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不负所托,这两天已经将药投放在了碧落国军中一些特定的地方,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大军,就会全部,全部失去战力,到时候,您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拿下碧落国。”蓝儿说完便坐在了林仟幕的身侧,痴痴的看着他冷峻的侧脸。
“蓝儿辛苦了,此次,你功不可没,说吧,告诉朕,你想要什么封赏?”林仟幕赞赏的看着她,那张绝世倾城的面孔,每每都会让他心神荡漾。
“蓝儿不要奖赏,仟幕。”蓝儿挨着他伟岸的身体,往他的怀里靠了靠,“仟幕,蓝儿想问你一个问题?”
每当她这样认真的看着自己,林仟幕总会恍惚的以为眼前的女子,就是他的灵儿。
“你说。”
“我想问你……”蓝儿有些紧张,羞涩的绯红了脸颊。
“什么?”林仟幕看着她。
“我想问你,仟幕,你……你……啊!”蓝儿说着说着,突然神色骤变,精致的五官纠结成一团,面色惨白如纸,腹中一阵阵的绞痛彻骨的袭来,额上渗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
“蓝儿!蓝儿!你怎样了?”林仟幕立刻抱起她的身子,放到帐里的床榻上。
蓝月一只手捂着剧痛的腹部,一只手紧紧的拉着林仟幕的胳膊,双眸定定的看着他,苍白的唇边溢出一丝了然的苦笑。
“果然……背叛了火魅……都不会有好下场……姐姐……雨弯……。你竟是如此狠心么……”
“蓝儿你说什么?”林仟幕一时云里雾里,听不清楚话语中的含义。
“仟幕……”蓝儿费力的起身看向他,“蓝儿想问你,想问你……”
“你说。”林仟幕看着那张明媚的俏脸因为疼痛的折磨泛着苍白和无力,心痛不已,灵儿,灵儿……
“仟幕,有没有,爱过我……”
林仟幕愣了愣。
有没有,爱过我?
我恨你……林仟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杀你的机会……可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灵儿……灵儿……每当林仟幕回想起落月崖上的那一幕,心里都会刺痛无比,仿佛胸口压了一块巨石,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呼吸,似乎都变的沉重和困难。
“仟幕……有没有……爱过我……爱过,蓝儿……”见林仟幕没有应声,蓝儿费力的晃了晃他的手臂,再次追问着。
这,或许就是她生命中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最值得挂心的一个问题了啊……林仟幕看着那张痴痴看着自己的绝世容颜,不由自主抚上了她的脸颊,“我爱你……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么在乎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蓝儿看着男子幽深的双瞳,那眸子里映射出的浓浓深情,分明不是自己啊……他看着自己,心里想的却不是自己……只是这副面孔……只是因为这位面孔……而已!
蓝儿凄楚的一笑,“本以为,可以一辈子化成这个模样做你心中的灵儿,可以一直陪在仟幕的身边……”
说完她便松开了抓着林仟幕的手臂,一把揭掉了脸上的极为精细的一层人皮面具,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也是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啊,精致的眉眼,说不出的柔媚。“蓝儿,你……”林仟幕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忽而一扬手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一时有些怔住。
不由自主的放松了环抱着她的双臂。
感受着林仟幕身
体的僵硬和动作,蓝月终于苦笑,眼角慢慢的,滴下了一滴晶莹的泪。
多少年,没有哭过了?没有流过眼泪了?
蓝月,你如今为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流泪,值不值得?
蓝月想起了雨弯的话语。
回去好好问问你深爱的那个男人,他到底爱的是谁,值不值得你为他这样?
这句话如滚滚惊雷不一般,不断在耳边和脑海里炸响,翻腾,涌动,循环,往复……
“值不值得?”蓝儿费力的抬手,想要触摸到林仟幕,却被他避开,那只手,就那样愣在了那里。
“呵……”蓝月凄然的阖上双眸,将眼眶里的泪珠逼了回去,轻柔无比的问他。
“仟幕,你早就知道我是蓝月……”
林仟幕也有些动容,静静点了点头。
“你一直……一直……还是爱着主人……凌悦……”
“是。”林仟幕直言不讳的承认。
“让我留在你身边……只是为了利用我?”本就细弱微渺的声音颤抖了起来,仿若一个难以接受的答案就会将她彻底永久的推入绝望的深渊!
