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还是要换的,恒与怀着壮士断腕的心情,努力的回想着之前纱布被包裹成了什么样子,一丝不苟的帮着离尘处理着。
离尘脸上嫌弃的表情,却是一点都没变过。最后等恒与换好了药,后背都已经被汗给浸湿了。
南离尘盯着那纱布看了好几眼,只说出了两个字:“真丑。”
恒与表示,南离尘殿下若不是自己的主子,他肯定就将纱布甩他脸上去了!就算是瑾萱再来包扎一次,也不会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吧!
恒与本来只是心中想着,没想到却嘟囔了出来,于是南离尘便无比自然的回答道:“就算是不一样,也比你包扎的好看一百倍。”
恒与更加难过,他可是跟了南离尘殿下十几年啊,现在包扎个伤口,都这么被嫌弃了!
他不服他郁闷!
换好了衣服,天还未亮,南离尘便坐上了去宫中的马车。
承安帝在上朝时,果真是见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其他的皇子都立在一边,脸色都是一片喜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高兴。
金銮殿上灯火通明,在百官的注视下,南离尘和洛进王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对承安帝行礼:“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得胜归来!”
承安帝哈哈一笑,拍着手掌,连着说了三声好好好,看着两个儿子也是无比的欣慰:“快快平身!你们这次立下的功劳,朕全部都知道,出征的事情,仿佛还在前日一般,朕一闭上眼睛,便能想到你们二人在出征时所说的豪言壮语,不退蛮夷三百里,誓不归朝!而今你们兄弟二人齐心,将这件事情终于做到了!可谓我淮国之幸!老七,老八,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来,朕必定满足你们!”
南离尘也只是淡淡道:“保家卫国,乃是儿臣作为淮国将士应该做的事情,儿臣并无所求。”
一旁的洛进王也站起身来,对着承安帝又行了一礼,然后回道:“儿臣和七哥的想法一眼,”
两个如此优秀的皇子,立下汗马功劳,却一点好处都不要,承安帝更加欣慰,便派人传旨。
“你二人这次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必定是要封赏的!”
之后便是太监的传旨,无数的金银财宝全部赏赐给了两位王爷,甚至南离尘和南青屿都得了大将军的称号,而且还分别赏赐的封地。
淮国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大规模的赏赐了,端完虽然早就做好了这种心里准备,可是听着那些赏赐,却还是有些嫉妒了。
越王倒是面带着笑容,看向站在大殿中的南离尘和南昀然,这两个兄弟如今斗得天昏黑暗,他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
在一系列的封赏结束后,文武百官都在大殿上对着两位王爷便道贺起来。
承安帝见到这种景象,也不去阻止,只是笑着看着下方的众人。
清国候也是说了几句话的,不过并不像其他官员那么热络。他从来都不站队,这几个皇子什么心思,他管不到,只要他们不危害到皇上就好。
而南离尘和南青屿被官员们包围着,也是不同的样子。
南青屿性子比较玲珑,所以周围恭贺的人多一些,比较谁都知道定襄王和洛进王是一派的,定襄王不好相处,能够和洛进王相处好就行了。
相比南青屿,南离尘就冷清一些。南离尘性子清冷,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大家都很识趣。
离尘在这会儿,又想起了瑾萱。昨晚在见到她时,她眼中的欣喜,自己也是看到了的。
她是为了自己大胜归京而高兴,并且笑着的她,从未像是这些官员一般,和自己说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和瑾萱不过相处了一个多时辰,却让自己感到无比的熨帖和满足。
等到下朝的时候,承安帝又叫住了南离尘和南青屿,还有其他的几位皇子,示意他们到御书房中议事。
