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内烛火通明,宫女们一个个进进出出,人影不停。
内室之中,皇上坐在**紧紧握着左云繁的手,瞧着邢太医急匆匆走进来,他忙起身,“快给云繁瞧瞧,有什么好点的缓解方法。”
邢太医坐下,伸手,把脉,一应动作行云流水,片刻之后,他收回手叹着气摇摇头,“皇后娘娘的寒毒已经深入血液之中,就算事内功极其深厚的男子亦不能为其缓解疼痛,唯有……唯有自己忍过去。”
说完,邢太医便站了起来,“还恕老臣无能。”
早就猜到了结果,亲耳听见却更加无望,皇上不觉垂下手臂,向后退了一步,“朕知道了,你退下吧。”突然想到什么,他忙问道,“用热水沐浴可能缓解一些?”
“皇上,万万不可,热水沐浴只会加重病情。”邢太医连连摇头。
皇上目光再次触及到**死死咬着牙关的左云繁,只希望那些疼痛是在自己身上,他脚步越发沉重,走上前去重新坐到床边,想要开口安慰却觉得分外无力,就算是说出来,此时的左云繁又岂能听得进去。
半个时辰后,**的左云繁已是冷汗袭身,虚弱的连握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是强忍着疼痛说道,“皇上,明日你还要上早朝,赶紧回去歇息吧。我没事的……”
“说什么胡话,你这般,我哪能睡得着。”皇上语气隐隐含着几分怒气,本想着这寒毒发作半个时辰便会减轻,没料到却是越来越重,他眼睁睁看着左云繁意识渐渐模糊,自己却无能为力,最后没办法只好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泰宁,去把阮柘叫过来。”
阮柘很快走了过来,“皇上,您有何吩咐?”
“习武之人中了寒毒一般会用什么办法?”
“回皇上的话,习武之人可以让内力深厚之人强行逼毒,但是皇后娘娘身子虚弱,承受不住内力深厚之人的运功。”阮柘的回答和邢太医的差不多。
闻言,皇上眼中的希冀再次沉落,“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这般捱下去,更何况还有下个月,还有下下月,只要一日不解毒,每月云繁都会遭受痛苦……”
“皇上,总会有办法的。这次是皇后娘娘寒毒发作太过突然,我们才没有应对之法,如果早点知道的话,还可能会缓解疼痛。”阮柘试图劝说道。
“不行,就算是能够缓解疼痛,云繁她也经不住的。”
就在两人说话间,祥郡主神色郑重的走了进来,与阮柘点头示意后,便对皇上说道,“皇上,谢家在京郊别院里有一块天然的寒冰石,此寒冰石对寒毒之人极为有用,还请皇上下旨,让我即可带皇后娘娘出宫,为皇后娘娘缓解毒性。”
谢家?谢家是富商之家,家中藏有这种寒冰石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皇上稍作一想就想到了,定是翟均南想出的办法,如果此时让左云繁出宫,那岂不是……
“还
请皇上莫要犹豫,皇后娘娘耽搁一刻,身体就会被寒毒侵蚀一分。”祥郡主猜出了皇上的想法,于是硬气出声。
“好,只要能够帮云繁,朕就答应你。”皇上转身进了内室,瞧着**还在硬撑的左云繁,饶是见过各种场面,此时他都不愿意再多看一眼,生怕自己会忍不住暴怒。
祥郡主随同左思和左君一起,用被褥把左云繁包裹严实抬了出去,大殿之外已经准备好了轿子,祥郡主与左云繁一起坐入轿子之中,紧紧抱着她,一边在耳边安慰着。
外面,皇上存了心思想要跟着,却被阮柘和泰宁阻止了。
这顶轿子稳稳的抬起,连夜出宫,到了宫门之外,两人又换上马车,马车之内翟均南早已等着,亲自抱着左云繁上来,瞧着她脸色虚白的模样,心里万分心痛,不由再次吩咐外面的翟冷,“翟冷,再快一点。”
此时翟均南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他恨不得当初自己强硬阻止左云繁,要不然也不会发生今日之事,可是他明明知道左云繁的性子,无奈轻叹一声,“云繁,你再坚持一下。”
马车快速出了京城,来到京郊谢家的别院。别院门口早已站着几个人,为首的谢宛瞧见翟均南抱着左云繁下来,忙吩咐下人,“快把门打开。”
因此这里都是提前打点好,所以翟均南一路抱着左云繁顺利来到府中的后园,跟着谢宛走进假山之中,走了没多远,里面空间瞬间变大,出现几道房门,谢宛走到最后一间打开房门,“快进去吧。”
房间里,一块寒冰玉石躺在中间,发出无尽的寒意,谢宛把一层毯子先铺上去,帮着翟均南把左云繁放上去,又说道,“云繁姐姐初次躺在这上面,还需翟世子缓缓渡些内力,才能免受更加难受的疼痛。”
