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这堂堂一国之君,身如玉树,一身高贵的气质,金冠华发,锦衣华服,一脸纠结神色的挺身站在那里,尴尬的抱着这样一直可爱无辜的小鹿,这情景,确实有点滑稽,想想睡着了都会笑醒啊……慕容熙夜脸色有点青一阵白一阵,知道是被凌悦故意捉弄了,看着她如春花般灿烂的明媚笑颜,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身旁忽而传来了一种奇特的声音,凌悦循声望去,只见一只成年的母鹿急急的奔向了这里,喉间发出一种奇特的叫声,犄角不断抵着慕容熙夜身前的栅栏,前蹄在地上不断刨着,敌意的看着他。
凌悦顿时了然,母鹿,来寻找自己的孩子了。
她伸手从林仟幕怀中抱起小鹿,小心的放回到了栅栏中。母鹿小鹿汇合一处,这才打消了母鹿对慕容熙夜的敌意。
母鹿慈爱的舔了舔小鹿,便带着它回到了鹿群中。
慕容熙夜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鹿毛,眉头紧皱。
“牧场看完了,现在我们去哪里?”凌悦似乎心情不错,主动询问着。
“带你去看牧场旁边的葡萄园。”
“好啊。”
那双灵动不染秋水的眸子里,隐隐有着兴奋的愉悦神采。
慕容熙夜难得见她开心的笑,自己的心情也是变得轻松起来。
两人走了一阵,牧场北边一些的位置,有一座几公顷大的葡萄园,一排排葡萄架子树立在地上,整齐有序。
“我们昭阳国常年光照充足,气候温热,葡萄每年成熟两次,现在,正是成熟之际。”慕容熙夜主动向凌悦介绍起来。
凌悦却是仔细的观察起来。
巴掌大小的翠绿葡萄叶子,硕果累累。
一串串饱满丰硕的葡萄,紫的红的绿的,晶莹剔透,蒙着一层雾气似的,新鲜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品甘甜的滋味。
一旁的慕容熙夜却是动手摘下了一串已经成熟的紫色葡萄,摘下一颗送到了凌悦唇边。
凌悦看着那诱人的果粒也不客气,张嘴就咬住品尝起来。
慕容熙夜也是吃了起来,“这刚摘下葡萄,味道最是鲜美。”
凌悦一边吃着,一边不断点头。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吃的过不去不是。跟吃的过不去,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凌悦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在这广阔的葡萄园中边吃边玩了一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慕容熙夜拉着凌悦走到了近处的一户农庄里,这农庄里的人似乎都认识他,很恭敬将两人迎了进去。
“陛下,晚上这里的农户们要和牧场那边一起举行篝火晚会庆祝葡萄丰收,您和这位美丽的小姐不妨也过去看看热闹。”
朴实的农户热情的介绍着。
“好。”慕容熙夜点头应允。
“今晚是烤全鹿,不知是否合陛下之意?”
“鹿?”凌悦挑眉。
“怎么了美丽的小姐?烤全鹿是一道很有名的……”
“我不要!”
凌悦很坚决的拒绝。
那么美丽可爱的无辜小动物,怎么……怎么能被烤了吃呢?
慕容熙夜似乎料到她会如此,对着农人温和的笑笑,“那就不要准备全鹿了,还是,随意准备些别的吧。”
农户恭敬的应允。
两人在农户家中歇了歇脚,喝下一碗清茶,复又出了农庄。
农庄背面的一片空地上,此时已经汇聚了成千上万的人,人们盛装打扮,各自围着火堆载
歌载舞起来。
“我们的祖先,是游牧民族,许多习俗保留至今。”慕容熙夜看着凌悦,而后很自然的拉起了她的手,加入到了跳舞的人群中。
豪迈的游牧民族,歌声空旷响亮,舞蹈也是极为简单,不过是一些曲臂弯腰踢腿旋转之类的简单动作,凌悦本就善舞,很快便和慕容熙夜融入其中,感受着这种带有浓浓异域风情的歌舞,心情似乎也变得简单质朴起来。
这样一个气质高贵妖孽般的美男,和一个国色天香美若天成的俏女,很快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朴实的人们热情的将两人让到了正中,所有人围绕着两人站成了圈子,手拉着手,齐齐舞动起来。
火光月光交相辉映,又喝下了热情的人们敬来的几碗农家酒,随意用了些膳食,凌悦如玉的脸庞也变得俏丽嫣红,带了几分迷离魅惑的妖冶气息。
慕容熙夜揽着她一边舞蹈着,一边细细欣赏着她的美态,美与媚在她精致的脸上完美的结合,简直勾人魂魄。慕容熙夜觉得嗓子有些干哑,身子似乎也变得燥热起来,有一种难耐的躁动和欲望从小腹升腾而起。
“你怎么了?”玩了一下午,凌悦对他的敌意再也没有那么尖锐,见他神色似乎有点异常,便问了起来。
“悦儿是在担心我吗?”心中不可抑制的溢出一丝欣喜。
“你别误会,你可是一国皇帝,我只是担心你出了事,宫中那些莺莺燕燕们,会给我添许多麻烦!”
“固执的女人!”
慕容熙夜忽然左手一把揽住了凌悦盈盈一握的柳腰,右手扶住了凌悦的脑袋,对着她娇嫩惑人的唇瓣狠狠吻了下去。
一亲芳泽!
