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奉琴一阵心凉,瘫倒在地。本以为郡主能帮她一把,为她做主的,可看现在这状况,连郡主自己都要被新王妃打发回婉枫苑呆着了,又怎么能管的了她呢?
侍书也在心中暗骂郡主和苏唯都是个没用的东西,平日里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与她争辩,还占尽上风,现在一看见新王妃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难道苏唯甘做王爷妾侍,愿意投靠新王妃?那她是不是也应该学着苏唯的样子投靠新王妃呢?
嗯,这倒是个好出路。王府里不可能没有姨娘,如果她表现得听话,多养她一个也不算什么啊。只要能留在王府,一切就还有机会……
可怜的苏唯要是知道自己的人品被侍书这样糟蹋,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见众人纷纷以畏惧的余光偷偷瞧自己的脸色,洛清影得意万分,而苏唯那儿也觉得时候到了。
要打压一个人的气焰,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在她最得意的时候,一盆冷水浇下!让她永远也不能忘记那落汤鸡时的冰冷与痛苦。
那种丢脸的感觉,会让她再也没有勇气站在你面前冷静的出言挑衅。这样,在彻底打败她的道路上,你也就走完一大半了。
“苏唯,你去教教洛二小姐,本郡主为何不理会与她。”叮叮悠哉地喝了口茶,很是那么回事儿地指使着苏唯。
苏唯硬着头皮给叮叮福了个身:“是,郡主。”
奥特蛋大笑的声音波动几乎将苏唯淹没,气得苏唯恶狠狠地警告它别多事,不然今晚没饭吃!
几步踱到大堂中央,苏唯以清朗的嗓音道:“郡主身份尊荣,不喜欢和没有脑子的人讲话,还望洛二小姐、明白。”
明白?
不是理解,不是海涵,而是明白!
这是让洛清影弄明白什么?
这不是摆明了说人家洛二小姐没有脑子,所以郡主才不和她讲话的吗?
几个爱笑的仆从已经抿着嘴偷笑了,但碍于新王妃的面子,都没敢大声。
一想到这个苏唯姑娘刚进府的时候,几句话就把侍书和奉琴两个大丫鬟弄的灰头土脑,福礼道歉,他们也算见识过她的嘴刁了。可没想到今日苏唯一出场,就将刚才还飞扬跋扈十分嚣张的新王妃弄了个措手不及,还将她刚刚积累下来的点点威望一语道破:不是你厉害郡主怕了你,而是你太没脑子,郡主不爱搭理你……
几乎在一瞬间变成了众人笑料的洛清影顿时恼红了脸,身旁立着的贴身丫头上前一步,恶狠狠地开口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家小姐说话!”
叮叮最见不得有人敢瞧不起苏唯了,立刻拍案而起,吓得众人一愣。
苏唯对着叮叮笑着点了点头,鼓励她相信自己,没问题的!
叮叮赫然开口道:“放肆!这是本郡主行过拜师礼的师傅,见她如见本郡主!”
拿出在商场杀价时那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的气势,叮叮死死地盯着洛清影身边的那个丫鬟,继续发威恶狠狠地斥道:“哼,洛府就是这么**奴才的吗?难怪会养出下面那几个混账东西!”
那个丫头哪里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眼神,吓得连连发抖躲到了洛清影身后。
“怡
翠也是不知者不怪,郡主总该有这点儿肚量吧。”洛清影立刻为她的大丫鬟开脱。
“既然郡主这样说了,就请郡主给清影解释清楚,我洛府这几个婆子犯了什么错,竟让你五花大绑地送了过来!即便她们真的犯了什么错,也该交给我洛府处置,难道郡主不知道动用私刑可是违反我大楚律例的!”
洛清影也算是个有脑子的,知道先给叮叮扣上个动用私刑的罪名,让叮叮等下有理也说不清。
叮叮旁若无人地翻了个白眼,竟然低头去喝茶了。
洛清影一时不解,以为郡主惧了,趁势言道:“若郡主说得清楚还好,若说不清,哼,我洛府也不是吃素的!”
这等威胁的话语说罢,众人不由得都用余光看向了端合郡主,可是,郡主居然……
扣了扣耳朵?
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唯抿着笑意,这个叮叮,装的还真像。抓住时机,苏唯立刻出声道:“咳,看来洛二小姐是需要苏唯解释一下刚才的话呀。”
刚才的话?
原来如此,这个新王妃还真是个没脑子的!
人家郡主都告诉你了,她不想和你这种没脑子的人说话,你还偏要去跟人家说话,自讨个没趣儿,这不是没脑子是什么?
洛清影羞得满面通红,她也不曾想到,自己今天竟如此愚蠢,居然被同一句话骂了两遍!
看着底下众仆从越来越轻视的目光,洛清影有些焦急,她是来王府立威的,可不是来丢人的!眼神有些凌厉,都怪这个苏唯,她一定要把苏唯的气焰打压下去!
