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萱今天正好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新雅致,看着眼前人眼中的轻视,瑾萱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靠得住的,还是她自己。
抬眸看向来人,瑾萱笑着招呼道“祁妈妈你来得可真快,你且先坐着,我这儿还有一会儿就弄好。”
这一半年来瑾萱和祖母感情进步不错,所以看到祁妈妈的时候瑾萱倒是感觉挺亲切的,热情地招呼起来了,此时墨香却瑟缩着站在远处。
瑾萱冷声道:“墨香,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不知道给祁妈妈上茶吗?。”
祁妈妈对于瑾萱印象一直很好,虽然那青红的丫头来告状了,但是祁妈妈知道这个四小姐的厉害,说不定这件事情最后还是四小姐得利。这一大半年来,自己主子对于这个孙女很满意,如今来请四小姐走一趟,祁妈妈知道主子的意思,想来只是想让四小姐不被人冤枉而已。考虑一番周全之后,祁妈妈笑道:“四小姐,丫鬟毕竟年轻,不懂事也正常,老奴现在也不渴,就等着你收拾好在走。”
墨香却已经吓得满脸雪白,马上颤颤巍巍地泡茶去了。
才走几天而已,自己院子里就被安排了几个不知轻重的丫头,瑾萱也是颇为无奈。
刚刚瑾萱顺便翻了翻那个首饰盒子,这才知道俩个丫头为何为一个耳坠子争抢,这个盒子里的基本都是一些质地差的首饰,是瑾萱平时用来打发人的,昨晚不过是念叨透露了那么几句,马上就有墨香和青红这两个丫鬟上当,为一个耳坠子争抢,果真不费她的一番苦心。
看着屋子里等候的几个人,瑾萱的唇角不由得讽刺得笑了起来,随后转身站起,率先走了出去,经过祁妈妈的时候友善地笑了笑,到看到身后得吴妈妈的时候,瑾萱勾起了唇角,
却发现对方正一脸憎恶地看着她,这一下瑾萱笑得更开心了。
那站在祁妈妈身后的吴妈妈正是青红的母亲,吴妈妈在瑾萱的眼神下一个机灵,只觉得浑身寒彻似骨,那一双笑眼就像恶灵似的缠着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祁妈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一个吴妈妈,见吴妈妈不甘不愿地低下头之后,祁妈妈也才安心,跟了出去。
经过回廊,辗转几条小道,瑾萱到了前厅。
老夫人坐在首位,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袄子,吉祥云纹绣在裙边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端庄和蔼。
“参见祖母。”瑾萱低垂着双眸,让人看不出究竟。而左边坐着的陈姨娘,却是恨恨地看了一眼瑾萱,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人。
莫氏眉眼和善的开口:“起来吧。”
瑾萱便也起身坐在了莫氏最近的右侧,抬眸望去,对面正坐着一个美丽的女子,活泼艳丽,一双眼睛正好奇地望着她。
这是李雨萱,清国候府的六小姐,二叔的嫡女,两个人接触一直不多,但目前也没有产生过冲突,于是瑾萱冲着她点了点头。
坐在侧边上的陈姨娘见着这一幕,便也笑着开口了:“难怪老夫人如此疼惜四小姐和六小姐,六小姐本来就是京城的姝丽,四小姐虽然没有在候府长大,但这浑身的的气度芳华却也丝毫不逊于六小姐。”
瑾萱垂着眼眸,不动声色,陈姨娘果然还是那个陈姨娘,时刻都恨不得踩他一脚,这一张嘴就是挑拨她和李雨萱的关系,真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对于李雨萱这个妹妹,瑾萱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冲突,毕竟如今的李雨萱还只是一个心思简单,爱美爱攀比的女孩儿,听了陈姨娘的话后,自然对瑾萱露出了复杂的目光,不过毕竟是从小在后宅中长大的,片刻又恢复正常了。
瑾萱没有理会陈姨娘,而是转头向祖母开口道:“祖母才是最最风华绝代的那个人,就是那仙子也比不上的,我和妹妹自然是继承了祖母的优点。”
莫氏虽然对瑾萱的母亲不满意,但是对于瑾萱这个孙女倒是越来越喜欢了,瞬间化为大笑道:“哈哈,你这小嘴倒是越发的甜了。”
李雨萱看向瑾萱的眼神有些复杂,明明今天是要兴师问罪得,但是瑾萱一来气氛瞬间变得热闹欢快起来,哪里还有丝毫紧张的气氛。想到陈姨娘得意的面孔,李雨萱只觉得陈姨娘注定要失算了。
瑾萱对着屋子里的人淡淡笑了笑,她当然不怕任何事情!
