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不同意,她和钟就没有未来,因为他们不够强大,还不是他的对手。
许秘书在心里轻叹一声,好可怜的‘女’孩子,任是再坚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低头了。
她红着眼强忍泪水的模样,让钟老爷子心里有些不忍,移开视线,声音很冷漠,“你只能赌上一把,看你们有没有缘分。你敢赌吗?”
苏丽君忿忿的回道,“我说了不同意!我不会跟他分手!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没有钟老爷子想的这么差劲!她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钟老爷子神情冷若冰霜,声音更是冰冷如雪,“除非你想拖累他,成为他的绊脚石,否则没有第二条路走。”
如此坚决的态度,让苏丽君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巨石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垂下视线,掩去了眼中的神‘色’,面无表情坐了许久,声音中有一丝脆弱,“我不会同意您说的,我不回国可以,不主动跟钟联系也可以。我也不愿意看到钟因为我而受伤。”
钟老爷子微微颌首,“你能做到,钟做不到,所以为了他好,你必须跟他分手!让他专心事业。你也不想他再次受伤吧?”
他一切尽在掌握笃定的语气,让苏丽君怒火冲天,不顾一切的辩驳起来,“老爷子你是非要我跟钟分手才罢休是吗?你能保证跟我分手以后,钟就不受我的影响了吗?”
许秘书吓了一跳,生怕她大胆的言语会‘激’怒首长,毕竟他还没见过谁敢这么对首长说话的。
钟老爷子没有生气,只是扬了扬眉,神情冷酷无比,“是,忍常人不能忍,才能成就大事,要是钟家有第二个成器的孙子,我不会这么狠心。所以你还必须离开这里!我会安排好,不会让你的任何消息出现在他面前,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找到方法治好他的双‘腿’,不论是哪一点,你都必定会妥协!”
他没有选择,所以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谁让她想跟钟在一起呢?这是必经的结果!
如果连这都无法忍耐,哪有未来可言?
苏丽君垂下脑袋,心痛如绞,两颗豆大的泪珠滑落脸颊,飘飘‘荡’‘荡’落在鞋子上,不见一丝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再抬起头时,她一脸的绝决,咬着牙齿一字一字的挤出来,“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钟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好,你说。”
苏丽君凑过去说了两句话,声音不轻不重,只够他一个人听到。
许秘书竖起耳朵细听,只模糊不清的听到几个字,不许啥的。
听完她的话,钟老爷子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像是气恼又像是无奈,嘴角直‘抽’,“你也太……”
苏丽君一扭头,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同不同意,不同意就一拍两散。”
钟老爷子沉默半响,一咬牙点了点头,“行,就照你的意思。”
“一言为定。”
两人都干脆利落,不再多说,苏丽君送他们下楼,礼仪周到,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一点让钟老爷子暗自赞许,喜她不形于‘色’,有大将之风。
苏丽君上楼重重关上大‘门’,‘腿’一软跪坐在地上,隐忍多时的泪水顿时如决堤的黄河喷涌而出。
心像被挖开一块,痛楚难当,鲜血淋漓。
她只想要一份平静安宁的幸福,怎么就这么难呢?
她呆坐在地上不知哭了多久,夜幕降临,室内一片漆黑,如同她此时的心情。
她拿起手机拨了几个号码,最后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钟的电话。
钟又惊又喜,“君君,你怎么会主动打电话给我?想我了?”
她是个很被动的人,从小到大都是他一直追着她跑,‘逼’着她不得不向自己靠近,今天却很反常。
苏丽君声音很低很弱,“嗯,忽然很想很想听听你的声音。”
钟心里一紧,觉得有些怪异,“乖,忍忍,我很快就会回去。”
苏丽君急了,声音就提了起来,“你不要担心,只是突然想你了才会这样,我可是最坚强的无敌美少‘女’。”
钟扑哧一笑:“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无敌美少‘女’?明明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人家天生丽质难自弃!是你眼睛没长好,没看出来罢了。”苏丽君尽量以轻快的语气说着,脸上的泪却流得越来越汹涌。
钟听出了异样,担心地问:“傻丫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丽君没想到他这么**,连忙掩饰,“没有啦,就是昨晚没睡好,好像着凉了,鼻子有些难受。”
钟去了疑心,又生了忧心,“怎么会这样?去过医院吗?吃过‘药’吗?多喝点水,多睡觉……”
听着这些温暖的话,她的泪水又忍不住滚落,一滴又一滴,像断了线的珍珠,捂住嘴,无声的隐忍的掉眼泪。
好久她才忍住泪意,“我知道,听你说说话,就好多了,一个人在家,就容易胡思‘乱’想,你别担心,明天就会好起来。”
钟眉头紧锁,心里又着急又难受,恨不得马上飞回来陪她。
生病的人很脆弱,很需要人陪,可他却无法在第一时间陪在她身边,唉。
钟僵在当地,隐隐觉得不对劲,“君君,你真的没事吗?”
