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上面前,玉惊鸿始终是不敢太过放肆,乖乖的被赶了出去。左云繁为了避免再发生什么意外,坚持把翟均南带回楚家别院里,由她自己看着,让翟均南好好养伤。
当天下午楚祥便带来两个消息,皇上已经下旨封玉翩若为玉妃,入住长春宫。另一则便是昏迷的玉游龙终于清醒,而因此去看望他的人也不少。毕竟玉游龙救下皇上,众人都纷纷巴结起来。
玉游龙却闭门不见客,只让身边的侍卫来到楚家别院,要求世子妃前去。
左云繁正在和楚祥下棋,闻言,面色染上几分复杂,手里捏着棋子僵着,片刻她才摇摇头,“回去告诉你家公子,好好养伤。但是我不回去的。”
侍卫又是躬身道:“公子说了,当时如果不是他,世子也不会全身而退。所以请世子妃看在公子救了皇上的份上,前去看望一眼。公子并无其他要求。”
闻言,左云繁温婉一笑,把棋子落下,“好。我去看看还不行么。”而后指着棋盘,“等我回来,咱们继续再下。均南,你可要看着祥姐姐,莫要让她耍诈呢。”
翟均南看着左思上前来给左云繁系上披风,脸色沉静如水,“好。”
左云繁这才满意走出房间,跟着侍卫来到玉游龙所住的帐篷里,帐篷里已经烧起了炭火,玉游龙躺在**,一脸苍白,瞧见她进来,面带几分喜色,摆手,“快过来坐下。”
左云繁则是摇摇头,自己搬了个木凳坐到床边,“不知玉公子请本世子妃过来何事?”
“左云繁,当时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绝不会对皇上舍身相救。所以我如今身受重伤,你不应该来看看我么。”玉游龙一双黑瞳仿佛可以看穿左云繁的心思,他微微倾身,“是不是有翟世子在,你心里总是有些忌讳。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不必这么拘束,我不会用什么手段,只会让你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左云繁却冷哼一声,“舍身救下皇上,便是你的心意么。那我劝你错了,如果你为皇上死了,我没有半分痛苦和难受。只会觉得你这个还算忠心耿耿。”
他看透了左云繁,而左云繁又何尝没有看透他。
玉游龙被说中心思胸口一闷,而后捂着唇轻咳起来,因为胸前受伤,所以轻咳起来也是万分难受,扯着伤口,他却只能忍着,而看到左云繁无动于衷,他只能伸手,“连热水也舍不得帮我倒一杯么?”
左云繁倏然站起身子,瞧着他惨白的脸色,“如果玉公子是来博取同情的,那恐怕是让玉公子失望了。本世子妃回去还要照顾世子,就不多呆了。”对着玉游龙颔首之后,就要离开。
玉游龙此时觉得不止胸口外疼,连里面也觉得有些疼,他忙唤道,“等等。”而后自嘲一笑,“就当我求你如何,你先坐下,等我说话这几句话如何?”
左云繁顿下脚步,转头看到玉游龙还未舒展的眉头,心
思一动,还是走到桌前,倒了杯水走过来递给他,“说吧。”
“这次遭遇野狼,你们恐怕都忘了一个人,翟均东。如果这次野狼行动成功了,那便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如果失败了,翟世子他们也只会追查到元青身上,他则是坐享渔翁之利。”玉游龙端着茶杯轻抿了两口。
“你说的纵然没错。但是如今谁都知道翟均东和玉家人走得近,你这么说很让我怀疑你的用意。”左云繁纯净双眸中的娇贵尽褪,慢慢浸出清艳之色。
玉游龙闻言勾唇一笑,“是啊,翟均东如今和玉家关系甚好,又掌握着京城郊外的玉矿,所以皇上才暂且没有动他,但是与他相处这段时间以来,我却越发讨厌他,一来是因为他对你有必杀之心,二来是此人心狠手辣,我不想与这种人共事。”
左云繁接着他的话下去,“因此呢?”
“因此,我决定想帮你除掉翟均东,除掉这个盘在玉家身上的后患。”玉游龙看着左云繁眸中的神色变化,就知道她的想法,于是接着说道,“玉家如今虽然看似风光,但是毕竟是刚来京城,不像陆府和国公府是根深蒂固,如果有人轻易算计玉府,那玉府将不堪重击。”
“翟均东此人,均南已有法子。我无需招惹这么多是非,而选择你。所以今日之事,我就当你没说过。”左云繁说完,毅然起身又要离去。
玉游龙这次急忙叫住她,“世子妃,这些日子,我知道你和翟世子的本事,也知道翟世子的敢作敢为。但是一己之力,毕竟略显艰难。我如今只是想与你们合作。请世子妃回去后和翟世子好好商量一番,再给我答案。如何?”