吴妈妈站在莫氏身后皱了皱眉头,她怎么总觉得这四小姐那眼神越来越渗人,明明笑容那么温柔,却总让人觉得像针一样扎在人的心上,这诡异莫测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心慌。
“瑾萱,我听人说你屋子里那个叫青红那丫头不懂事,竟然偷了你的耳坠子。”莫氏温温柔柔地将话题转进了正题,对着瑾萱一派询问。
“那青红才来我院子里没多久,估计是不懂规矩,又是头一次犯事,祖母就轻饶她吧。”瑾萱温柔回话。
莫氏见此,不由得一笑,她一向喜欢聪明听话的好孩子,青红那个丫头来找她告状,她是半点不信的,看在青红母亲吴妈妈伺候她这么多年的份上,莫氏倒是最后将瑾萱喊了过来:“你是个温柔和善的人,祖母本来以为那丫头是个伶俐的,没想到最后那个丫头竟然还反咬你一口,说是你拽坏了她的耳朵。”
“哦?”瑾萱装着疑惑地问出了声,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旁的陈姨娘看了看瑾萱的反应,马上开口道:“青红那丫头忒不懂事,我明明都劝了她了,四小姐是个仁善的,拽坏耳朵这等凶残之事四小姐怎么会干,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丫头居然如此硬气……”
瑾萱也陪着陈姨娘演戏“哦?难道她死咬着我不放?”
“那丫头真是铁了心了,竟然不依不饶地想要讨个说法出来,,老夫人念在吴妈妈伺候多年的份上,自然应了下来,你看吴妈妈也是个老人了,要不四小姐你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给青红那丫头一点银钱了事,免得事情最后闹大了,你看如何?”陈姨娘温和着说道。
瑾萱听完笑了笑,这陈姨娘可真是一个陷阱一个陷阱地设着等她跳,用银钱打发了事,最后岂不是意味着用钱堵住别人的嘴,变相承认她拽坏了青红的耳朵,过不了多久恐怕她狠毒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况且她一个主子,处罚个下人本就是天经地义的,要是今日她软弱了,以后等着的就是所有人骑到她的头顶上,包括那群下人,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放过青红是仁善,只会觉得四小姐是个蠢货,一个下人都可以欺负,最后还能得到银钱的人。
陈姨娘也会重新树立府中的威信,让更多人投靠她,为她办事,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掌权,到时候她就危矣。
再者,这凶残狠毒的名声若是传了出去,自己的名声坏了,婚事是肯定会受到影响的,更是会让陈姨娘得意。
另一方面,瑾萱只要稍有不愿意,这个陈姨娘再大度的替自己赔偿,就又赢得了奴才的拥护,自己更是会无端的被人轻贱耻笑一番,瑾萱笑的越发开怀,仿佛听见了陈姨娘拨打算盘啪啪啪的声响。
“陈姨娘,瑾萱一直知道清国候治家严谨,才会使得候府里一片和睦,可是今日青红偷了东西,若是还要得到补偿的话,怕是不少人要不服的,在淮国的律法里,这偷东西……”瑾萱有些为难的看了陈姨娘一眼。
陈姨娘却是少不得又震惊一回,这瑾萱竟然不顺着她给的路走,她一直以为瑾萱是野外长大的,并不是很懂后宅这些弯弯绕绕,所以才想出了曲线坏对方名声的办法。刚刚那一顶治家严谨的帽子扣了下来,她却是进退两难了,竟然被瑾萱反将了一军,看来事情不好办了。想到秋萱说过那个将李瑾萱养大的婆子赵婆婆已经被他们控制,瞬间陈姨娘又自信满满起来,她还不信自己收拾不了这个贱丫头,毕竟侯爷可是又重新宠爱起了她来,虽然昨日侯爷没有到她这里来,但是陈姨娘却对自己有信心。
莫氏倒是没有多说些什么,她对于瑾萱这个孙女一向有自信,所以并没有插手进入陈姨娘的话语中。再莫氏看来,陈姨娘这种人没有什么值得惧怕的,反而可以借此将瑾萱锻炼锻炼,毕竟瑾萱是要嫁入皇家的,这手段可得多学点才好。
吴妈妈看着眼前的情势立刻反应了过来,大声嚎哭道:“我那可怜的孩子啊,好端端的一只耳朵就那样被扯坏了,老奴我不怨四小姐,都是她活该,谁让她伺候小姐却没把小姐伺候好,惹得小姐生气……”
吴妈妈一下子把话题从偷东西转到了瑾萱恶毒凶残上来,不强调青红偷东西的罪过,却是说她不顾念主仆恩情,小小年纪却是这般残忍。
瑾萱一双清亮的眸子看向在地上演戏的吴妈妈,询问着开口道:“嬷嬷的意思难道是我拽坏了墨香的那只耳朵?”
谁也没想到瑾萱会这样反问一句,瑾萱却起了身跪在地上,有着委屈之意:“祖母一定要给我做主啊,女儿没做过的事,断然被人冤枉不得。”
陈姨娘偷偷瞪了吴妈妈一眼,显然这吴妈妈比起陈姨娘要差远了,毕竟人家陈姨娘从始至终可从来没说过青红的耳朵是瑾萱拽坏的。
“祖母自是信你的,可这凡事也都讲个证据,祖母听说当时墨香那丫头也在场,不若问问她便知……”莫氏笑着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