承安帝心情依旧不错,看着站成一排的几个皇子,那深邃的眼眸中,也带了一丝笑意。从战事开始到现在,不光是瑾萱提心吊胆的,承安帝亦是。
“此次查出军中内鬼,诱敌深入,并且斩杀敌军三枚大奖,老七功不可没啊。”承安帝又开始夸赞着南离尘。
南离尘看了承安帝一眼,低下头,态度不卑不亢:“八弟也为守住候府付出了不少努力,要不是和八弟配合得好,今天不会有这样大的胜利,儿臣不过是打了个先锋而已。”
南青屿也上前,附和道:“正是因为七哥打头阵,才能大挫敌军士气,并且鼓励我军向前,所以七哥的功劳最大。”
两个兄弟谦虚,承安帝也更加高兴,对着他们道:“你们就莫要再推辞了,朕真心夸赞你们,你们承认了便是。蛮夷马上便要派王子到京城和谈,老七对蛮夷大军有震慑作用,老六又在礼部任职,对于和谈事项比其他几个兄弟清楚,就由老六和老七,共同组织这场和谈吧。”
南离尘和越王对承安帝行礼:“儿臣领命。”
不过承安帝这会儿又看了南离尘一眼,离尘虽然用兵如神,但是对于文官所要做的事情,却还是有些生疏,想到这里,承安帝便叫着短王:“老大,这次的事情你也参与吧,毕竟老七身上带着伤,你多费些心。”
端王也上前:“儿臣领命。”
看到越王被父皇安排了事情,这是在表示他准备重用了么?端王心中有些不顺,不过却并未在脸上表现出来。
议事结束,南青屿和南离尘便自然而然的走在了一起,朝着宫外而去。
坐上同一辆马车之后,南青屿先是简单的和南离尘说了说京城中发生的大事,圣上将皇后娘娘的侄女柳倩儿和候府嫡女李雨萱,全部赐婚给了南离尘。
南离尘静静的看着南青屿讲着这件事,皱了一下眉头,反问着南青屿:“候府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南青屿知道自己七哥的心思,淡淡一笑,道:“候府始终不太平,你走之后,发生了命案,差点牵扯到她。不过最近的话,就是她在过年前后,病了一场。”
“病了?怎么病的?”南离尘直接便询问着,都没发现,南青屿两眼充满了笑意。
南离尘此时想着的却是,怪不得昨晚见到瑾萱的时候,她比之前瘦了那么多。
南青屿也没准备瞒着南离尘什么,便实话实说了:“李雨萱和柳倩儿均想要嫁给端王,皇后娘娘在过年那日召见了她们两姐妹,瑾萱在风雪中走了太久,便病了。
“她的年是在宫中过的?母后还找茬?”南离尘不仅不笨,对于一些事情,还格外的**。
南青屿的一番话,就能让他基本上将事情给捋清了。
还记得在西北荒原过年的时候,他坐在雪地上饮酒,看着篝火,想到的便是瑾萱的笑脸,本来他还认为,瑾萱一个小姑娘,该在候府中过个安生的年才是,原来她竟然进了宫。
过年时的国宴有多无聊,南离尘是深有体会的,想来瑾萱在那个时候,也是不开心的吧。
至于柳皇后那边,南离尘则是暗暗的将这笔账给记下来了,他早就对自己的母后没有了什么情分,如今两边只是维持着面子没有撕破脸而已,只有他的父皇还异想天开,以为这只是母子俩感情淡而已。
“差不多算是吧,李雨萱毕竟也是候府嫡女,大哥自然想破坏你和瑾萱的婚事的。”南青屿也是瞧不上自己大哥的,夺权争位从女子下手,手段未免让人不耻。
南离尘冷冷一笑:“大哥不是一向如此吗?也就骗骗不了解他的人而已。”
“你还想着为瑾萱出头不成?”南青屿觉得自己有必要劝劝南离尘了,如今朝堂形势复杂,他们应该低调发展势力。
南离尘疑惑的看向南青屿:“有何不可?”
“好吧,大哥这次确实做得过分了。”南青屿很无奈,也罢,早就个大哥那边没有了什么情分,多做点什么也行。
南离尘的身上还带着伤,但是接见西北不落王子的事宜,却必须要提到日程上来了,所以从那日回府之后,南青屿和越王,端王便一直忙着这件事。
倒是被承安帝钦点的南离尘,借着养伤的理由,在府中休养了起来。
现在南离尘是京城中炙手可热的人物,洛进王那边已经开了府邸,上门祝贺的人络绎不绝,南离尘本来是不大愿意的,不过却接到了清国候的拜帖,上面写着清国候会带瑾萱前来,南离尘见到这拜帖,倒是连思索都省下了,直接开了府门。
之后的几日,南离尘府上也是来了许多的官员,而让南离尘有些厌烦的是,这些官员自己来便也罢了,竟然还带上了女眷。
于是在前厅,那些官员祝贺的时候,坐在他们身边的女眷,便都会看向南离尘。
南离尘却是面容冰冷,任那些女眷怎么看自己,连个眼神都不给她们。
直到清国候带着瑾萱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