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她要怎么解释?难道说这是科学研究证实过的,红黄两色能影响人的潜意识,使之加快用餐速度?他要再问何谓科学该怎么办……
“咳,这个一时不好解释明白,你先记下就行了。”苏唯打个哈哈,立刻道:“对了,我说的商标,颜理你有想法了吗?”
“嗯,在下觉得姑娘此计甚妙,只是还需些时日方能设计完成。”
点点头答道:“这不急,等你设计好了,我去请个有身份的题到牌匾上就是了,还有……”
“苏唯姑娘……”临大娘在门外不得不打断了苏唯与二人的谈话,让兴致勃勃的苏唯皱起了眉头,“什么事?我不是说今天不见客了吗?”
“是、是柳公子来了。”临大娘在祁城呆了许久,这祁城的三姑六婆她何止是认识,苏唯与柳公子的那点儿事儿,她可是“亲眼见证”过的,柳毅朗一到,她也顾不得许多便来向苏唯禀报!
怒目圆瞪,柳毅朗这个杀千刀的混蛋还敢来找她!
“那个坏我名声的家伙在哪儿呢?”顺手拿起刚用来切黄瓜的菜刀冲出去,苏唯觉得它马上就能切到人了!
颜家兄妹看得瞪大了双眼,这位柳公子是何许人物,怎么刚才还“慈眉善目”的同他们谈笑的苏唯一听到他来,瞬间就变成泼妇了?二人相视一眼,立刻跟了出去。
“柳毅朗你个王八蛋,给本姑娘站住!”美韵天成的后院待客室,柳毅朗的阵阵讨饶与苏唯的连连怒吼相呼应,让颜理二人大开眼界。
颜黎眨着明眸疑惑地看向哥哥,分明在问:这位绕着桌子逃命的青衫公子,就是哥哥尊敬万分的那位状元郎?
“小生是冤枉的,小生也是受害者啊!”柳毅朗猛地蹲下,以他的身手躲过飞来的茶碗还是很轻松的。
“混蛋!跟姑奶奶传绯闻还委屈你了!”苏唯比划着手里的菜刀,“嗖”地一声也扔了过去。
抱头鼠窜,柳毅朗连连求和:“不委屈,不委屈,是小生的荣幸、荣幸!姑娘别打了,小生来是有事相求啊!”
“哼!”冷哼着收手,苏唯用脚划拉起一个倒在地上的圆凳坐了上去,喘了喘气,吼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给我倒杯茶来!”求人还这么没觉悟!
柳毅朗苦笑着转身,出门便遇见了颜理二人,颜理见柳毅朗出来还有些缓不过神儿,只愣愣地拱手施礼道:“学生颜理,见过柳先生。”
“嗯。”柳毅朗虽有些尴尬,但素来放浪惯了的他,很自然地略过了颜理一脸心痛地表情,屁颠屁颠地跑去端茶了。
屋内,在苏唯疑惑地目光中,颜理将柳大公子的奇才事件一一细数。又道柳毅朗是自己所在的秘同书院的记名先生,他还曾听过一次柳毅朗讲中庸之道,因此即便年纪相仿,他在柳毅朗面前也要执学生礼。
苏唯不由得纳闷,那个脸皮厚比城墙,行事比她这个穿越族还要**不羁的家伙,真的和颜理嘴里的大才子是一个人?不是重名了吧?
“姑娘,小生可以进来吗?”笑得满面桃花开的柳毅朗端着茶盘在门口发问,颜理一见是他立刻从座上起身,恭谨地退到一旁。
“
咳,进来吧。”既然有这层关系,苏唯也不好让颜理心中的“男神”太过难堪,何况当日柳毅朗曾助她出城,这份恩义,她还是记在心上的。
乖顺地进来倒了茶,柳毅朗双手奉茶,弯腰礼道:“小生想请娘子……”
一双星眸冷冽地扫过,柳毅朗立刻改口:“姑娘切莫动怒,望姑娘看着往日的情分上,能相助一二。”
往日的情分?是常被你喊娘子的情分吗?
鄙视地瞟了一眼柳毅朗,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刚才喊得她声嘶力竭的,连奥特蛋都被吵醒了,一个劲儿的在旁加油助威。
扫了眼身边站着的颜家兄妹,柳毅朗笑而不语。
颜理立刻看出来了,拱手一礼便要携妹妹离去,苏唯起身相送,连着嘱咐了几句才回来。
“有话快说,注意祸从口出哦。”苏唯没有回桌前,而是将那套“苏氏家法”里的藤条抽了出来,在空气中比划着威胁道。
柳毅朗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一定“小心言辞”,不惹苏唯生气。
满意地将威慑力极强的藤条放了回去,苏唯大人有大量地坐了回去,准备听听看柳毅朗到底有何事相求。
“姑娘已入王府多日,想必对王府的地势人情已然熟悉,六爷其人其谋,姑娘也该心知肚明。”柳毅朗少了平素调笑的口气,言谈举止间也多了一派指点江山的气度,让苏唯不由得正视起他的话来。
垂了羽睫,苏唯抿茶不语,算是默认了。
这个柳毅朗怎么总是抓着六爷不放?不过,以他御史的身份,好像职责就是监察百官,难道是皇帝那边最近要有什么动作?心中疑惑,苏唯放下茶盏,等待柳毅朗的下文。
“陛下继位三年有余,勤恳勉睿,万事昌平。”略顿,柳毅朗直视苏唯褐色瞳孔,似要在其中看出些什么般又道:“姑娘可曾想过,若有人因私欲而挑起战争,会是何等场景?”
