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听及这回答,她都忍不住翻个白眼给他。
往日怎不觉他也这般油腔滑腔的,难不成去牢里“赏玩”了一圈之后,这人就突然转了性子,会说甜言密语了。
早前怎不见他说呢,真是个榆木脑袋的人,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又胡说来乱人心思。
他这进出的频繁,她与少寒是不在意这些,可有些人却始终容不下她,这不,她好不容易送走了郑修远这尊烦人的佛,又一尊大佛突然大驾光临她的宫中。
“小姐,小姐,不好了,太后娘娘来了。”
景儿正哄着她替郑修远说好话,便听着珊儿慌慌张张地跑来,才至门口便已叫嚷了起来。
“什么,太后来了?”景儿闻言,比她更为紧张。
这段时日,菁华一直懒病发作不曾晨昏定省,也不知是不是那太后突然较真起来,想与她好好算算到底漏了多少日。
虽说与少寒只是做假夫妻,但对于这个太后,她可不曾掉以轻心,每回面对她都是一副毕恭毕敬,如临大敌的模样,谁让慕容芳不是个省油的灯呢。
起身,她稍整仪容,便准备出门迎架,还未走到屋门口,便见着慕容芳怒气冲冲而来,看来可不是来与她坐着慢慢扳手指头的。
见出门已来不及,她干脆侧身站于门口行礼:“妾身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
“好你个不知羞耻的贱婢。”
那知她客客气气的一翻礼却换来一句辱骂,抬头更是见她大掌刮来,还好一旁景儿眼疾手快,挺身挡在她跟前,那一巴掌自然也是落在景儿的身上。
“景姑姑。”她与珊儿同时惊乎出声,扶着景儿便后退了一步。
看着立即浮于脸上的红掌印,菁华怒极,愤而抬头瞪着慕容芳:“太后这是做什么,千金之躯,竟也做出这等粗俗之人的举动。”
气怒之下,她亦不会由得人搓圆捏扁,出口自是不再留情面。
“你,你还敢顶嘴。”慕容芳气急,指着她的鼻骂着,“你水性杨花,不顾及自己皇后身份,竟与人私通,如今还不知悔改,竟敢辱骂哀家。”
菁华看着她被气得几欲昏厥的模样,冷冷而笑,招来珊儿扶着景儿退开,抬眉冷眼问道:“太后说本宫与人私通,可有证据,太后是亲眼瞧见本宫与男子在**了,还是哪个人瞧见了,不妨叫出来当场对质,本宫到要看看是哪个人的舌头这般长,长得都有些碍人眼了,本宫到不介意替他修剪一翻。”
“你,还敢狡辩,那男子哀家方才在你宫门外撞上了,你还不肯承认。”慕容芳被她逼的几近疯狂,气恼的险些揪掉自己满头之发。
“如此说来,太后也并无证据,那还请太后下次捉奸在床了,再来与本宫商谈本宫到底有无红杏出墙之事。”她冷哼了一声,侧头睥睨地望着她笑。
“你,你……”慕容芳被激的无话可言,却了不停的念叨着一个你字。
气怒攻心,也不知慕容芳会不会被她气得中风或是半边瘫,古时应该也有这种病吧。
然也怪不得她出口狂言,实在是她欺人太甚。伤了她到也罢了,千不该万不该失手伤了她的景姑姑。她可是极为护短之人,自己可以吃亏,却万万容不得身旁之人
跟着自己吃亏。
“太后若是真的这般闲得慌要听人嚼舌头根子,不如多念念佛抄抄经书,也好替自己多积点德,免得他遭下了地狱还要被下十八层地狱,听说里头可是有一层是拔舌地狱,专是拔那些生时爱嚼舌头说人长短的长舌之人呢。”
慕容芳闻言,气得脸色熬白,连着一旁的贴身婢女都惨白了脸色,看样子,她定是在慕容芳耳旁多嘴多舌的那位吧。
“你竟敢与哀家如此说话,哀家要皇儿休了你,休了你这个皇后。”慕容芳终于想到自己还有个儿子,且还有休妻的权力,转了身便气冲冲地往外头走。
“若真如此,本宫就多谢太后娘娘成全了。”菁华扯着嗓子,还不忘再刺她一刺。
她可是巴不得少寒休了她呢,若真是因此而得遂所愿,确实要谢谢慕容芳了。
勾唇冷笑了笑,她转身,看着景儿与珊儿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她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这模样她们也是头一回见,该不会是被吓着了吧。
“咳咳,景姑姑没事吧?”上前查看了景儿的脸,除了有些红肿到也瞧着并无大碍,却还是不放心的让珊儿去请了御医。
“小姐,你与太后扯破了脸皮子,这样好么?”景儿担忧的问道。
好与不好,盛怒之下的气话已说出了口,收是收不回来了,好与坏更是早已定下,她便是悔也无用了。
“走一步算一步就是了,老想着往后的事儿,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菁华淡淡一句话,便堵了景儿所有的忧思,她不想再谈的事儿,饶是她说得再多也无济于事,还是省省力气罢。
