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挣扎着想起身,胡乐天死死按住她肩膀,沉声道,“不要动,有狙击手。”
“哈?狙击手?”
“对,就这样别动。”
胡乐天扬头看了看,掏出手机,不知为什么,脑门上开始冒冷汗,“喂小久,我和梦梦出事了,在大院儿这边的帽儿胡同。对,你麻利儿带人带家伙过来,对面xx大厦的十一楼和十二楼你派人去看看,我估计狙击手应该跟那呐。”
刘姐姐早就听傻了,张着小嘴合都合不上,“怎么?有人要杀我?”
胡乐天不屑地瞥她,“哼,你以为你是谁啊,是有人要杀我
。”
“啊,你怎么知道那个狙击手,在对面大厦的十一楼和十二楼?”
胡乐天更加不屑地瞥她,“我在侦察营呆过。”
啊咧?侦察营?胡人渣原来这么厉害啊。
你看刘晓就是一根筋吧,她就完全没想过,如果那个杀手想杀的人是胡乐天的话,为什么现在不动手?
现在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可是她刘晓啊。难道那狙击手是个缺心眼不成?
“噢,没想到你还在侦查营呆过,我还以为你是个专业玩裤子的。”
“玩裤子的?”
“哎呀就是纨绔子弟啦,这都听不懂,笨死了。”
胡乐天发现自己好像一碰上刘晓,就有点没辙了,而且,越来越容易被她影响情绪。
大腿疼啊,疼得都要挂了,可是不能动,只要他一动,那个埋伏在大厦里的狙击手,就会扣动扳机。
为什么会有狙击手要杀刘晓?她又得罪了谁?
不,也可能是花梦梦,她以前跟那么多人鬼混过,得罪的人太多,简直都没数了。
不管怎样,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牢牢趴在她身上,等待许长久带人过来。
流点血就流点血,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晓也察觉出了胡乐天的异常,他身子冷得厉害,脸色也越来越白。
“喂,你怎么了?”
“嗯?我没事啊。”
“你很冷吗?”
哎,胡乐天啊胡乐天,苏歌说得对极了,你还真是爱惨了刘姐姐
。()
大腿上中了一枪,血流的哗哗的,还跟这硬挺着呐。
胡乐天失血过多,人开始犯晕,眼前的刘晓,明明离得那么近,却看不真切。
“我没事,刘晓,我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回答我。”
“什么事?你问吧。”
“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有点难过?”
刘晓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胡乐天不说话,胡乐天喉咙哽咽,又补了一句。
“嗯,哪怕就一丁点也算。”
刘晓不知怎么,眼睛也红了,可是回想起胡乐天对她干的那些事,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胡乐天长叹了口气,哑哑地说,“我明白了,你恨死我了,是吧。”
刘晓扭过头不看他,胡乐天在她腮边落下一个吻,吸了吸鼻子,“对不起,你父母的事,其实,我不是,不是……”
后面的话胡乐天没说出来,因为他昏过去了,脑袋软软耷拉在刘晓颈间,再也没了动静。
“喂!胡乐天!你怎么了?喂!你说话呀!”
刘晓也害怕了,声音颤栗着,胡乐天的气息几乎感觉不到了,人也越来越冷。
刘晓使出吃奶的劲头把他推开,顿时吓得半死,那血啊,把胡乐天半条军装裤子都染红了。
“怎么了这是?胡乐天!胡乐天你别死啊!”
刘晓心里乱成了一锅粥,猛的想起外科学里讲过下肢出血时,在大腿根部用止血带结扎可以暂时止血的事。
可是这当口上哪找止血带去儿啊?
要不还得说刘姐姐有才呢,她把文胸解下来,当止血带使了
。
虽然效果肯定没有止血带那么好吧,但总比一直让血哗哗流的强不是?
刚扎好文胸没一分钟,许长久就带着家伙和救护车到了。
“哥!我艹他妈的,这是什么人干的啊?哥!”
许长久把人事不知的胡乐天抬上救护车,转过身来,把浑身是血的刘晓给抱住了。
“梦梦,你没事吧?梦梦,你要是有事,我也不活着了。”
刘晓吻着那刺鼻的血腥味,在许长久怀里,开始发晕。
“胡乐天他,死了吗?”
许长久哽咽着猛摇头,“不会的,哥不会死的,有我在,绝不会让他死的!”
刘晓也说不清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听他这么一说,居然就放松了下来。
“唔,许长久,我好晕,我……”
刘晓大概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血,刚才好像还挺镇定的,这会儿反应过来,就给晕菜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刘晓眨眨眼,看了看床头挂着的葡萄糖,嘤咛了一声,“唔……”
许长久就守在床边上,两眼通红,有点怪瘆人的,“梦梦,你醒了!太好了!”
刘晓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许长久,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哑了。
“胡乐天呢?”
不问还好,一问吧,许小爷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呜呜,梦梦,我哥他,他没了!”
刘晓脑子里“轰隆”一声,感觉天都塌了。
胡人渣他,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