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萱心疼得在离尘的耳边呢喃着:“离尘,不要伤心难过了,只要咱们一直记着它,它就像是永远活在咱们身边一样。而且……我也在你身边,一直一直都在。”
手上的动作还是那么轻缓,生怕拍得重了,南离尘就会受伤似的。
这种悲伤的气氛,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南离尘才慢慢的站了起来,也扶起了瑾萱。
他看着一动不动的恒飞,吩咐着马场的人:“找个好地方,将恒飞埋了吧。”
小红枣还在恒飞身边不走,直到那些人将它的尸体给运走后,她好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
瑾萱知道动物对感情是坚贞的,但是还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连带着心情也都压抑了起来,酸酸涩涩,不知道该如何排解。
瑾萱的手还被南离尘牵着,看向小红枣,难免多了一丝担心。小红枣绝食了这么多天,明显是要随着恒飞而去了。
她回头,有些祈求的看着南离尘,希望他能想想办法。
南离尘却是轻叹了一口气,看向瑾萱,眼中也是无能为力的神情:“小红枣铁了心绝食,这么多天,都没人能撬开她的嘴,若是她真随着恒飞去了,也是她的命吧。”
瑾萱的心不禁更加悲戚,走到了呆站在原地的小红枣面前,刚想伸手去碰碰她,却发现小红枣竟然转过了身,一摇一晃的朝着南离尘而去,脚步虽然是不稳健,可是小红枣的目光竟然透着坚定,那清亮的眸子,哪里还有刚刚那的半分凄清冷寂。
南离尘显然也是发现了小红枣的动作,不由得凝视着她,见到小红枣站在自己的身前,抬头望着他,还用头顶了顶他的肚子。
小红枣的力度不轻,瑾萱担心伤到南离尘,跑到南离尘身边,想要拽南离尘离开,却听到南离尘道:“你是想代替恒飞,跟在本王的身边么?”
小红枣很有灵性,竟然像是听懂了一样,抬起头,一眨不眨的望着南离尘。
南离尘却接着道:“但是本王不需要一匹孱弱的马,你现在都要死了,有什么资格?”
瑾萱拽了拽南离尘的袖子,总觉得他说得有些太过了,而且就算是小红枣再怎么通灵性,也不能懂他这番话的含义吧?
下一刻,瑾萱就惊住了,因为脚下便是草坪,小红枣径直低下了头,开始狠狠的吃着草,而瑾萱却发现,小红枣竟然也流泪了。
被震撼到的瑾萱,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只是呆愣的看着小红枣大滴泪水从眼眶中落下,砸在早地上,转瞬消失不见。
瑾萱抬头望着南离尘,眼圈也慢慢的红了。
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一直都没有放开。
瑾萱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只是看着越来越好的天色,然后回头对南离尘道:“或许恒飞在死前,说了什么让小红枣愿意活下来的话吧,离尘,我有种感觉,小红枣以后也会成长为,不输给恒飞的好马。”
南离尘看向小红枣,眸中深意更盛,不过他却没有接瑾萱的话。
而他们此时没想到的是,小红枣真的在几年后,就成为了超越恒飞的马,但是那个刺激它活下来并且成长的那匹马,却早就已经化为了一抔黄土。
或许是因为见识到了这样一件事,瑾萱从马场出来后,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南离尘还有公事需要处理,将瑾萱送回到候府后便离开了。
而瑾萱推门进了自己的院子,又在那其中见到了一个人。
长得比女子还貌美,抱着他那只纯种的波斯猫,不是宁邵晨又是谁。
宁邵晨今日所着长衫比以往要奢华了许多,花纹繁复,从衣襟一直延伸到袖口。就连一头宁色一般的头发,都用玉冠束了起来。他听到声音,转过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仿佛在夜色中发着光。
模样同小金是一般的慵懒,不过嘴角却带了笑意。
瑾萱对于他出现在自己的院子中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甚至这人买了候府旁边的宅子,指不定都是因为来自己这里方便。
瑾萱走上前,将小金抱在了怀中,小金从刚刚见到瑾萱开始,就喵喵的叫着了,这会儿到了瑾萱的怀中,高兴的不得了,一个劲儿的在瑾萱的身上蹭着。
瑾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讨小金喜欢,索性她还挺喜欢这只小猫的,便由着小金去了。
宁邵晨来到京城也有几日了,看今日这身行头,瑾萱便问着:“世子爷是进宫面圣了?”
毕竟以后是要留在京城的,承安帝定会接见,也会给个闲散官职,上一世她并不记得宁邵晨来到京城过,所以对这些事不了解。
宁邵晨慵懒的嗯了一声,原本就是站在一棵树的边上,这会儿更是将身子都靠在了树干上,抬眼看向瑾萱的时候,不由得微微一笑:“你不问问本世子来是为什么?”
瑾萱略微诧异的抬头:“总不会是来蹭饭的吧?那你可来得挺巧,我还没吃呢。”
说完,她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那娇俏的模样,看在男人的眼中,心都快软成了一汪水。
“本世子是来讨债的。”世子爷依旧是笑着,眼神则是氤氲深邃,眼光扫向这边的时候,瑾萱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注视着自己,还是在观赏着她身后的风景。
这个人南离尘不一样,南离尘在看着她的时候,都是凝视她的眼眸,让自己能发现他的认真。
瑾萱想了想,觉得自己着实不欠宁邵晨什么似的,便疑惑的看向他,希望他给自己个答案。
“你忘记你还欠本世子一次抚琴么?”世子爷接话道,似乎对于她这么健忘还有些无奈。
瑾萱呆愣一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之前在山西的时候,宁邵晨那一番话,自己还以为他不需要自己抚琴了,没想到是那个时候就打算到京城来讨债了。
瑾萱对于宁邵晨,总归是欠着人情的,若是没有他,自己在莫府的时候,也不会那么顺利解决了麻烦。
于是她倒是爽朗的一笑,那笑容是如此无暇,世上所有的美玉珠宝,都难以比及万分之一。“既然是讨债的,那我便舍命陪世子爷,不知您想听哪首曲子?”
“现在抚琴着实没意境,明日本世子会来接你。”世子爷说完,将小金中瑾萱的怀中拽了过来,之后对着瑾萱笑了笑,径直就从院子的墙外跳了出去,几个转身就不见了身影。
瑾萱不由得嘴上埋怨着这个男人每次来她这里都不走正门的,随即轻叹了一口气,朝着屋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