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瑀依依不舍地在苏丽君脸上吧唧几口,爬窗户潜回家。()今天他是主角。很多事情等着他。
苏丽君茫然地坐在**看着窗外的大树发呆,钟瑀要走了……这个一直陪伴她这么多年的人,要离开了。
五年,一年365天,五年1825天,43800个小时,苏丽君毫无意识地计算钟瑀离开的时间,五年,真的好久好久。她的计算能力在这时候彻底展现,没两下就将数字计算出来,自嘲地笑笑。
不过她这是在做什么?恋恋不舍么?她绝对不会挽留,绝对不会难过,绝对不会承认她舍不得,可是为什么眼泪这么不听话?
走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自暴自弃地小鸵鸟将自己埋进沙子,希望沙子能将她的悲伤埋葬。
成人礼早上八点整正式开始,绝大部分的宾客七点半就到钟家准备观礼
。
苏丽君把自己收拾好,来到钟家不过才七点二十分,茫茫然地看着其他人忙碌,自己找了个角落,默默地数蚂蚁。
一只,两只,三只,……刚刚不是算数算得很好很快吗?怎么连几只蚂蚁都数不过来?好没用!继续数,一只,两只,三只……蚂蚁们四处逃亡,洪水要来了!
苏丽君数着数着,不知何时脸上泪水肆虐,像关不上的水龙头,啪嗒啪嗒地掉在蚂蚁堆上。
“喂,臭丫头,躲在这里种蘑菇吗?哈哈,真的啊?还给蘑菇浇水?你真逗!”少飞扬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张扬和欠扁。
胡乱抹了几下,继续数蚂蚁,才不理这没良心的臭小子,没看见人家难过吗?还这样笑话她。
“喂,叫你呢!怎么不理人?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大恩人的?真是开眼界了。”这死丫头要不要这么小气,他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有必要这么生气吗?再说,又不是钟瑀一个人离开,他也要走了,来这里够久了,该回去了。
“喂,别气了,我跟你道歉。我今晚就要走了。你能不能看在我离开的份上,跟我说句话?”少飞扬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生像苏丽君这么难搞的,他都低声下气成这样了,竟然还不理他!
苏丽君耳朵一直竖起,一字不落地听个完全,这家伙也要走了?怎么都赶着时间离开?浓重的鼻音,沙哑地声音响起,哭得红红的大眼睛看着他,像一只被抛弃的小鹿:“你也要走?要走多久?还会回来吗?”
“是啊,我也要走了,家里人催了好几回了。应该不会再来这里了吧,我两个月后就要成年了,成年了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了。”带着惆怅,不舍,离别在即,分外伤感。
伤感的情绪没能持续多久,因为原本吵杂的钟家,突然安静了下来,由吵杂变为安静,其中不超过两分钟
。这么诡异的情形,二人顾不得伤感,走出角落准备一探究竟。
一辆加长林肯在钟家门前停住,一群装着黑西装的护卫首先下车,动作十分迅速地摆好防卫阵势。
接下来下车的是两位助理,一人手中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另一个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皮箱。
最后一位身着深青色唐装的鹤发老人缓缓从车上下来,犀利的眼扫了一遍。
保镖们在前面了开路,助理在两旁跟随,老人在重重护卫下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门。
钟爸爸看到来人愣了半晌,爸?他怎么会来?
钟妈妈看到身子不自觉抖了几下,挣扎好久,终于上前:“爸,你怎么来了?”
老人看不都不看她一眼,眼睛直视钟爸爸:“见到自家老子连声招呼都不打?出来几年钟家的家教都忘了?”这大儿子最是让他头疼,当年不顾一切跑出来,这几年一点消息都不传回去,连钟瑀成人礼这么大的事情都不通知他!
白长这么大年纪了,还像小时候那么叛逆,不懂事!这个儿媳也是,他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了她,怎么看见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怎么看都觉得她不配做钟家的儿媳。
钟爸爸规规矩矩上前,鞠了一躬:“爸,您大老远来这里,先去稍事休息。你的人我会帮你安排好。”
老人嫌弃地打量着钟家别墅,这么小,这么挤,他带来的这些人没办法安置。再看看,装修得一点品味都没有,这么娘气,很不屑地看一眼缩在钟爸爸旁边的钟妈妈,一看就知道是这个没品的女人喜欢的,丢人!
