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是接近六爷的最好办法了,可她却担心被楚烁看轻或只是当成上司与下属的关系看待。如果那样,像六爷现在这样的身份,他怎么会爱上一个下属呢?
现在已经有很大的把握确信六爷是失忆楚烁,或是楚烁的转世,虽然苏唯希望前者多一些,不过对她来说只要能得到楚烁的爱,报了当年的仇一切都不要紧。
牙关紧咬,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旁的办法,索性就依了六爷的意思。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美貌与智慧并重的苏大小姐相信,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是想不出解决办法的!
思索一阵,苏唯随手拿了张纸大笔一挥画了个大大的对号,得意洋洋地将纸折好放到了夹到了帖子里,唤临大娘让那小厮送走。
叮叮上前一步摸上苏唯的额头问道:“狐狸你没事吧?你就这样答应那个六爷了?我不是跟你说过……”
“我知道,宫闱秘史嘛!”苏唯拍开叮叮的手,笑着打断她的话。
“难道你还真当他是你六叔了?就算他是个野心家,我也会努力帮他得到一切的!在现在这样混乱的感情纠缠里,我只想遵从本心。”直视叮叮疑惑的目光,苏唯神情坚定。
看着苏唯神色认真,叮叮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头,对苏唯的决定无声的支持。
二女会心一笑,默默无声,屋内只有奥特蛋还在因为距离大英雄更进一步而欢呼的翻腾声……
辰时,添香居雅阁。
“洐公子,我家公子说今日身体不适,就不来添香居饮茶了,请您自便。”玉竹躬身行礼,心头冷汗连连。
平时洐公子那一身便装就已然气势凌人了,今日竟着了一身紫锦衣袍,羊脂玉簪束发,举手投足间那傲世天下的气势让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玉竹心头紧张。
这世上敢跟洐公子称兄道弟不上不下的,也就他家少爷那等奇人了。
别人不知道洐公子的身份性情,成日里跟随柳毅朗伺候在侧的玉竹可是清楚的很,能让他家那位性情古怪,智慧非凡的少爷俯首听命的人,岂是凡品?
“身体不适?既如此,那这幅刚弄来的《月落寒石》就只能我一人欣赏了。”
楚洐将立在桌旁的画卷拿起放于桌上,挥挥手示意玉竹下去,悠哉地展开了半卷画开始欣赏。
瞟了一眼雅阁门外那一瞬即逝的半袖青衫,楚洐公子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不小心失手打翻了茶盏,一捧香茗转瞬便湿了画卷。
“哎呀呀,暴殄天物啊!”
一抹绿影瞬间冲入,赶忙拾起画卷收拾干净茶渍,惋惜连连:“这可是千年前的宝卷啊,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看着那茶渍将白玉般的明月玷污,柳毅朗心痛的就要撞墙了!
这《月落寒石》乃是楚宫收藏品里为数不多的千年真迹,据传是出自一位月女大祭司之手,如今就这样毁了实在叫人心痛!
“我这治病的法子怎样?”
“你!你可真是神医啊!”柳毅朗答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不置可否,楚洐一把甩开折扇扬长而去:“你还没那么大的面子,我这仿图就送你了。”
“真的?”反应过来的柳毅朗高兴极了,这等宝贝能有一卷污渍了的仿图也好啊
!况且看这仿制的手艺,至少也是名家之作啊!
屁颠屁颠地跟上楚洐的步伐,柳毅朗本着要画不要命的心态踏上了去往美韵天成的不归路……
“状元郎又来了?”办公室的苏唯暴躁了,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源源去,让源源去!看!源源不出马,事情怎么能解决!”
奥特蛋得意地在叮叮面前晃来晃去,苏唯看着眼晕,一巴掌捞起奥特蛋塞进怀里。
“不想被人抓去做水煮蛋、解剖蛋就我老老实实地呆着!看我们怎么收拾这个万年牛皮糖!叮叮!”
“在!”
摩拳擦掌,敢害她丢面子,状元郎在叮叮心里已经被判死刑了!
“带齐装备,我们出征!”
柳毅朗此时寒毛直竖,在后院的会客厅里坐着却觉得冷风嗖嗖,艰难地咽了口茶水,清了清嗓子压惊。
“这位河东狮真有那么可怕吗?”看着柳毅朗的样子,楚洐不免觉得好笑。
“更可怕的都有!你……”
柳毅朗话还没完,只听院子里传来一声清朗的女音:“官人回来了?来人啊,搓衣板伺候!”
“噗”地一声,楚洐刚入口的茶水几乎喷出,一双明目望向尴尬万分的柳毅朗,百年难得一见的哈哈大笑起来。
“娘子,饶了为夫这次可好!”