她是不是在哭?身体很难受吗?
苏丽君伸手擦拭泪珠,新的又纷纷滚落,怎么也擦不干净。
“没事啊,就是忽然很想小翼。”
钟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什么都不能做,连安慰都是泛泛之词。
“小翼?他很好啊,昨天我还看见他了,他一直追问你过得好不好?还有他让你没事的时候多打电话回去,他想你了。”
“是吗?这个傻孩子怎么不亲口跟我说?非要你来传达?还说我不经常打电话,哼,等会我得好好问问他。”
钟一听这可不行,这是他随便找的理由,真让小媳‘妇’找小舅子对质,他的脸往哪里搁?
“君君,小媳‘妇’,你也知道小翼那孩子脸皮薄,你要是这样问他,他不得脸红啊。”
苏丽君被逗笑了,“噗,我就知道是你‘乱’说的。”
钟在心里重重吁了口气,“总算笑了,傻丫头,没错,我就是随口一说。让你笑了,也算好事一件。”大大方方地承认他就是瞎掰的,让苏丽君是无可奈何。
心里某个软柔的地方被击中,又酸又酥又麻,苏丽君眼眶又滚烫起来,不敢再说下去,怕被他看穿,故作轻松的笑道,“你还没跟我解释呢。”
钟顿了一会儿:“君君,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的约定我没忘。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骗子!大骗子!再有下次,我这不理你了。还有,我舍不得你。”
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又轻又快,说完这话,快如闪电的关机,一甩手扔出去,脸趴回沙发,泪水又涌出来,双手抠着柔软的沙发哭的像只受伤的小兽,哀哀凄婉,绝绝不休。
微弱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钟耳朵里,震的浑身发麻,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喂,喂,先别挂啊,小媳‘妇’!”
回答他的只是嘟嘟的声响,他喜上眉梢的拨了n遍,都是那句冰冷的话,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心里又无奈又好笑又甜蜜。她这是在害羞吗?
他兴奋的一夜无法安睡,却不知那人撕心裂肺的哭了一晚上。直哭的声音嘶哑,眼睛肿成核桃。
一个人缩在公寓里不睡不眠不吃不喝,足足熬了两天。可怜的大宝天天闹腾着苏丽君,才换来每天一顿的狗粮做食物,呜呜,它的狗生啊怎么这么可怜?
希尔注意到苏丽君两天没有出现在洛克学院,急忙找来,使劲拍‘门’:“小师妹!你快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
苏丽君被他烦不胜烦,顶着两只鱼泡眼出来拉开‘门’,脚步轻浮地走回客厅直直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希尔气得将小丫头一把拉起来,拉进卫生间,打开‘花’洒:“你这个笨蛋!你好好清醒一下!”不就是个男人么?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都是,为了钟把自己‘弄’成这样至于么?
苏丽君抱着膝盖,任由冰水冲刷自己的身体,直到身子冰凉,嘴‘唇’发紫,她才晃晃悠悠地从里头出来。
希尔也不管她,捧着一个碗,在桌上优地用着午餐:“大宝是吧?过来!你一定饿坏了,可怜的大家伙,要不跟我走吧,跟这样没出息的主人待一起,饿死活该!”
大宝一听这男人在骂主人,心里不美了,龇牙咧嘴地:“汪汪汪!”可惜希尔听不懂兽语,大宝一个劲地大骂,希尔一句没有听懂。
“小师妹,你真的太傻了。钟家算什么,你要什么师兄给你‘弄’什么,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希尔真的恨不得剖开这个固执得要命的‘女’孩的脑袋看看,是不是和他构造不一样。
苏丽君眼睛一亮,对哦,她怎么忘记了自己的势力?一定是最近魔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