左云繁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出帐篷。不想正巧遇到玉惊鸿走过来,她只是视线淡淡扫了一眼,就转身而去,这次玉惊鸿亦是没有说话,走进了玉游龙的帐篷里。
回到楚家别院,左云繁说起玉游龙说过的话,翟均南一时陷入沉思,显然也是在认真考虑玉游龙的提议。良久,才听翟均南说道,“此人有勇有谋,倒是可以考虑。”
左云繁却记在心上,提起另外一件事,“如今翟均东对皇上动了杀心,我们不能再等了。”
翟均南拉过左云繁的手,安慰道:“放心,翟均东活不了多久了。”
大家来邙山狩猎本想着散散心,却未料到发生那样的事情,顿时大家都没了心思。而带着禁卫军去追元青的阮柘竟然也没了消息,这让翟均南越发肯定会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因此当即下令,让禁卫军护送皇上回京城,其余人等亦是收拾行李离开邙山。
阮柘失踪的消息,翟均南让左云繁瞒着楚祥。
九月十八这日,翟均南带伤亲自护送皇上回京,还好一路顺畅,皇上被平安送回皇宫。而翟均南待在皇宫一天一夜未归。
竖日清晨,左云繁还在睡梦中,就听到左思和左君在房间内碎念什么,她忙支起身子掀开床帘,“
均南呢,还没回来么?”
左思笑着上前来,“夫人。世子倒是回来了,但是带着很多人去了二房。”
闻言,左云繁瞬间清醒,连忙翻身下了床,随手拿了件衣衫就穿了去,而后急急忙忙跑出云华阁,就看到府内各处都站着禁卫军,她放慢脚步向二房走去,就看到翟均南站在院子内负手而立,而二老爷和二夫人站着没有说话。
翟玖看到左云繁走来,忙上前小声道,“主子是带着圣旨来抓大公子的,却不想翟均东不在。此时,禁卫军正在搜查。”
左云繁了然之后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翟均南身侧,轻唤道:“均南。”
翟均南转身脸上的疏离瞬间散去,换上温润之色,“昨夜阮柘带着元青的血书回来了,血书上把翟均东谋划刺杀皇上的事情写的很细致,因此皇上当即就吩咐来抓翟均东。可惜,翟均东早就得到消息,已经逃走。”紧紧抓住左云繁的手,却隐含几分无力,
“我早该想到的。”
话音刚落,就见秦副统领匆匆走来,禀告道,“属下已然搜遍,没有见翟大公子的身影。”
翟均南目光落到二老爷和二夫人的身上,眉尖难得划过一丝狠戾,“来人呐,把二房所有的人都给我抓起来,关至大牢,并放出消息。”他相信,翟均东定然躲在京城之中。
“翟均南,你未免太过分了,我可是你的叔叔,你怎么能无缘无故就把我们抓起来呢。还有均东他可是你的大哥,你就算不念及亲情,也要顾及国公爷的心情。”二老爷微微颤颤的指着翟均南,眼眸里尽是不安和恐惧。
二夫人更是如泼妇一般跑过来嘶吼道,“翟均南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畜生,我们二房这么荣辱这么多年,不得世子之位就罢了,不得掌家之权就罢了,如今你竟然还要赶尽杀绝!”
翟均南却把左手中握着血书一挥,洒在二老爷和二夫人面前,“从小到大,翟均东就觑视世子之位,甚至屡次欲要害死我,那时他可有顾念兄弟之情,甚至屡屡对左云繁下手,这样心狠手辣,毫无感情的大哥,我翟均南宁愿亲手杀了他!”说完,袖摆一甩,
“把他们都抓起来,关入大牢,任何人不得见。”
言毕,翟均南满身凌然之气带着左云繁离开院落,而后转身,“云繁,你闲来无事去陪陪楚祥。阮柘他如今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楚祥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
左云繁心里这才明白,为何翟均南会透出不一样的嗜血,原来阮柘受了伤,她连忙点头,勉强露出三分笑意,“好,你放心吧。我会去陪着祥姐姐的。”
翟均南把她抱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而后便毅然而去。
左云繁站在原地看着禁卫军把二房所有人抓了起来,包括二老爷,二夫人,大少夫人,倾夫人,翟均音还有翟均北,他们却是自个不同神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