见楚洐笑得开怀,柳毅朗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舍命陪君子地大声讨起饶来。
“呀,这笑声怎么这么耳熟呢?”还在厅外,叮叮闻见笑声止了步伐。
“怎么了?你认识里面的人?要不你就先别进去了。”
已经听临大娘说了今日柳毅朗又带了一个人来,苏唯不免担心地发问,毕竟现在叮叮身份非同一般,又对皇族斗来斗去的事情不怎么感冒,她不想叮叮冒险。
“没事没事,怕什么,我……唔……”叮叮一双眉目瞪大,捂住她嘴的居然是一直守在外面的卫无鸣!
没有任何言语,卫无鸣毫无征兆地带着反抗无效正在乱踢乱抓的叮叮迅速退去。
心头几分了然,苏唯相信卫无鸣绝不会伤害叮叮,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叮叮不能进去见那个新来的人。
他是谁呢?为什么以叮叮的身份还有怕见到的人?难道是六爷?揣着满腔疑惑,苏唯踏进了房门。
“看样子官人还是没把家规背熟啊,讨饶的结果就是翻倍哟。”笑意盈盈,苏唯款款而来。
明眸皓齿不足以形容她的清朗,百花之媚不足以比拟她的风情,美而纯粹,媚而不妖。星眸熠熠,朱唇盈盈,顾盼间光彩夺目,灵动非常。
一股自灵魂深处的沉溺骤然发难,楚洐仿佛被漩涡吸住的稻草般无力抗拒也不曾抗拒,他发自肺腑地觉得,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说得好,说得妙极!
“娘子,小生知错,知错。”
柳毅朗连连作揖,又将自称改回了小生,总算是暂息了苏唯的战意,半冷不热地问他又来干什么。
“娘子,小生特来引荐一位朋友。”
朋友?
状元郎的朋友,想必也是个满肚子诗书礼仪的富家子,有什么好引荐的?
不过苏唯还是很给面子地正眼瞧了瞧那位“朋
友。”衣着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俊朗非凡,气质凌然,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上人,这样由内而发的傲人气势也只有自小就高人一等的境遇才能培养出来。
一把折扇半开半掩,一双明目盯着……嗯?盯着她干嘛啊?她脸上长花了?
干什么?比眼睛大啊!她才不怕你呢!苏唯立刻瞪大星眸,毫不示弱地盯回去……
场景一时间有些诡异,柳毅朗不免清了清嗓子,引起两人注意。
两人收回视线都有些尴尬,苏唯不免开口:“不知这位公子来美韵天成有何贵干?”
“我是来做生意的。”
楚洐此言一出,柳毅朗顿时愣住,他?他还会做生意?好吧,他一向很会做生意……
生意?
此言一出,苏唯也有了兴致,这人嘛,跟谁做对也不能跟钱做对啊!
“你想做什么生意?”
做什么生意?楚洐有些犹豫,此时开口问及六爷之事似乎有些唐突。
“你这美韵天成是做什么的?”
“美韵天成自然是……你想做天凝晶的生意?”
苏唯顿时悟了,大觉有趣,也懒得理会让状元郎跪搓衣板的事了,几步上前便坐到了楚洐对面,给二人各倒了杯茶准备详谈。
柳大状元郎自觉无趣,摸了摸鼻子很是无辜地坐在了二人中间,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可怜巴巴地在一旁喝着不敢搭话,生怕苏唯突然意识到他还闲着,给他找点儿“事儿”来做。
祁城大事小事哪里能瞒得过楚洐的耳目,天凝晶闹得满城风雨,他岂有不曾耳闻之理。
“苏唯姑娘觉得,此事如何?”
“大有可能,只是不知这位公子想怎么做这笔生意了。”苏唯斟酌了一番,她是很想把天凝晶的生意做大,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个美韵天成就已经让她应接不暇,虽然开业那天托红衣妖孽的福造了个后台很大的势,但是资金的不足还是时时困扰着她们。御王府有御王府的账目,叮叮虽为主人,但因年龄原因,并不能调动太多银钱。而现有银钱除去支援源村建设,也只够一个美韵天成的周转,若想抽不出其他的份额来再去盘个铺子至少要半年后才有可能。
这个锦袍公子实在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让她心潮澎湃啊!
“在下林疋(同匹音),与负责采购宫中膳食的几位执事相熟,姑娘若是愿意,那天凝晶的事就包在林某身上。”
看楚洐那说谎都不打草稿还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柳毅朗真心觉得自己今天被他用假图坑了那是一点儿都不怨,谁叫他正人君子脸皮薄呢……
“林痞子?他的名字好奇怪呀!”奥特蛋奶声奶气的声音波动传来,让苏唯深感赞同,看这位林公子温文尔雅的样子,怎么叫这个名字啊?
生意要紧,管他叫林痞子还是叫树无赖呢!
“只是不知林公子有什么要求呢?”
天下没白吃的筵席,这家伙又是跟状元郎那个一直对她“居心不良”的家伙一起来的,苏唯觉得自己还是问清楚点儿好,免得被人买了还替人数钱!
“要求自然是有的,姑娘且看。”
楚洐一展手中折扇,一卷万里江山图以气吞山河之势磅礴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