“哼,你不过就是郡主的师傅,有什么资格过问王府的家事!”
“没错,苏唯的确只是郡主的师傅,无权过问王府家事。但是如果有人行刺郡主,苏唯将刺客绳之以法,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刺客?洛清影心头一惊,难道她这几个婆子有问题?
看向连忙摇头哀声求救的几个婆子,洛清影的胆子又壮了起来!她从洛府带来的婆子,都是家生的奴才,怎么可能有问题。
“胡说八道!这几个婆子都是我洛府家生的,怎么会是刺客,你不要信口开河,污蔑我洛家!”
“哟?这么说,洛二小姐是承认这几个婆子的所作所为都是你洛家,你洛家二小姐指使的了?”苏唯立刻抓住话中漏洞,将上一军。
洛清影有些犹豫,苏唯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立即开口道:“绿翘、奉琴,你们两个告诉洛二小姐,这几个婆子是怎么进的婉枫苑,进了苑里又做了些什么!”
苏唯一片坦然地指挥绿翘上场,绿翘之前经她仔细教过,说的倒是有鼻子有眼的。
什么凶神恶煞地闯进门拦都拦不住,又吵又嚷地冲了进去,她怎么喊郡主在里面都不停步。然后还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伤痕”,说是领头婆子带人打的。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领头婆子立刻反驳,之后又有些理亏地小声嘟囔了句:“我就是轻轻推了你一下。”
苏唯心中暗笑,这绿翘说的半真半假地,倒真像那么回事儿,继续用眼神示意奉琴开口。
奉琴对这几个婆子可谓是恨之入骨。想她伺候王爷多年,勤勤恳恳,王爷
也给脸,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又是扯头发,又是扒衣服的!
“衣衫褴褛”的人证奉琴立时开口,虽然不算添油加醋,但总归是将几个婆子的恶行说得是有鼻子有眼儿。
苏唯还适时地添上那么两句郡主受惊之类的话,连茶滴溅到叮叮袖口都说是烫到了郡主怕有毒什么的,总之是一口咬定了这几个婆子是刺客的嫌疑。
府里的众人在洛清影威压越来越小的情况下也纷纷开始小声议论,奉琴与侍书不同,平日里只是安心伺候王爷,没有故意欺负过谁,在王府里口碑还是不错的。而这些洛府婆子却不然,她们仗着洛清影新王妃的身份,在这一天一夜里作威作福可是闹得冕王府众人心惊胆战,暗地里磨牙切齿的。
看着奉琴现在被人欺负成这样,心里也有些不平衡,凭什么新王妃一进门就开始对我们这些冕王府家生的奴才喊打喊杀的?凭什么新王妃带来的这群刁奴就能高人一等颐指气使的?
端合郡主已经来了也有些日子了,人家还是御王府的呢,都没见人家的奴才有这么嚣张!
那些受过洛府刁奴们的气的小厮仆从们一见是郡主要收拾这些刁奴,纷纷在底下窃窃私语,撺掇了起来。
苏唯一见此景便知道赶走洛清影计划第一步——先惩刁奴,成了!
叮叮也明显感觉到传说中众望所归的时刻到了,立时下令:“来人啊,把这几个擅闯婉枫苑,大闹王府的刁奴给我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丢出府去!”
“二小姐,二小姐救命啊,小的没有啊!小的都是听命行事,小的哪儿敢啊!”几个婆子在御王府婆子的手中挣扎着纷纷惨叫,连连地求救。
洛清影也看不下去了,今日她的人要是挨了打,她以后在冕王府还怎么呆得下去!
蹭地站了起来,洛清影大步走到叮叮对面喊道:“慢着!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吧!”
哈哈,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苏唯和叮叮相视一笑,大鱼总算上钩了!
苏唯和叮叮相视一笑,大鱼总算上钩了!
见二人笑得诡异,洛清影有些不明所以,还是甩袖问道:“这些婆子行为冒失,我自会带回府里管教,就不劳郡主费心了!”
“洛二小姐说笑了,这里不由郡主做主,难道由你做主不成?”
“笑话,我乃六王妃,这王府事宜当然由我洛氏做主!”洛清影高傲地扬起头颅,似乎她已然成为六王妃一般。
“嘿嘿,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叮叮毫不顾忌郡主威严,捂着肚子发笑,直至坐到了主坐上才出言道:“苏唯,你听见没,有些急着出嫁的老女人想嫁人都想疯了!你看看,刚定下了成亲的日子,还没过门,就赶着到夫家来撒泼耍混,你说好笑不好笑!”
洛清影听得虚汗直冒,她一时激动,兴高采烈地来了六王府,王府那些讨好之辈也以王妃礼迎接,竟忘记了自己的确还没过门,现在还不是六王妃!
她不过是个未婚妻而已!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公审六爷的两个大丫鬟?有什么资格把王府一干人等都叫到大堂来听她发威?有什么资格让洛家的人在王府耀武扬威?
洛清影一时语塞,感觉看向她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