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三小姐你有办法解毒?”楸应还未反应过来,便看楚一忧各种忙活起来。楚一忧和上官且歌也不过比他和绛悠早进营帐几步,竟然这么快就知道怎么解毒了,或者说这么快就开始解毒了,这速度,还真是有点
绛悠也是有些暗叹,毕竟敢用金针渡穴的人必定是对于人体各大穴道熟悉至极的,稍稍一个出错,便有可能致人于死地。看楚一忧这样迅速而无半点疏漏的样子便知医术高低了,这个楚一忧,倒也不是浪得虚名。
上官且歌歪坐在一旁,眉梢轻挑,看着灯光下专注的那人,唇边扬起一抹雍容的笑意,如清风般温润。
认真的女人最美,这句话一点没错,看阿忧的神情便知道她有多少把握了,他对楚一忧一直都很有信心,而她,从来也没有让他失望。
“嗯!”近来因为乔寒香和年寻容中毒一事,楚一忧还特地补了关于毒药方面的知识,龙连身上的毒虽然厉害,但绝对没有乔寒香等人中的毒来得厉害,主要是因为拖了一段时间,毒性有所蔓延,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控制毒性,并且把主要的毒素的逼出来。
若不是遇上她楚一忧,这中了剧毒的龙连怕是没有救了,而这龙连是替上官且歌挨的箭伤,若是中箭的是上官且歌,若是她楚一忧没有来止情崖,那么楚一忧有些不敢想象,上官且行的确够狠!
“楚三小姐竟然如此精通医术,某人这回真的赚大了!”这样快而全神投入的楚一忧让楸应和绛悠都是一惊,转而化为佩服,毕竟龙连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个陌生男子,甚至他上半身还是赤着的,但是楚一忧却没有丝毫尴尬,一进营帐就将随身银针取出,扶起昏睡的龙连,毫不犹豫地在他伤口旁边乃至头顶刺入十来根银针。这个女人的胆子和气度,都不是一般人所有的啊,这让他莫名地对上官且歌产生了一丝嫉妒,但那一丝嫉妒即刻散去,他不是那等看不得别人好的人。他笑着问道:“需要帮什么忙吗?
“有!”楚一忧将银针定位,微微蹙眉,说道:“我现在已经将龙将军体内的毒都聚集在左臂上,不让其侵入心脉,现在需要内力深厚者运功将毒逼出来!”
“我来!”这里武功最高的人就是上官且歌了,他自然是不二人选了。
“那我和绛悠呢?”楚一忧的确有几分本领,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了,从龙连唇边褪去的黑紫色便可知道。楸应不禁有几分心喜,龙连有救了。
“军中应该有备用药物吧,我尝试开一份普通的清毒药方,李将军对药物有所了解,找齐药之后还需要煎熬,这件事就有劳李将军了!”楚一忧喂了龙连两颗丹药,坐到桌旁,执笔刷刷便是几笔,写好的时候才抬起了头,对他二人说道。
李绛悠看着楚一忧额前微微沁出的汗珠,她的面色有几分莹白,但一双眼睛却仍旧璀璨如星,好像永远不会有黯淡下去的时候
“你最好能救得了木头!”绛悠看着她的眸子,声音有几分冷,但个中的凉薄之意似乎减了几分。
“当然能!”有把握的事情,就不需要谦虚,尤其是对那些轻视她的人。
绛悠一愣,这个女人竟然有如此自信,不是狂妄,而是她的确有底气说出这三个字。
“哈哈,这件棘手的事情终于解决了!”怎么有几分硝烟的味
道,楸应从楚一忧手中接过单子,纸上字迹清秀不失张扬,很符合那人的性子。他揽住绛悠的肩,笑道:“楚三小姐放心,我跟绛悠一同去抓药便是!”
对于突如其来的手绛悠选择了拿开,望了一眼昏迷的龙连,而后出了营帐。
“哎,你这家伙倒是等等我啊!”楸应也不尴尬,同上官且歌和楚一忧点了点头,也随之出了营帐。
“阿忧,还是你厉害!”这次绛悠竟然没有质疑半句,虽然仍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上官且歌知道,绛悠对楚一忧已经有所改观了。
“我觉得你这西营才是卧虎藏龙!”看蓝楸应、李绛悠便知不是一般人的气度,钱舫集齐的人马实在是难以相比啊,楚一忧摇摇头,上官且歌可比她强大多了,手下有这等人才也不足为奇,反正她和他是一起的,不必担心会有做对的时候,“你还是先替龙将军把毒逼出来吧!”
“嗯!”上官且歌从一旁站了起来,盘坐到龙连身后,准备开始运掌逼毒了。带这女人来这里看是正确的,省得她认为他真的是那等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她可得知道,她的男人可是丝毫不差劲的。
“阿忧,我可是把我的老底都掀给你看了,你什么时候也带我去钱舫转转?”刚发完一掌,上官且歌便开口问道。
楚一忧斜了他一眼,这种时候也能想这么多,“迟早的事!”
