,嫔妾只求陛下能饶过两位小皇子。”

子弗伸出手想要拂开她的手,她却仍旧紧紧拽着他的衣角,嚎啕大哭着恳求:“你仔细想想,他们的脸!他们的眼睛有多像你!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不管他们的死活!”

子弗紧绷着身躯站在船头,无形的怒火在空气中越来越烈。

我轻叹着转过头望向远处悠悠驶来的画舫,顺昌被众人簇拥着站在船头。

小墩子回转身望了一眼驶来的画舫,手脚利落地指使身后几个宫人去画舫上迎接凤驾。

身着月白宫装的顺昌在灯火中很是显眼,一身睥睨群芳的气度生生折所有女子的风华。

那站在子弗身后的窈窕女子识趣地退到另一条莲舟之上,子弗伸出手牵过

踏浪而来的顺昌。

有那么一瞬,我似乎在顺昌的脸上看见一丝模糊的微笑,满足又淡然。如昙花般转瞬即逝。我揉了揉眉心,再去瞧。那张模糊的面孔根本找不到一丝可以称之为笑意的痕迹。

赵良媛仰望着如同高山一般伫立在自己面前的一对璧人,默默地松开子弗的衣角,恭敬地跪直了身子继续向顺昌和子弗恳求。

顺昌静伫一旁,耐着性子听她说完,随即望向子弗问道:“陛下之意……”

子弗望着跪在莲舟上的赵良媛,打断顺昌未说完的话:“后宫之事自然是交由皇后处置。”

“臣妾遵旨!”顺昌有模有样地向子弗行了礼,转过身给身后的心腹一个眼神,那心腹微微颔首悄悄退下。

顺昌站在船头,语带惆怅地道:“赵欢儿,本宫与你也算是姐妹一场,你今日所求不是本宫不允你,皇家血脉是绝不能混淆的,本宫不能单凭你这一番片面之词来定夺。”

折返回来的宫人捧着一副托盘回来复命,顺昌轻瞟了一眼盘中的白绫、匕首和毒药,开口道:“这些年,宫中嫔妃之间的争斗我虽未曾亲身经历过,却常听身边的人说起。其中最脱不了干系的便是你。你仗着圣恩隆宠恃宠生娇,处处迫害其他宫妃,如今你又是罪臣之女,今日又擅离冷宫冒犯圣驾。我若不处置妥当朝堂之上,后宫之内定然会有不服之人。”顺昌一口气将她的罪定死,“依照宫规,我为你备了这三样东西,你自己挑一件吧!”

赵良媛望着盘盛的三样东西,缓缓站了起来,摇晃着身子走过去攥着子弗的手腕:“陛下你也觉得欢儿是罪臣之女?”

我望着怒极反笑的赵良媛,那副伤怀的模样狠狠地戳中心中某个尚未愈合的伤口,浮碧池上的风越来越劲,拢在莲舟边上的芙蕖叶子像一只只脑袋凌乱地摆动着,让人心烦无比。

子弗没有挣开赵良媛的手,就那么任由她攥着,默默地散发着冷漠狠绝的气息。

赵良媛喑哑着嗓子道:“周、赵两家男儿哪个不是你一手提携的?究竟有没有叛变最清楚的就是你!罪臣之女?呵呵……当年在朝堂上你又是怎么同阻拦亲事的同宗说的?”

小墩子用眼角偷偷觑着子弗的神色。

子弗脸上虽波澜平静,一双眸子却冷得犹如万年寒冰,眼底酝酿的杀戮之气愈见猖矣。他忙放下手中的宫灯,走上前一根根掰开赵良媛的手指。

赵良媛苦笑着问道:“你!爱过我么?”

子弗眯着一双孤高冷绝的眼,讽笑着对她说:“孤的爱你要得起么?”

“赵子弗!我不信。”赵良媛大声呼吼,“当日朝堂上你明明对着所有人说,只要能与我在一起,即便是废了太子之位也在所不惜。你怎么可能不爱我?”

子弗冷哼着笑出声叫了一句:“小墩子,将当年的事同她说道说道。”言罢便转身携着顺昌离开乘了另一条莲舟去了湖心岛。

小墩子三言两语将当年的旧事翻了一遍:那时候子弗在朝堂上势单力薄,母族又无能人可用。为了拉拢权贵的方法用得最多的便是联姻。

当年周、赵两家算得上是风头正盛的新贵,一文一武,两家又是姻亲。朝堂上又同气连枝相互照应。

子弗那时已娶了周家的长女周梦琳。

赵家人在边关镇守多年,得了一道回京任职的圣旨,便举家迁入帝都。周梦琳与赵欢儿感情要好,赵欢儿回京后姐妹二人时常在宫中相聚,子弗便是在那时候动了娶赵欢儿的念头。

说白了,那场曾经轰动朝野的恋情不过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逐权游戏。

透过芙蕖花丛,我眼睁睁地看着赵良媛把手伸向托盘中的匕首,站在一旁的小墩子和其他宫人十分默契地,用一种轻蔑的姿态,鄙夷地嗤笑着那个可怜的女子。

我茫然地望着那个女子脸上单薄的微笑,绝望的气息顺着夜色从花丛的另一头缓缓地延伸到我的心底,犹如一根长满毒刺的藤蔓蛰痛整个灵魂。

我垂下沉重的头颅,眼眶中的泪水绵绵不绝地落在水中,望着被涟漪冲散的月影,原本纷乱的心却只留下一片安静宁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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