“不用,小瑀在哪里?叫他出来,我有事交代他。”钟老爷子大手一挥,不容置疑。
钟瑀原本在房间收拾自己,正准备换上钟妈妈早就为他准备好的衣服。钟爸爸破门而入,看起来有些惊慌:“儿子,你爷爷来了。让你赶紧下去。”
“他来就来,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我换好衣服再下去。”钟瑀不为所动,那老头有什么好怕的,不就一个鼻子两只眼一张嘴么?
“钟瑀,就算不为我着想,也得为你妈妈着想,她现在一人在下面不知道有多害怕,我先下去了
。你赶紧下来,不然老爷子等会儿发怒,遭殃的是你妈妈。”钟爸爸一口气将话说完,必须让儿子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老爷子可不是好讲话的人,不是他胆小而是老爷子积威已久,不是说不怕就不怕的。
“我现在下去,你守着我妈。别让她难过。”妈妈这么好,死老头眼睛不知道长到哪里去了。
死老头,这时候来他家到底想做什么?带着疑问下了楼。
钟瑀来到老人面前,不甚恭敬地鞠了一躬:“爷爷。”麻烦死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
老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孙子的不满,“嗯,小李,把东西给少爷送去。小瑀,你去楼上把这衣服换上。不要误了吉时。”
钟瑀很想反对,妈妈为了给他挑衣服跑了好几天的商场都没能买到合意的,后来还专门拜托朋友帮他做了一身礼服。现在这死老头如此擅自做主,他很不高兴,可是……钟妈妈正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摇头,他不能这么自私。乖乖上了楼。
苏丽君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大排场的老人居然是钟瑀的爷爷?这么说钟家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是个比较有钱的家庭而是一个豪门世家?噢,颠覆她的认知了。不然这老人的排场怎么能堪比国家主席?
少飞扬看到老人的一瞬间不觉颤了颤,这死老头怎么追到这儿?想起来一些很不好的回忆,死老头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和某坑里的石头一样,脾气一如既往地又臭又硬。
老人鹰般犀利的眼神转移到少飞扬身上,早听那老不正经的念叨,他的孙子在这里上学,真是胡闹!京城那么好的环境不待,来着穷乡僻壤之地做什么?浪费时间!
少飞扬吓得一动不动,最后在老人威胁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出来打招呼:“钟爷爷好。”毕恭毕敬地鞠躬问好,像个听话的狗狗。
老人很满意,比自己那个孙子听话多了,是个好孩子。
老人眼神扫过苏丽君多看了两眼,这女孩怎么看起来傻傻的?资料上不是说这孩子早慧是个神童吗?微微摇了摇头,不再看她
。
这可大大的冤枉了苏丽君,她只是发了会儿呆。发呆看起来当然是傻傻的,没见过谁发呆看起来很聪明的。某苏辩解道。
钟瑀在众人瞩目中下了楼,一身白色飘逸的唐装,腰间束了一条带金边环纹的腰带,整个人看起来飘逸十足。
苏丽君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钟瑀,他平日里都是一身休闲服,不觉看呆了。她身边的少飞扬不悦地拉了拉她的衣服,这死丫头太丢人了!有什么好看的?不就唐装么?那衣服麻烦的要死。
钟老爷子坐于主位,钟爸爸钟妈妈坐于下首,众宾客到齐,已就座观礼位,仪式正式开始。
开礼:
钟爸爸起身,致辞:“今日,我儿行冠礼。多谢各位前来冠礼,现在我宣布,开礼!”
钟瑀走至场地中,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揖礼。
钟老爷子走下位子来到场中央洗手做准备。钟老爷子跪坐下为钟瑀梳头加巾。
钟瑀面向父母亲,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一次拜,表示感念父母养育之恩。老爷子为钟瑀着帽。
钟瑀面向老爷子,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二次拜,表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老爷子为钟瑀着幞头。
有司摆好醴酒席。钟瑀跪着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然后持酒象征性地沾嘴唇,吃一点饭。
老爷子给钟瑀取字“睿”,取义:深明,通达。
钟瑀跪在父母面前,由父母对他进行教诲。
钟瑀向在场所有参礼者行揖礼以示感谢。钟瑀与父母并列,全体起立。钟爸爸面向全体参礼者宣布:“礼成。”
钟家期待、准备已久的成人礼终于完成了。一个庄严而又神圣的成人礼,钟瑀的人生,从此将揭开一个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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