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了欢姨娘后,清国候的目光才像是刀子一般的扎在苑姨娘的身上:“苑姨娘,你跟了本候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本候最容忍不了的,便是对孩子下手,这一次你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可知罪?”
李墨廷在外面喊得人心烦,清国候挥了挥手,当即就有人将李墨廷给带了下去。
苑姨娘还苍白的对着清国候解释着:“侯爷……那小丫鬟撞了欢姨娘,真的不是故意的……妾身之前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清国候猛地就拍在了床头,感觉到欢姨娘睡着的身子不踏实的动了动,这才压抑住了怒火:“你若是不知道,为何还设下了这么大个局,为何还要将你那丫鬟给毒哑!你真的当本候是傻的么,就这么任由你逗弄着玩儿?”
苑姨娘哭的更加伤心,她现在是真的百口莫辩了:“妾身只是害怕……因为事情暴露了,侯爷一定不会候信妾身是清白的,所以妾身只能先下手……”
“真是放肆!苑姨娘,你这么恶毒的人,还怎么教导墨廷?从明天开始,墨廷就送到母亲那里养着,等到欢儿身子好了,直接接到她房中来!”清国候说完这话的时候,胸膛都在剧烈的起伏着。
瑾萱也愣住了,没想到清国候竟然要从苑姨娘手中将李墨廷给抢过来。
苑姨娘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了,跪在地上就给清国候磕头:“侯爷!侯爷!墨廷那孩子,是妾身的命啊!您也听到了欢姨娘刚刚的话,她是真的想要杀死墨廷的!您不能将墨廷交给她啊!”
“你杀死了欢儿的一个孩子,赔一个难道不应该么?不用再求了,本候心意已定!”清国候说完,吩咐丫鬟好生照料欢姨娘,带着老夫人便要从房中离开。
苑姨娘扑过去,一把就抱住了清国候的腿,哭得已经是个泪人一般:“侯爷!求求您信妾身一次,妾身虽然之前也做过一些错事,但是这一次绝对没害过欢姨娘啊!妾身真的不知道她有孕的事情……啊!”
还没等她说完,清国候狠狠的就踹在了她的心窝子上一脚,将苑姨娘恨不得踹翻了过去。
苑姨娘口中猛地就吐出了一口鲜血来,她一个没有什么武艺傍身的女人,还受着伤,这么一脚,都快将她的五脏六腑给踹碎了。
“念在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马上滚回自己的院子!再让本候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你这条命也不用要了!”
陈姨娘不断的为清国候顺着气。对着门外的丫鬟们喊着:“还不快点把苑姨娘给扶回去!”
那些丫鬟哪里敢怠慢,上前来就将苑姨娘给拖走了,而被拖走的苑姨娘,还在一口一个妾身冤枉,求着清国候。
不过清国候此刻已经走远了,就算是听到了苑姨娘的乞求,也没准备回一下头。
屋中登时只剩下了瑾萱,她又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欢姨娘,然后也走出了屋子。
琉璃和曼桃迎了上来,只是互候交换了一个“回去再说”的眼神,便径直离开了院子。
负责保护瑾萱安危的暗卫,也施展了轻功,朝着定襄王府而去。
南离尘一直在等着候府那边的消息,纵然此刻时辰已经很晚了,他还是没有睡下。
做主子的不睡,恒与这个贴身侍卫,就更不能睡了。
两个人听完了候府中发生的事情,南离尘还在沉默,恒与却忍不住长呼了一口气:“还真是一场大戏啊。”
看来主子想的没错,瑾萱小姐确实是有本事的,这不是直接将败局就逆转过来了么?
南离尘敲着桌子,一下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那上面带着常年练功产生的薄茧,指甲修的非常干净,也很漂亮,一看便知道,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你回去后,继续保护瑾萱,并且盯紧了其他院子中人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南离尘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了。
暗卫领命告退。
瑾萱此刻回到了屋中,则是关上了房门,让琉璃备水。
泡在浴桶中的时候,她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的。
琉璃和曼桃伺候着她沐浴,不禁问着:“小姐可是有烦心的事情?”
苑姨娘都被揪出来了,看清国候也是真的发怒,想来苑姨娘以后很难翻身了。今日瑾萱算是报了新仇旧恨,怎么还一点都不开心的样子呢?
“这件事,还有疑点。”瑾萱泡在浴桶中,将整件事串联了起来。
怀有身孕的欢姨娘,撞了人后差点被毒哑的小丫鬟,看起来像是掩饰罪行,实际上却是漏洞百出的苑姨娘……
“疑点?”琉璃跟着瑾萱久了,对这种事,分析起来也条条是道的:“府中几位姨娘一向不和,现在欢姨娘有了身孕,苑姨娘想害她,情有可原,并且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欢姨娘的孩子也没有了。苑姨娘若是碰不到小姐,想必肯定会将这件事捂得死死的。”
“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巧么?”曼桃在一边接着话,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儿。
瑾萱点了点头:“就是太巧了,怀孕的欢姨娘,坏了的灯笼,撞人的小丫鬟……这般巧合的情况,肯定是有蹊跷的。”
瑾萱又想了想,继续道:“其实也不能说一点破绽都没有。比如苑姨娘怎么知道欢姨娘怀有身孕?比如那小丫鬟撞了人之后,怎么还那么傻的出声?还有,欢姨娘昨晚被撞,今天滑胎,这间隔,未免有些太长了……”
还有一点瑾萱没说的是,苑姨娘今日那句“事情暴露了,侯爷一定不会候信妾身是清白的”让瑾萱觉得不是假话。在清国候心中,苑姨娘绝对是个值得怀疑的对象,苑姨娘这么遮遮掩掩的,很可能不是在掩盖罪行,而是想保护自己同她的孩子。
她错就错在,非要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现在就算是清白的,说出去谁会信?她都下药要毒哑那个小丫鬟了。
“那小姐的意思是,这背后还有黑手?”琉璃惊呼了一声,手中的帕子直接就掉到了浴桶中,溅起了水花来。
曼桃也是瞪大了眼睛:“到底是谁,这么恶毒?”
瑾萱摇了摇头,她也一点头绪都没有:“静观其变吧,这个人,应该还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