御医来走了一遭,给开了些消肿的药便走了,也不过是这眨眼的功夫,外头已将她与慕容芳扛上的事儿传扬了开去,听说慕容芳回了自己的殿里,将能摔的,她摔得动的物什都给砸了个粉碎,可见是被气得不轻。
许是怕被母亲给牵连成了出气筒,少寒打从流言疯传开始便不曾出现,到是那个之前与他形景不离的靖温棠到过来了,只是见他站在门口时的模样,看着甚是滑稽。
他一身黑衣,剑眉浓密,怎么看都是个男儿气概十足的大男子,可此时偏生手里却拎了编制精巧的食盒,与他这人怎么都搭上了边,看着极是别扭。
“呦,咱们的靖大人怎么改成跑腿的了。”
菁华望着他,举袖掩唇窃窃地笑。
他却不恼,只是踏进门来,将手里的东西搁在了桌上:“听闻今天皇后娘娘可是花了不少的力气,又是与人通奸,又是以下犯上,皇上想着您干的都是体力活,便命人准备了些糕点,若不是如此,在下又怎会有机会为皇后跑腿呢。”
她笑盈盈地望着他:“如此,就有劳靖大人了。”
明明听出他话中的戏谑之意,然她却更惊讶于他也会同人说笑。以往觉着他为人呆板冷漠,还真是看走眼了。
“娘娘客气,东西已经送到,先告辞了。”他拱手一礼,在她的示意之下,退了三步,这才返身出了门。
景儿站于一旁,待他走了,这才上前至她身旁,伸手揭了食盒的盖子。
“皇上有心了,送的都是小姐爱吃的小东西。”她边说着,将里头的一层又一层的小碟子取
了出来,统共有四碟。
她扫了一眼,确实都为平日里她较为常吃的东西,只是没想到少寒竟也知晓,想来是问了伺候她的宫女,且不论他是何用意,只这份心意也就够用了。
“小姐今日还未吃过点心,既然皇上送了来,也免得我们再准备了。”景儿说话间,珊儿已受意取了筷子,双手递给了她。
原本到也不饿,眼下看到这些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糕点,还真觉得有些饿了,便接了筷子夹了一块吃了起来。
“你们也吃啊,这么多我一人可吃不完。”她吃着觉得味道不错,便招呼起两人来。
“小姐吃吧,咱们不饿。若吃不完就放着,这天气也坏不了,或是待会儿给长公主送些去。你瞧,这些时日她对你也挺好的,咱们还不得巴结巴结,让她少跟小姐你作对。”景儿含笑说着,替她将稍远些的她中意的糕点盘挪了过来。
菁华撇了她一眼,愤愤地夹了块塞进了嘴里:“景姑姑现在是越来越瞧我不顺眼了吧,合着外人来埋汰我。少凤阳那没良心的给她送什么吃的,就一白眼狼,记着,她往后要是来我宫里,就把好吃的都给我收起来,给她白水就成了。”
景儿捂着嘴偷偷地笑,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小姐也真的,把人家当贼不成,也不怕旁人说你小气。”
“我小气我的,与他人何干。”她又吃了一块,喝了口茶水,觉得终于有些肚饱的感觉,这才放下了筷子。
不必她开口,景儿便上前将碟子又放回食盒里,正收着,外头便有人来通传,道是长公主来了。
景儿噗的一声笑了起来,边笑着边说道:“这才说着,人就来了,果然是白日不说人,夜里不说鬼,小姐放心,我这就把东西都收起来。”
这回,连着珊儿都在一旁偷着乐,她不悦的瞪了她们一眼,起身走向门口,正想出去接驾,免得她又恼起来摆出公主的架子,说她不曾迎她。
只是一脚才要踏出去,少凤阳已迎面撞了进来,险些将她撞倒。
“我说你怎么也毛毛躁躁起来了,以前还一个劲儿的说我。”菁华拍着胸口安着神,转身走回到桌旁。
“还不是与你处久了,自然而然的就染上这毛病了。”见她倒了杯茶正要想饮,她上前就抢了过来咕咚咕咚没两三口就喝了个干净。
“我说难不成你自个宫里断水了不成,还专门跑到我这儿来抢茶喝。”菁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这位长公主怕是长在乡野间的吧,泼辣无礼又粗鲁,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才会觉得她温雅婉约,大气华贵。而今看她哪有公主的模样,与她熟识了,才知其本性,比起山里的野猴子来可是毫不逊色,她可是要替未来的驸马爷担心了,日后定是降不住这猴狲精的。
“我与你说正事。”咽下茶水,重重地将杯子搁在桌上,少凤阳深吸了口气,才说道:“咱们去瞧瞧夏侯燕吧,打从那日你将她从冷宫,哦,不是,是从莫玉轩带出来之后,我就不曾见过她了。”
“怎么可能,你不是说她与少寒住在一道儿,且还将冷宫又改回了莫玉轩,这些事儿不正是你告诉我的吗,你若不曾见过她,又是怎么知道的。”菁华蹙眉,若是连她都不曾见过,那还真有一段日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