恍惚中有一种见家人的感觉,楚一忧嘴角微勾,她也是该找机会同他说说自己的情况。
营帐外的士兵来回巡逻着,除了他们走路发出的声音,寒风中,还有两人的声音慢慢飘荡着
“怎么样,是不是得去给人道个歉?”楚一忧开的药方倒也简单,大多都集齐了,看来她连军中有什么药都顾虑到了,果真是一个细心的女人,找齐药后命人去熬,楸应和绛悠便坐到火堆旁,开始了一番交谈。
“道什么歉?为何道歉?”绛悠微微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倒不似方才那么冷,只是仍旧没有带着任何感情。
对于他的语气楸应已经习惯,绛悠能不冷声同他说话,便说明了对他的不一样,不过不清楚的人就会觉得他是何等地高冷。
谁都不会想到这样的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会冷地这样难以靠近,当初的他也一样,第一次见到这个小毛孩,那冷如霜剑的眼神令人觉得充满了挑衅,甚至觉得他的目中无人有些可笑,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他错了,上官且歌不是痴傻之人,会让这么一个毛孩当玄武骑的将军,自然有他的道理。小毛孩做起事来稳重老成,甚至可以说是深谋远虑的那种,玄武骑立下的战功从来都不输于其他三骑,多次合作中也令两人彼此有些惺惺相惜,他是佩服绛悠的,而绛悠,也是同样佩服他的剑术的,只是从不作表示罢了。
这样一个冷静的人今天却有些失常了,在楚一忧的事情上。从一开始绛悠的质疑乃至轻蔑便是不对的,楚一忧不是那等空有其表的女人,虽然对于绛悠的话她似乎并未放在心上,但是不可能不有所介意的,何况她还尽力救了龙连,证明了她的能力,那么绛悠之前所说的的确是过分了。
既然说话中伤了人,不是应当道歉吗?虽然他还没见过这李绛悠道歉的时候。
在楸应眼里,女人都是应当尊重与呵护的,他有点为楚一
忧抱不平了,“好歹人是我们未来的王妃,也算半个主子,不能让人家这样委屈吧!而且从今日之事可以看出,她绝对是会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女子!”
“我效忠的是上官且歌一个人,不是别人!”绛悠两颗墨珠似的瞳仁忽地流光转动,值得尊敬的女子么?
不是一般女子的卖弄**,不是空有其表的花瓶,也不像那等贪图富贵荣华之人,确实是不一样。
但是人心难测,而最毒妇人心,女子无情起来不仅仅可以抛夫弃子,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谁知道这楚一忧是不是也在演戏?
他的态度就是这样,不管是对手下士兵,还是对上官且歌,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随你!”话说到这个份上,楸应便知多说无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他蓝楸应再说下去就跟家中那叨叨念个不停的母亲一样了,他笑着站起身,说道:“有时候我真好奇,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归顺于上官且歌呢?”
桀骜不羁的人,怎么愿意投身到规矩繁多的军营中来呢?又怎么会甘居于人下呢?
“上官且歌救过木头,木头救过我,仅此而已!”楸应是在试探吗?李绛悠也站起身来,虽然没有蓝楸应那样高大,但是气势却全然不会逊色,他也淡淡笑道:“放心吧,木头待在西营多久,我便多久!”
等到将龙连的毒逼出来包扎好伤口再喂他服下药后已经是近天亮了。
上官且歌看着楚一忧面色疲惫的小脸便心疼不已,待她得了空腾出了手连忙将她带进怀里,轻声道:“累了吧,我带你去休息!”
想到这个人儿身子本就不是很好,今儿个上这艰险万分的止情崖还带了伤,然后还没休息会便一夜都在处理龙连的伤,而今看着她莹白的面色便是万分不舍,怎么能让他的女人那么辛苦呢?
“好!”楚一忧也不多说,龙连的毒是逼出来了,但是那伤口一旦没有处理好可以要发红的,到时严重起来也是凶险万分,楚一忧救人救到底,自然要亲自处理。
楚一忧的尽心尽力,楸应看在眼里,他莫名地对楚一忧多了几分好感,说来龙连和楚一忧并没有任何关系,楚一忧完全没必要将自己卷进来,还这么辛苦,毕竟龙连的状况的确很糟糕,一个不好她就要名声毁去还担上责任,但是这个女子没有推辞,二话不说就开始她的治疗,甚至对于绛悠的轻蔑,她也并未放在心上。这样的气度,普通的男子也未必会有。
楸应看到的,绛悠同样一点不差地落在眼里,望着楚一忧苍白而没有什么血色的小脸,他试图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却又像横了一根刺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楚一忧没有发现绛悠面上那转瞬即逝的复杂表情,她的确很累,累得完全不想动了。
上官且歌看她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美目渐渐闭合,就这样乖巧地靠在自己的肩上,竟然睡着了!看来真是累坏了。
他二话不说将她轻轻拦腰抱起,手下士兵掀了帐子,两人便出了营帐。
出了营帐,凉风袭来,楚一忧身子一冷,下意识地在上官且歌怀里缩了缩,上官且歌嘴角一扬,怀里的女子恬静的睡颜可见她睡得颇好,她对他已经毫无防备了,他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些,不让凉风打扰了怀中人的好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