“好,我知道了。”翟均南说着也坐上去,把左云繁抱起来。
“那我在门外等着你们。”说完,谢宛便出去把房门关上。
三个时辰缓慢而过,直到卯时一刻,房门才被打开,坐在旁边有些迷糊的谢宛听到声音连忙起来,就瞧见翟均南抱着左云繁走了出来,两人脸色都是难看至极。
谢宛走至第一间房屋,打开房门,“你们暂且在这里面休息休息吧。”上前把床铺铺开,“我去打些热水过来。”
翟均南先小心翼翼把左云繁放下,帮她把外面的裙衫脱了,而后打量了一遍屋子,才感觉到这间屋子透着丝丝的暖意,站了里面一会就觉得有些热。
这时,谢宛端着热水进来,放到床边的案几上,把手巾放进去沾了沾水,便要为左云繁擦拭,翟均南却沉声道,“我来吧。你也忙了一晚上,赶紧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谢宛知道翟均南是想亲自为左云繁擦拭,便也点头应下,“那翟世子有什么事便到隔壁叫我,我就在隔壁房间里。”
“嗯,多谢谢姑娘。”翟世子温润一笑
,随即便拿着手巾为左云繁擦拭起来,动作温柔怜惜,生怕把左云繁弄醒。
之后,翟均南便上了床,抱着左云繁沉沉睡去。
直到午时,**的左云繁方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翟均南清俊的面容,她不由灿然一笑,伸手摸了摸翟均南的眉眼,不想翟均南豁然睁开眼睛,她抿着嘴,“你醒了。”
翟均南却没有应声,而是倾身上前,炙热双唇吻了上去,那吻极尽缠绵极尽用力,像是要把左云繁吻化了一般,手上更是狠狠的按着她的后背,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左云繁折腾了一晚上哪有力气挣扎,便这样任由他动作。
良久,翟均南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漆黑的眸子越发璀璨如星,“云繁,我真不知道昨晚你是怎么熬过去的,我又是怎么熬过去的。我在宫外听说你寒毒发作,恨不得立即闯进皇宫里。”伸手摸索着她的脸颊,“云繁,我以后再也不会任由你胡来了。”
左云繁反握住他的手,“我这不是忍过去了么,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不行,你是我的女人,以后必须得听我的。”翟均南却难得口出霸言,语气笃定。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就听见外面的说话声。左云繁忙问道,“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翟均南就怕她问时辰,这就意味着左云繁要回宫了,心里也只能无奈接受,翻身下了床,自己先换好衣裳,才扶着左云繁下来,帮她穿好衣裙,从身后紧紧抱着她,“云繁,以后要顾着点自己的身子,别再胡闹了,好么?”
左云繁感受着翟均南不稳的气息,答应道,“好。”
皇宫之内的景仁宫中,皇上在大殿里来来回回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来回走上几圈就走到门口瞧瞧,每次没有看到人影,他就脸色冷了一分,这次他想着如果左云繁还没回来,那就不等了。
于是,皇上走到门口,探头瞧了瞧,没想到就看到楚祥扶着左云繁走了进来,他忙大步踏出门槛,走上前去,“云繁,你终于回来,朕……朕都快担心死了。”伸手把左云繁的手牵过来,“身子可有好些?”
左云繁勉强一笑,“皇上,身子已经好了很多。”
“那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皇上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后面的祥郡主连忙解释道,“皇上也知道寒冰石是至寒之物,像云繁这种初次接触之人,并非一下子就能接受的,所以就多花费了一些时间,更何况昨晚云繁身心大疲,自然也要多休息一会。”
“那倒是。朕就是太过担心了,只要你没事就好。”皇上紧紧握着左云繁的手,扶着她坐下来,细细打量了一遍,脸色果然比昨晚好了很多,“朕特意让邢太医今早开了一些药方,你平时可不能偷懒,一直喝着。”
左云繁低下头,“云繁,让皇上担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