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倾颜-----第7章生非容易死非甘2


刑天传人在都市 都市逐美 BOSS宠妻太凶勐 天生圣手 宝贝,乖乖让我爱 曼珠沙华 神裔 有本事就追到我 玩火树王子 逍遥行之绝世天下 皇上,往哪逃 网游之血战天下 邪戒 关于世界的一己之见 TFBOYS之只爱你 九霄剑神 冷酷殿下判出局 嚣张丫头:追定校草 我的恶魔弟弟 逆战之苍穹霸主
第7章生非容易死非甘2

“然而,烈松生性好强,不甘居于人下,私自练成烈火堂禁功‘赤火符’,一举推翻堂主烈云枭,助大哥烈炎夺得了烈火堂的堂主之位,继而带领一众弟子叱咤江湖,短短几年便在江湖中稳占一席之地。”

“那之后,他便如同变了个人,时常纠缠于我,怂恿我脱离幽冥宫完成他独霸江湖的野心,我们之间……”

言及此处,楚湘怡顿了顿,脸上浮现起几分不自然的神色,绕过了那句并未说出口的话。

“直到三年前,我成功被他说服,约定好由我潜入幽冥宫对宫主近距离刺杀,而他则在宫外与我接应,事成之后,将幽冥宫纳入囊中,继而征服中原武林。那一场血战,令我这一生都不得安生啊……”

三年前那场震动江湖的叛变无人不知,素来作为幽冥宫主左膀右臂之一的殿前护法楚湘怡忽然叛变,集结宫内百余弟子欲置宫主于死地。

那一夜的惨烈令天地为之动容,大雨倾盆而下,幽冥宫上下血流成河,然而,宫主与楚湘怡竟双双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刺杀失败了,”楚湘怡凄然一笑,眼角忽然闪现着愤恨的光芒,“那个叛徒,明明说好了在宫外接应,却居然因为胆怯而不惜令我孤军奋战!我恨,我怎能不恨!”

“这一年年,我每天都在计算何日才能再见到他,为了打消他的疑心,几乎被宫主打得武功全失的我隐姓埋名来到日晷山庄,幸而得了爹爹出手相救侥幸活命,无以为报,只能依照平凡女子那般以身相许,规规矩矩做山庄的儿媳,打理好上下的一切,以图报答爹爹和夫君对我的救命之恩。”

听闻此处,堂内众人无不唏嘘,当年何等风光叱咤的江湖儿女,如今竟落得这般下场。人在江湖,果真身不由己。

“没有想到,再见他的日子竟然这么快,听闻烈火堂将要来此参加鉴赏大会,我几乎夜不能寐地等待他的到来,想要将其毙命于我的‘怒放’之下。”

楚湘怡眼中恨意陡然增深,温婉的言语也变得尖利,“那个禽兽不如的畜生!将自己喝得烂醉,以为我只是一个同楚湘怡长得分外相像的普通妇人,居然对我出言不逊,行为放诞!”

“那个晚上,我潜身进入他的卧房,没想到他见到我居然毫不惊讶,兀自嬉笑意欲染指,我一怒之下顾不得什么武功心法,一指银钗刺入他颈下动脉,也算了结我多年来一桩心头大恨。”

“小怡……”叱萧眼底的痛苦之意蔓延开来,只能任由自己的妻子缓缓将不堪往事一一细数,颤抖着双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楚湘怡充满愤恨的双眼在望向叱萧的一瞬重又变得温婉多情,“不要再替我隐瞒,这是我铸成的错,本不该牵扯于你的。”

花倾颜背过身去,负手望着屋外苍穹,墨黑的瞳仁深处微微有雾气稍纵即逝,那眼神空旷寂寥,似是因她幽幽的言语勾起了内心不为人知的秘密,久久出神。

一声鸦啼划过夜空,在人的心头徒增一缕凄凉。

“那么,你又为何下手惨杀烈炎堂主?”战啸冷冷开口,声音平稳冷静,在一片静默中显得很是突兀。

楚湘怡没有说话,似乎仍沉溺在方才对往事不堪的回首中。

“他认出了我,却在半路碰见我夫君。但是,他又怎么想到,原来夫君是知晓我的底细的。”楚湘怡庆幸地笑笑,“他爱我至此,接受我所有的过去,我又怎能令气极的烈炎伤了他呢……”

顿了顿,楚湘怡转身面向花倾颜,沉静如水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慌乱:“花公子,人是我杀的,我相信你心里清楚我夫君的无辜。只是,妾身还有一事不明。”

花倾颜缓缓转身,如墨的双目安静如旧,“请说。”

“妾身身居幽冥宫多年,从未听宫主提起过你,为何你手上执有我们宫内弟子独有的印记?”楚湘怡垂下眼帘,一字一字:“你是幽冥宫的人。”

一言既出,顿时四下大惊。

“妖妇!休得侮蔑阿颜!”忆枫当先沉不住气喊了出来,“阿颜为人端正,怎可能是你邪宫之人!”

“呵……呵呵……”楚湘怡忽然笑得出声,缓缓抬眸盯住花倾颜俊逸的脸,“二十年前,幽冥宫主于宫外拾得两名弃婴,十年后,一人已死,另外一人不知所踪……抱歉,许是妾身认错人了。”

自始至终,花倾颜只是似笑非笑站在原地,随意束起的乌发碎碎滑过脸颊,周身华贵安然的公子气质。他收起折扇,宽广的水袖垂坠下来,遮住了袖中紧握的双手。

那一瞬间,他几乎就要控制不住逼问眼前的女子宫主人在哪里,然而,为了稳住当下局势,他不得不继续隐忍下去。

“事已至此,妾身早已无颜以对,心中仇恨已了,在这世上已无牵挂,只求您看在夫君为人心善的份上不要降罪于他,湘怡……没有福气做山庄的媳妇,也该去三年前早该归去的地方了。”楚湘怡脸上缓缓流下一行泪来,眼里蓄满清冷的释然。

“不!”一直沉默的叱萧忽然疯了一样冲上前去,然而终究晚了一步,眼看着楚湘怡执剑反手一刺,用尽全力将她拥在怀里,“小怡!小怡!大夫!庄里的大夫呢!”

