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宴会募捐本来就是一场政治走秀,可不该,不该在诺大的台上以孩子的尊严为牺牲品。
季有钱觉得在座的每一位煤老板赚的钱都不光彩,上数十几年,哪个不是背负了鲜血和性命完成的资本积累,才有了后来富贵显赫的发家史。
晚宴之后,季有钱果断帮吴婕要了林知玲的亲笔签名照。
会后,季有钱、周王旗一行在宾馆走廊纷纷跟各自寒暄,周王旗很是盛气凌人,腕上的马耳他铁十字越发刺眼,望着季有钱道:“季大少家大业大!捐款捐了一千万,带领我们sx省煤业蓬勃发展么?”
众人目光不自觉地把目光聚集过来。
季有钱真心觉得争这个没意思,抿了抿嘴唇开口道:“我花自己的钱,做自己的事,公益也好,慈善也罢!对得起良心便好。”
走在前头的严直听了这话,转头赞同:“啊呀!做公益要对得起良心。”
季有钱默不作声。
周王旗将手揣在西裤兜里,一脸理直气壮地评点道:“有时候良心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同是sx省煤业,我们周氏集团的五千万,便代表着周氏企业的良心。”话中有话的周王旗把矛头直指季有钱。
季有钱抓了下发型,哭笑不得:“周大少,这话有点极端了吧!我今年刚任家族季海实业的董事长,我拨专款三个亿为西部捐了季海小学,您还不知道吧!”
然后话锋横指周王旗:“据我所知,周氏集团现在竭力收购小矿,把旗下的矿业都合并成年产三千万吨的大矿,有这事吧
!”
周王旗点了点头道:“整合矿业是大势所趋,一方面是上面政策,另一方面本身大矿安全系数、以及对矿业园区规划、发展也有莫大益处。”
看到周王旗点头,季有钱浮生出笑意:“大家都是吃一块煤业蛋糕的,我还知道,周大少合并的小矿有四五十家。”
“被合并后的矿工,他们的医疗保险、养老基金,甚至是以前小矿伤残的病退职工,并没有被妥善安置,这就是周大慈善所谓的良心么?”
周王旗为了兼并整合自己旗下的煤矿,抢占整合先机,的确没有妥善安置好工人的劳动保障,脸上不由一阵发青。
最前头的sx省严副省长扭过头,回望了周王旗一眼,颇有意味。
周王旗吓得连连解释道:“我们周氏集团对于工人保障一块一直都是严格遵守国家制度的,不敢有一丝一毫地马虎,对于新入集团的职工我们一定会竭力安置好他们的劳动保障。”
严副省长扶了扶金丝眼睛,以他的地位,犯不着跟一个集团老总在台面上斤斤计较。
倒是传说中一直力挺周氏的苔原市周书记,大手一挥,对周王旗发了狠话:“企业一定要做良心工程,莫要让工人寒了心,如果出现了纰漏,我拿你是问!”
听了这话,周王旗在一旁蔫了,维维是诺。
场面一时出现了尴尬气氛,严直这个sx省*首先缓解了尴尬气氛:“大家都是年轻人,一起出去走走。”
于是,在严直提议下,慈善晚宴的第二排桌上的年轻人聚到一起。
大晚上的一行人走在街上,路灯将一排人的身影拉得老长,严直解开西装上的领带道:“这西装穿起来周正是周正,但不适合咱年轻人的朝气,不如,我们换了休闲装去泡吧!”
第二排桌上的年轻人能坐在桌子上的,大多是靠着家族企业,更多的是靠煤炭发家的富二代,泡吧如吃饭,听了这建议纷纷叫好
。
一行人果断换了衣服,提议去苔原市市郊新开的酒吧“热度”。
“热度”酒吧是苔原市新开的酒吧,整个场子很大,装修档次一流,为的是迎合本地土豪需求。
逛场子的人不乏是富二代、官二代,酒吧的领舞、公主什么大多是在校艺校的大学生,甚至还能经常碰见二线小明星。
严直兴致很高,一身风衣褪下之后,穿一件灰色的衬衣,显得干净、硬朗。
都是年轻人,一大桌人喝酒的愉悦气氛很快就上来了,一桌上的尊尼获加、人头马remymartin名酒林立,在周王旗领头下,啤酒更是干了好几件。
连不喝酒的吴婕,也拿捏着一小瓶青岛含在嘴里,“咕咚、咕咚”,小脸通红甚是可爱。
一旁严直带来的女伴据严直介绍叫郑微,眼睛大大的,笑容和善,是山东人,也是严直大学里一直谈到现在的女朋友。
郑微性子爽朗,几杯酒下肚,在一旁跟吴婕聊得很开心。
若说苔原市的*,在坐的有严直,以及严直从小在省委大院里的发小,家里老爹都是放在苔原市要被市长迎接的大佬。
正是酒吧灯红酒绿的十一点多,摇滚音乐放得很足,领舞者更是热舞,dj嗨爆全场。
郑微跟吴婕不怎么喜欢这热闹得有些振聋发聩地地方,便一人拿着一杯酒躲到一旁。
一旁走来一位理着寸头,身上肌肉块头精装的男子,男子吹着口哨,地痞模样十足,调笑着问俩人:“美女,一个人来夜场么?”