始一接触她的唇瓣,她惊人的柔软滑嫩便让慕容熙夜深深沦陷,刚想撬开她的贝齿加深这个吻,凌悦却张口狠狠咬了下来。
口中顿时充斥了血腥味儿。
慕容熙夜吃痛放开了凌悦,这才感觉到舌头已经被她咬破!
“你……”
高高在上的皇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眼前这个女子,就是这般倔强固执,不肯对他低头,慕容熙夜的征服欲顿时被激发出来。
刚想拉近她的身子,回味一下刚才吻时那种奇妙的滋味,凌悦却早已脚尖轻点,飞身掠起,鸿雁一般落在了几张开外,一脸警惕的看着他,神色冷凝。
“仙子啊……”
“莫非……是仙女下凡么…….”
“天仙…….绝对是天仙…….”
“伟大的天神……请保佑我们的果园年年丰收……”
这个突然飞起,美貌如仙的女子,如凌波仙子一般踏空而去,深深的映入了农户和牧民们的心中,所有人都尊崇无比,以为这是神祗,是吉兆,而他们眼中绝世风姿的凌悦,是天神的代表。
不由当下跪倒了一片,虔诚的叩拜起来。
凌悦不愿多做停留,打了一个唿哨,乌雅和踏雪便朝着她的所在飞奔而来。
凌悦远远的掠起,飞身落在了踏雪背上,而后头也不回,绝尘而去!
慕容熙夜嘴角抽了抽,她竟然把乌雅也给带走了……这么晚了,自己要跟农户家要马回宫?
算了,随便找匹马,还是赶快回宫要紧,不然这么晚了,宫里不见人,定然会纷乱。
凌悦一路飞奔,没有多久便来到了临仙阁所在的镇上。
夜晚的城里,灯火辉煌,丝毫不弱于白天。无数勾栏歌坊的女子都出来,在大街上不断的拉客人。
卖水果
的,饰品的,小吃的,无一不是放开腮帮吆喝着。
骑着马正慢慢的走着,耳畔却听得有人不断唤着。
“姑娘,姑娘…….”
凌悦回头,之间一个白胡子老头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
“老人家是在唤我吗?”
“正是。”
老头儿点了点头,捋了捋胡子,目光深沉而睿智,凌悦自小阅人无数,见他一身仙风道骨的出尘气质,便觉得不是简单之人。
“老人家唤我何事?”
老头儿指了指身边的招牌。
凌悦侧目一看,那竖起的布牌上,写着一列大字。
算天,算地,算人!
如此狂妄自大的口气,竟自称能算天算地?
“老人家想为我算命?”凌悦颦眉。
“正是。姑娘命格高贵,遭遇非凡,可惜呀……”白胡子老头欲言又止。
凌悦勾唇一笑,从怀中取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老头身前的桌上,“多谢老人家好心,凌悦,不信天命,只信自己!”
转身欲走,却被老头儿再次叫住。
“姑娘目前受制于人……”话还未说完,凌悦已是凝眉,郑重的看着他。
“既然感兴趣,为何不下马详谈?”老头儿不慌不忙,端起桌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神情悠然。
“老先生为何知道我受制于人?”凌悦在他桌前坐下,轻声开口。
“我敢自称算天算地,算人命,自然不是问题。”老人口气倒是不小。
“好,那敢问老先生,想为我算些什么?”
“你写一个字出来。”老者递来了笔墨。
凌悦想了想,提笔写下一个‘和’字,可能是毛笔浸在墨汁里太久,太过饱和,就在凌悦提笔收势的时候……
笔尖上,倏忽滴下一大滴墨汁,那滴墨汁不偏不倚,正好滴在了和字的口中,纸上的‘口’字变成了黑色。
“姑娘。”老头子捻起纸片看了看,突然神情郑重凝视着凌悦,“不出两个时辰,你必有血光之灾。姑娘的本意在于和平,然后天意如此,这滴墨汁滴在了口中,染黑了和字。”
“哦?”凌悦挑起眉尖,难道老人口中所说的灾,跟自己前来和谈有关?
“那么依照老先生之意,我该如何自处?”
“已定之事无法规避,自姑娘踏进这昭阳国的境内,这便已成定局。但是,姑娘还要及早打算,姑娘天性仁慈,仁厚宽容,老朽特意在此相候告知。”
“多谢老先生。”凌悦对着老人郑重行了一礼。
“不必言谢。姑娘位居高位,虽然高处不胜寒,但希望你一定会要守住此刻的真和心,千万记得,不管何时身陷困境,都不要用自己本来善良的力量,去做极端的事情伤害无辜的人。”
“真,和心,吗?”凌悦有些不解。
“姑娘,你福泽缘厚,注定为情丝所缚,这不仅给你,日后说不定也会给天下苍生带来滔天祸事,风起云涌,兵临城下,倒戈相向,横尸遍野,都是为你!”老者说着,神情竟然有了几分悲色。
凌悦虽然不能明白其中意思,但还是问道,“老人家为何要帮我?告知我这些?”
老者神秘莫测的一笑,“我上下推算,能知五百年,姑娘自幼双亲离世,知道生为孤儿之苦,做了许多善事,收养了数不清的孤儿,抚养他们长大,更是杀了无数的奸佞邪恶之人。现在又为了碧落国几十万性命孤身来到昭阳国,本该福泽深厚,平安幸福一生。可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