她早已做好赴死的打算,就算今晚花倾颜没有召集来人查明凶犯,本也打算着了结性命,不拖累叱老庄主和日晷山庄的威名。

“没用的,‘百蛊噬魂’无人可解,能在毒发之前痛快地死去,已是我此生难得的运气。呵呵……我终究,还是害怕那般死去啊……”楚湘怡费力弯了弯唇,殷红的血迹汩汩从胸前溢出,染红了明紫衣裙,点点滴落在白玉石面的地上,刺眼而夺目。

百蛊噬魂!

就连心中忧愤难耐的叱风也不禁色变!

那是产自西域的至阴毒药,将上百种毒虫混于一起关于暗黑匣中,其间不给食物水源,只任其为了生存厮杀,三个月后,将那些吃掉同类得以存活的强者混以人血于炉内炼至七七四十九日成毒丸。

这种毒遇水即溶无色无味,即便是武功再高强之人中了此毒也难逃幸免,先是浑身经脉寸断,经受百虫钻心之痛而不致死,直至浑身皮肉逐渐溃烂,化为白骨而亡。

此毒最为厉害之处,是至今尚无人能够炼出它的解药。

至阴毒药,一沾必死。

这便是西域女子的刚烈么?叱风望着这个今日忽然陌生的儿媳,缓缓闭上了眼。

“湘怡愧对宫主,愧对……许多人……最最对不住的,是……是……”断断续续的声音逐渐转弱,她努力睁大双眼看着眼前那张悲痛的脸,终是没能说出这几年来深埋心底的话。

最对不住的,是你啊,叱萧。

那双染血的手,不配与你执手偕老,你这么简单善良,应该找到真正温婉贤淑的女子相伴,而不是如我这般杀人害己的叛徒……

我……从未奢望……

从方才起便静默无语的花倾颜轻轻上前,缓缓弯腰,阖上了那双执拗的眼帘,以极快的身手封住了叱萧身上数处大穴,长长的头发遮起所有的表情,众人只听他语气如常地劝慰了句:“莫要做傻事。”

叱风庄主蓦地惊醒!萧儿他,难道竟要追随而去不成!

然而看到自己的儿子被封了穴道动弹不得,无神的眼中缓缓流淌的泪水,这位原本雄心不减当年的庄主迟疑了。

或许萧儿,真的不适合江湖。

自己多年来对他的严厉,未免苛刻得过了头。

“诸位受惊了,眼下事实已定,还请各自回房休息,莫因老夫的家事扰了睡眠。”一句话将满堂宾客遣散,叱风颓然坐在身后雕琢精美的座椅上,望着叱萧僵硬的脸孔,五味杂陈。

“三堂主请留步。”人群中,一语清音响起,烈筠闻声顿住了脚步,却是花倾颜。

“花公子。”烈筠脸上神情淡淡,不难看出心中的悲痛。

一时之间痛失两位兄长,又得知二哥生前如此一段不堪往事,他这个弟弟无论如何也难消心中波涛汹涌,此时一脸平静,不过是想要将这些恼人之事通通忘掉罢了。

“花某无能,一时大意赔上了堂主的性命。如若我早一些找到证据,或许令堂主就不会死于非命。”花倾颜语气亦是淡淡,身侧的战啸却是闻言一震。

这小子果真当面道歉,可这终究不是他的过错,况且杀人偿命,一切都已在刚才终结。

“不是你的责任,何必揽罪上身。”烈筠淡淡笑了笑,抬手拍上他的肩头,“早就听闻‘如玉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名不虚传。江湖儿女,生死有命,大哥二哥一生驰骋,终于能够得以安歇……日后若是有何难处,烈火堂定当鼎力相助!”说着伸出另一只手,在空中等待他的交握。

花倾颜看着眼前这张诚挚的脸,只是淡淡一笑,缓缓握上那只坚定的手:“花某能够结交阁下,实乃幸事。”

月已中天,那些早已被人淡忘的过往,因为有了仇恨的寄附而久久不灭。

自己呢?

花倾颜仰头望了望头顶皎月,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存在于这世上,为了什么,行走江湖?

十年了,那些零星的记忆早已变得模糊不清,然而却为了那样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心愿,负剑远行,查获一桩又一桩案,结识一伙又一伙人,而身侧,却仍旧没有令他产生归属感的亲人。

亲人这两个字,早在十年之前那场宫变中离他远去。

从此以后,不论风霜雨雪,孑然独行。

翌日。天色晴好。

日晷山庄上下涌动着种种哀婉之意,然而对于昨晚一事,叱风严厉勒令庄内众人不得议论,硬生生将这场出人意料的变故压了下去。

鉴赏大会如期举行。

藏宝阁前的空地上,伫立着一座装饰华美的高台。四周围着半人高的白玉栏杆,大红的地毯从中间铺展开来,两旁缀满细碎的宝石,遥遥望去,宛如人间天河。

高台中央,置有一张色泽古旧的老式木桌,有眼力的人不难看出,在它被年代掩盖的繁复花纹背后,拥有怎样漫长的历史。

推荐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