林仟幕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吧,蓝月想。
“我明白了……”蓝月忽而勾唇一笑,笑中含泪,“死在你怀里的,是蓝月,不是凌悦,我,很知足了……只希望……来生……能比主人……先遇见你……”
那只手臂砰然跌落在床榻上,榻上的女子,已经闭上了双眼,唇角,还勾起着浅浅的弧度,那抹笑意,带着释然,苦涩,无奈,留恋,和惋惜……林仟幕怔怔的看着女子身体渐渐冷却,心里的情绪复杂无比。片刻,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臂。
帐外,唐语烟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苦涩的抿住了唇瓣。
待得林仟幕冷着脸出了营帐,才小心翼翼的进入营帐中,看着床榻上已经中毒死去的蓝妃,神情哀婉。
是啊,他的心里,始终是爱着乐灵啊,灵儿……灵儿……他每每心心念念的那个名字,不是蓝妃,也不是自己,更不是后宫之中的任何一人……他对乐灵,有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和爱意……大概,那真的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心爱上的女子……那样优秀美丽的乐灵在他的心里先入为主,再也没有人能打开他的心扉,所有的女人早已在他的面前失去了颜色……蓝妃的手中,还攥着那张巧夺天工的人皮面具,不知怎的,语烟竟然鬼使神差的将那面具小心的收入了怀中……
昭阳国。
第六日。
凌悦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张俊美邪异的近乎妖孽的脸庞,带着几分关心,和忧虑。
“你终于醒了,今日比昨日醒的早了一点。”慕容熙夜看着她起身穿衣梳洗,含笑望着她。
“下雨了?”凌悦听见窗外噼噼啪啪的雨声。
“嗯,下雨了天气凉,还是穿上披风。”慕容熙夜随意的拉过桌上提前备好名贵无比的火红色狐裘披风,温和的系在了凌悦身上。
火红色的狐裘披风,衬托着凌悦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材,映的她白皙光洁的肌肤更加吹弹可破。
长发用一根玉簪挽住垂与身侧,没有别的多余冗杂的装饰,显得她高贵而清冷,怡然大方。
看惯了一身白衣的出尘绝世,清丽无双,慕容熙夜端详着一身火红,如此靓丽美艳的她,眸子
里闪过一抹惊艳的亮色。
“今日下雨,不便外出,还是陪我呆在书房,不要四处走动了,免得着了风寒,你身子这般孱弱。”
“多谢陛下关心。”凌悦淡淡的语气,有着几分漠然的疏离。
“我说过叫我熙夜,否则我要惩罚你。”慕容熙夜好似抓到了把柄一般,得逞的坏笑着,一把揽住凌悦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鼻尖几乎要触到凌悦的鼻尖。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近的都可以那样明显的察觉到彼此呼吸的韵律。
慕容熙夜贪婪的靠近她,吮吸着她身上特有的处子幽香和那股奇异的梅花幽香,不舍得放开手,正想近一步动作,凌悦已经朝着他的胸前打出了凌厉的一掌。
慕容熙夜顿了顿,没有立刻放开凌悦移位避开这一章,反而另一只手抬起,勾住了凌悦的后背,将她紧紧的贴近自己的身体,同时,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掌,结结实实的击在了慕容熙夜的胸膛,慕容熙夜身子震了一震,却仍是没有放弃这个吻的打算。
凌悦见他不闪不避,微微错愕了片刻,一记手刀立刻狠狠的砍在了慕容熙夜的后颈。
慕容熙夜吃痛,分神松懈,凌悦立刻逃开了他的怀抱,冷冷睥睨着他,目光阴寒。
“下手这么重!”慕容熙夜没有防备和抵抗,生生受了这不轻的一掌,本就有些气血翻涌,胸前传来阵阵疼痛,后颈又被狠狠袭击,险些站立不住,神色哀怨的看着凌悦,一边揉着自己疼痛的伤处。
“你又不服从我的命令叫我熙夜,只是小小的惩罚你一下,便下如此狠手!”
“是你自己屡屡侵犯与我!”凌悦冷冷的语气证明她此刻的心情极度的不好,“若是我身体复原,这一掌早已结束了你的性命!”
“那就多谢悦儿手下留情了。”慕容熙夜神色轻佻,嘴角痞笑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能死在悦儿手中,也是一大幸事!即便死了,我的魂魄也要天天缠在悦儿身边。”
“若敢阻挡,不论鬼神,尽杀之!”凌悦冷冷凝眉,从来不惧这些鬼神之说。
“好!”慕容熙夜高高挑眉,语气说不出的赞赏,“有魄力!这样的女人,才配做我慕容熙夜的女人,才配做我昭阳国母仪天下的皇后!”
“没兴趣。”凌悦懒得理会他,走到外间的御书房,在案几前坐定,随手翻阅起一些书籍来。
然而窗外的雨声嘈杂纷乱,怎么也安定不下心神。
慕容熙夜看着心神不定的凌悦,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不如,带悦儿去听雨轩,现在下着雨,正好去看看雨景。”
“那走吧。”凌悦从案几旁起身,两人并肩走到书房外的屋檐下,身旁的宫人立刻恭敬的递过来两把雨伞。
两人撑起雨伞,顺着青石板铺成的路,慢慢走向听雨轩。
穿过御花园往东,便走到了一座精致的小楼前。两人收起雨伞,拾级而上,到了二楼的精致豪华的雅间内坐定。
窗外的雨声劈啪作响,纷乱嘈杂无比,宫人们一一呈上了精致的糕点和瓜果,这才小心的退下。
“这便是听雨轩?”
凌悦侧目打量着房间,铺着整张精致的金丝地毯,家具陈设全部是名贵的紫檀木,隐隐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四周镂空雕刻花纹的窗户,精致非常,乃是匠心独运,巧夺天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