“哥请你们喝酒!”说着要搂着吴婕跟郑微。
吴婕跟郑微忙弓着腰躲开,跑到众人喝酒的桌子旁。
严直跟季有钱看到,各子把自己的女人结实地揽到怀里。
都是泡场子的人,季有钱更是曾经的夜店小王子,但自己的女人怎可被别人调戏
!于是拍拍那男子的肩头不悦道:“哥们,喝多了吧!美女都是名花有主的人,自重!”
未等男子回话,喝多了酒,心高气傲的严直更狠道:“滚,你算什么东西!”
男子看见一大桌子人都站了起来,扭了扭脖子,提高了声调,不畏反而笑道:“想仗着人多势重么?”
严直旁边有一个胖子,也是严直一个发小,生得五大三粗,家里老子是检察院的,拎过一个酒瓶子丢过去骂道:“狗东西!嫂子你也敢碰!找死不是!”
男子上手夺下飞来的啤酒瓶,起身一跳抡起酒瓶,直接把胖子开了瓢,血水混着啤酒渣子流了一地,男子朝身后一扭头,后面一桌起身了七位穿着背心、露着肌肉的壮汉。
男子狞笑一声,吹着口哨对严直和季有钱一干人道:“怎么,出去比划比划?”
往常不论是季有钱也好,还是严直这些官二代,泡酒吧跟人不对,两方人比划、砸场子是常有的事。
而且严直这些官二代砸起场子从无败绩,以至于郑微看到胖子被人开瓢有些动怒,咬牙切齿地在一旁耳语严直:“等会,替我好好教训那个寸头男。”
季有钱这边算上严直、严直发小们、周王旗等人,约莫有近二十号男人,而寸头男那边只有八个。
寸头男扭了下手腕,不屑道:“怎么,你们一拥而上,还是一个个单挑?”
“算了,谅你们一群娘娘腔也没单挑过,还是一起上吧!”
严直自己本身是拳击爱好者,虽然是业余水准,但在省委大院里出了名的好身体素质,单挑没有怕过谁。
当即冲上去,脚下发力,凌空一脚踢向寸头男,寸头男身子一侧,一拳击在严直肚子上,顺势一个背摔把严直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见严直吃亏,一直勇于在严直面前表现的周福海、领着身后的保镖一拥而上,严直的发小们也纷纷上拳。
寸头男毫不畏惧,以一挡三,下手狠辣,几招下去把周王旗几个打倒在地,才两三个个照面,周王旗等人就失去打斗能力
。
寸头男后面的七个人,颇有摧枯拉朽地痛打落水狗的架势,只是手段根本没有花架子,丝毫不拖泥带水。
季有钱护着吴婕、郑微几个女伴,生怕啤酒瓶子什么招呼过来。
前前后后,几个照面功夫,严直这边所有男性被压倒性地打趴下。
场中只剩下季有钱,寸头男望着吃瘪的严直跟站着的季有钱,耸耸肩道:“常在场子混,想踩别人,就要有被踩的觉悟。”
季有钱望着眼前八位大汉,走到场中间拉起严直和周福海等人,却被寸头男伸手格挡住,寸头男狞笑着,一脚跺在地上,地上水泥路面登时龟裂。
场上郑微拉着严直,咬着嘴唇默不作声,吴婕则下意识地拉着季有钱,用眼睛示意季有钱千万不要冲动上前逞英雄。
寸头男脸上因为酒意,所以涨红得有些吓人,望着倔强地郑微,更加放肆道:“既然输了,要么男的从我裤裆底下过,要么哪个女的给我吹下面。”说完,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季有钱身后的郑微、吴婕等人。
季有钱不由心生戾气,拿开了吴婕紧抓着自己的手臂,耳语吴婕道:“别怕,看我打趴下他。”
见季有钱想出头,寸头男饶有兴趣道:“哥们,你们一帮人都被我打趴下了,你自己一个人干嘛找不自在啊!”
“刚才不对你动手,是因为一开始你说话还算客气,不像你朋友说话跟吃了炮筒子似的。”
“哦!这样啊,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的好心?”说话间季有钱将衬衣袖口处的扣子解开,把袖口理顺在了胳膊上,然后摆了摆手道:“动手吧!”
寸头男朝身后七人望去,禁不住哈哈大笑道:“这个小白脸想跟我动手!我司陆大小练习横练功夫,早就练得一身铁布衫,同龄人中除了我大哥,我都没输过!”
季有钱抿了抿嘴唇,面无表情道:“我爹说过,遇见恶人,能打架解决的,就别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