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本就清冷,此时照在左云繁秀致的面容上越发显然苍白,奉天济心思一动,蹲下身子看了看她的胳膊,因为是黑色的衣袖,所以血迹很难看出来,定是刚才从马匹上摔下来的时候被什么植物刺伤的,这帕子也顾不得擦脸了,奉天泽直接给她绑在胳膊的伤口上。
“这伤全是你自找的。所以好生忍着,回去我再给你处理。”
左云繁清眸垂下,睫毛微微发颤,“这下你可高兴了,不用想着我在逃跑了。”
闻言,奉天泽看不清楚她的神色,也不好再赶路,便开口道,“就在这睡一晚吧。等天明了,咱们再赶回去。”说完,他飞身上了树枝上,寻了一处合适的位置坐了下来。
左云繁如今这步境地自然好好睡一觉才是正事,靠着树干,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清晨,鸟声叽叽喳喳响起,左云繁准备翻个身继续睡,不想身侧一空,瞬间清醒过来,揉揉了眼睛,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快起来,喝点水。”头顶想起奉天泽硬朗声音。
左云繁打了个哈气才懒洋洋的站起身子来,却不想胳膊上的伤越发疼痛,她艰难的拿过牛皮袋喝了两口,清凉的泉水入喉,才觉得舒服一些,舔了舔淡唇,目光微转,便看到不远处一个人骑着马,还牵着马走了过来。
来人骑着马来到近处,便翻身下马,拱拳恭顺道,“主子,让您久等了。”
听着声音,左云繁觉得有些熟悉,不由狐疑多看了这人一眼,等听奉天泽说出来人名字,左云繁才晓得自己以前见过此人。
“赵岩,你先回去告诉琳将军,我等没事。”奉天泽吩咐之后,一把抓住左云繁把她拉到马前,抱着她的身子上了马,“我带她去城里看看胳膊上的伤势。”说完,“驾”的一声,马蹄绝尘而去。
奔驰了很远,左云繁才问道,“军营里不是也有大夫么,为何带我去城中?”
奉天泽简单道:“你的身份暂且不能暴露。”
半个时辰后,马匹终于冲出林子,来到了连城城门下,缓缓走进城门,奉天泽翻身下马,牵着马匹径直朝着街上唯一开着门的药铺去了。到了门口,奉天泽准备抱她下来,左云繁却摇摇头,强忍着疼痛从另一侧下了马。
奉天泽见此冷哼一声,先行进了药铺,见左云繁走进来,才与药童说道,“给我拿些止疼化瘀的膏药来。”说着,拉着左云繁穿过门帘,来到内室,内室里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旁是软塌,指指软塌,奉天泽不冷不淡道,“坐下。”
很快,药童便把膏药拿了进来,奉天泽示意药童出去,左云繁忙挥手,“你把药童赶出去做什么,难道不是让他给我上药?”
“别人,我放心不过。”奉天泽又是一句简单的解释,拿着药膏坐到凳子上,把左云繁的胳膊拿起来卷起袖摆,露出血迹斑斑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把帕子解下来,拿出牛皮袋拿水冲了冲伤口。
左云繁却猛地身子一抖,“痛死了!”
奉天泽不顾她的疼痛,死死抓着胳膊,擦干伤口之后拿着药膏轻轻抹上去,等抹好了,却没有放开她的胳膊,反而是顺势把他往前一拽,拽到自己面前,“左云繁,我早就说过想要尝尝你的滋味,不如就今日吧。”
瞧着奉天泽玩味般的神情,左云繁身子一怔,另一手抓着身下的毯子,“奉天泽,这是在药店。你怎么这么无耻。”
“无耻?!我哪有翟均南无耻,隔着皇上和琳琅,就在这里面与你翻云覆雨,难道他不无耻?!”奉天泽丝毫不隐晦,直接说出来,甚至另一手强行把左云繁身子扳过来,贴着他的身子,“别忘了,那还是翟承义的守孝之日呢。”
“别说了!”左云繁目光一凛,打断奉天泽,“放开我!”