“浮尸漂橹,哀鸿遍野,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苍生何辜啊!”
苍生何辜?
苍生何辜!
好一句苍生何辜,好一个柳毅朗!状元郎不愧是当世大才,几句话便戳中了苏唯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只因六爷一己私欲,便要置天下苍生于水深火热之中,叫她于心何忍啊!
就连一直为六爷说话的奥特蛋此时也沉默了。虽为异类,但作为源村圣物的它却与人族十分亲近,若因六爷一己之私,让万民陷入苦难,它也同苏唯一样于心不忍!
不过,它可比苏唯幸福多了!因为它不用面对柳毅朗的灼灼目光,刚开始挣扎就选择逃避,还用魂力裹住了自己,确保它再也听不见讨厌柳的话,奥特蛋满足地、睡了过去……
“你想让我做什么?”垂眸,攥紧手中茶碗,苏唯咬着下唇,终于松口道:“我、不想害他。”
皱了皱眉头,柳毅朗恍然沉默。就在苏唯好奇他怎么不说话了的时候,柳大状元郎终于幽怨地控诉道:“娘子大人,小生还未过门,便已失宠了吗?”
嘎?
这么严肃的氛围,柳大状元郎还有心思讲笑话?
“砰”地一声放下茶碗,苏唯柳眉倒竖,吓得柳毅朗
赶忙正经过来,“娘子息怒,小生知错,再不敢嫉妒六爷得宠了!”
“哎呦,娘子轻些,仔细手疼!”被苏唯拧着耳朵站起身来的柳毅朗还不忘关心苏唯手指会不会超重。
“哼,成天没个正经!”斥骂着松了手,苏唯沉重的心情总算好些了。
揉着通红的耳朵,柳毅朗心中居然诡异的有些满足,难道自己越发的有受虐倾向了?
“姑娘莫要生气,小生要的不过是六爷的江南商会经营的账簿,有了这个就能将六爷的财权收缴,到时再由皇上出面将六爷贬回封地做一辈子的闲散王爷,不是更称姑娘心意?”
江南商会?怎么又是这个商会?
不过柳毅朗的提议倒是很让她心动,同楚烁一起闲云野鹤,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自在人生吗?
可这跟江南商会有有什么关系?江南商会不是一个民间的商业组织吗?
“那账簿有什么问题吗?”
“先帝在世时六爷便已主掌江南财政大权,时至今日自然所获甚多。而这些钱粮多数都是在各大商会销赃,若我所料不错,这江南商会的账簿记载的一定就是六爷钱粮来往的备案。”
挑眉,销赃?这什么意思嘛!
苏唯气哼哼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六爷贪墨了钱粮,说不定、说不定是六爷自己挣的呢!”
“六爷若未曾贪墨钱粮,又何必将它束之高阁,放入王府的藏宝库之中呢?”
干嘛!六爷喜欢放哪儿就放哪儿,你管得着嘛你!虽然是这么想,但苏唯心里却已有了谱儿了。
“王府的藏宝库?”柳毅朗果然知道了地下藏宝库的事!
“怎么?你还不知道王府西北侧的意涵斋是一个藏宝阁?”
意涵斋?星妤好像的确说过王府的西北侧有一个藏宝阁。
“谁说我不知道的!我这不是考考你嘛!”梗着脖子,苏唯打肿脸充胖子,心里却纳闷,怎么那个黑衣人和柳毅朗不是一伙儿的?为什么不把莲意水榭地下的藏宝库告诉柳毅朗?
“姑娘知道最好,只要姑娘取来账簿,皇上心存仁厚,一定会让姑娘如愿以偿的。”装成一副没看懂苏唯表情的样子,柳毅朗拱手一礼,就要告辞。
苏唯连连摆手,示意他快滚吧,惹得柳毅朗苦笑连连,想他柳大才子在哪儿不是请都请不到的稀客,也就只有在苏唯这儿,才会被当苍蝇一样赶来赶去。
将鸡肉卷的口感与做法大致说明一下,苏唯把研究做法的任务交给美韵天成的几个厨娘,自己则带着凝晏二人回了王府。
“状元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可你若答应,便走上了六爷的对立面,六爷日后一旦知道,只怕你们难成眷属。”星妤的分析直达要害,苏唯也皱起了眉头,这正是她所担心的。
“狐狸,你真的弄出了鸡肉卷?快做给我尝尝呗!”叮叮自从知道了苏唯是想让她献鸡肉卷这道菜给六爷当贺礼,就一直打着学艺的旗号,缠着苏唯去做鸡肉卷。
鄙视地瞟了一眼馋嘴的叮叮,苏唯决定继续无视她。
“可若助六爷,生灵涂炭恐怕是免不了的,更何况成功与否还是个未知数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