奉天泽凑到她唇边,“我知道奉天济从来都没有碰过你,自始至终都是翟均南,不知道这让奉天济知道了,他还会不会御驾亲征来救你。或许让他知道了,还会亲手杀了你呢。”
“奉天泽,这是我与奉天济,翟均南的事情。”左云繁强压着怒气在胸口。
奉天泽却低眉一笑,手指抚上她的眉眼,“翟均南尝过的滋味,我竟然也想要尝尝。只是不知道我尝过之后,翟均南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和奉天济一样痛心疾首,却只能了结你。”
左云繁闭上眼睛,别过脸去,奉天泽每个字都宛若匕首在剜她的每寸肌肤,“如果你这是报复我,你尽管说,我听着。”
奉天泽更瞧不得她这般沉静如水,镇定如斯的模样,目光一狠,伸手扯掉她的衣袍,瞧着那白皙肌肤嫩白如雪,奉天泽俯身而下,咬住她肩带,试图扯下仅剩的肚兜。
就在这时,一支黑箭“唰”的射来。
奉天泽当即放开左云繁,朝窗户外看了一眼,转头对左云繁说道,“你猜猜是谁。”
左云繁则是连忙穿好衣袍,蹙着眉头,径直走了出去,奉天泽伸手把她拉回来,“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见到你的情郎。”
话音未落,外面便响起来噪杂的混乱声。
奉天泽脸色一沉,拉着左云繁拉到外间,就看到一些百姓慌乱的朝着城北跑去,一边喊着,“圣上御驾亲征了,终于来救我们了……”
奉天泽闻言随手抓住一个士兵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士兵灰头土脸的指着城北说道,“大兴王朝的皇上带着兵马到了城门下,此时欲要攻城呢。”说完不顾奉天泽的脸色,往城南跑去了。
奉天泽眼眸闪了闪,才正色与左云繁说道,“我们快点出城。”
军营之中,得知大兴王朝圣上御驾亲征,琳将军立即整顿军队,准备迎战。当天下午,帐篷里的左云繁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战火声,而她只能乖乖坐在椅子上看书,旁边的奉天泽一整天看着她。
终于是看的有些无趣了,左云繁伸了个懒腰,
看向奉天泽,“就算你利用蛮人去攻下连城,洛城,也不可能把整个大兴攻打下来,难道蛮人这般愚钝?”
奉天泽亦是合上书,幽幽说道,“告诉你又何妨。京城之内还有我的人,如今我用战事拖着奉天济,时间久了,京城那便自会出现动荡。”
闻言,左云繁突地站起来,“就算是有你的人又如何。奉天济不会这么轻易被你利用的,时间久了,他自会班师回朝。”
奉天泽嘴唇微张,随即摇头一笑,“我自有办法让奉天济回不去。”
左云繁心里一紧,一旦奉天济回不去,就算是在坚固的朝政也抵不住一些蝼蚁之臣的破坏,随即又想到……算了,如今这不是她担心的事。
战事进行了一日一夜,两方打个平局,奉天济未攻入连城,蛮人亦是损失惨重。左云繁站在帐篷处,看着受伤的战士,心里只觉得万分难受,奉天泽为了一己私利,屡次挑起边境之战,就算是他当了皇上,也不会顾忌黎民百姓的死活。
三日后,大兴王朝在皇上的亲征下终是攻下连城,一路追击西南兵马来到郊外,西南兵马往南退了四里地才停下。眼看着奉天济越来越近,奉天泽是一脸的兴奋,却没看到左云繁额头冒汗,身子微微发抖。
良久,左云繁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奉天泽大惊,忙过来瞧着左云繁这幅脸色,问道,“突然这是怎么了?”脸色一沉唤来阿怜,“可是吃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
左云繁摇摇头,艰难道,“寒毒发作。”
奉天泽才豁然想起来,左云繁身带寒毒,一个月发作一次,这次发作来得这般突然,他一时间竟然慌乱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左云繁则是伸手握住奉天泽的胳膊,紧紧的握着,似要把胳膊捏断。
阿怜亦是不知所措,“奉公子,不如去问问琳将军,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奉天泽只好点头,抱起左云繁径直闯入琳将军的帐篷,琳将军正在里面一副苦恼的模样,瞧见有人闯进来,脸色立即不虞起来,但看到是奉天泽,他蹙起剑眉,问道,“怎么了?”
“左姑娘寒毒发作,你这可有什么办法?”奉天济感觉到怀里的人气息极为不稳。
“寒毒?一月发作一次的寒毒……估计只能去巫师那里了。”琳将军语气一顿,“但是巫师住在沼泽之地,如今去怕是需要花费一日之久,等去了,左姑娘的寒毒发作怕是也退了。”说完,琳将军看了奉天泽一眼,
“如今想要缓解疼痛是没有任何办法,奉公子还是带左姑娘回帐篷吧。”
闻言,奉天泽只好抱着左云繁又回到帐篷,把她放到**,盖上厚厚的被褥,一层不够,就再来一层,盖了五六层,左云繁依旧是浑身发抖,意识不清,奉天泽无法,只好徐徐给左云繁输一些内力,直到清晨,左云繁才沉沉睡去,奉天泽也身子倒在床榻之上睡了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