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瞪了眼那颗撒欢儿似得在空中翻腾地幽碧色石头,手中渐渐凝聚一股乳黄色魂力,敢偷她苏大小姐的腥,就要做好出丑的准备。
唇边绽笑,苏唯此次凝聚的是从同心结中获得的魂力。这股魂力极为精纯,又是千年前的那个她所凝,用来警告源河碑最合适了,让它适当表现一下就够了,以免太神异了让人看出问题来。
但是当苏唯手中那团晶莹的魂力靠近源河碑的时候,源河碑发出无法控制的嗡鸣声,一阵虚化的烟雾从中飘荡而出,在空中幻化成一人虚影。
苏唯瞬间热泪盈眶,那虚影虽淡,可苏唯看的真切,定是楚烁无疑。翻身从窗沿跃出,移术施加在身,转瞬间已至那身影旁。
那身影神情迷茫,看向四周。褐色双眸在苏唯身上凝固,虚化的双手伸出,却停滞在半空中。
苏唯想要扑上前去搂住楚烁的身影,又担心毁坏这孱弱的印记,不免焦急地犹豫。
“素唯,吾妻……”淡淡是声音,响在没个人的脑海。
这是灵魂呼唤,不论语言如何,接受到这灵魂呼唤的人都能以自己的语言理解它的意思。
“妻,我是你的妻?我是苏唯啊,楚烁,楚烁你在哪儿?”苏唯看着虚影越来越淡,焦急的喊道。
纤细双手高举,就要握住那双虚化的大手时,身影消散,唯有虚影所载的淡淡呼唤还回响在众人脑海!
“不!不要散!”苏唯不想再次失去楚烁的踪迹,她迫切地想知道一切关于他的事情!双手在空中乱抓,魂力四放,试图将消散的光华重新凝聚,仍然无法阻拦虚影的散去。
苏唯跌坐在地,失神地喃着楚烁的名字,紧闭双眸,泪水滑落。
吾妻,素唯?苏唯,你终于承认了吗?那句我爱你,原来是说给我的?楚烁,爱你多年,这便是你来还的债吗?
为何还是如此伤心,苏唯无声悲怮……
源村众人目睹事情,却迷茫不解,只是默默地拜倒在一旁不敢多言。强子看着苏唯伤心的样子,顾不得迷惑,就想上前去扶她起来。
哪知那夺舍了幽碧色石头的源河碑,一直围着苏唯盘旋,一旦强子靠近,它便荡着淡色光晕来阻。
强子哪敢与圣物硬碰硬啊,只好在旁边焦急的喊道:“唯姐姐,你别伤心了。”
“伤心?我不伤心。”苏唯抹去泪水,平复心境,展颜笑道:“你没听到吗?楚烁说,我是他的妻子,得他承诺,我还有什么好伤心的?”
楚烁,待寻到你,你便以身还债吧……
强子见苏唯笑的真挚,心中略安,本想过去,无奈源河碑防守森严,他只好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苏唯起身。
“不好啦,不好啦,村长,出事儿了!”顺子那大嗓门从院外传来,让众人侧目。
“顺子!给俺老实点儿,冲撞了圣女,俺打死你个没用的!”村长顿时暴怒,伏在地上也中气十足地吼着。
今日异相已经很明显地说明了苏唯的身份,那些古籍村子里的长者们都看过,源村人口耳相传的也都知道祖神曾在源河碑上留过一些印记,只是没人能解罢了。
而今晚他们看到的,八成就是祖神留下的印记,印记所说的素唯
与苏唯名字相近,加之苏唯的表现,他们断定,苏唯正是祖神转世而来的妻子!
他们不是没想过祖神与祖神女的关系,只是年代久远,资料甚少,实在无从推测。但是现在已经明摆着,苏唯和祖神关系非同一般,就算她不是祖神女,也肯定是神人转世!
这简直是源村最大的秘密了,村长决定要让村民好好保守这个秘密,关于苏唯圣女具有神异的事情,日后要让村民绝口不提!这不单单是保护圣女,也是保护源村!
村长这个想法与苏唯不谋而合,让苏唯在入城前少嘱咐了很多事,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吼,倒是让苏唯注意到了这一干拜倒的村民,顿时黑线满面!
都说了让你们这些老人家不要拜了,还拜!那六七十岁的老人拜她一次,她就觉得会少活一年!折寿啊,折寿!
“快起来,快起来!”在苏唯赶忙扶起几位老人家,在她无奈的声音里,几个老人颤巍巍地起来了。
当他们看见那围着苏唯乱转的源河碑的“蛋”也跟着凑过来的时候,顿时傻眼了,这……这、这圣物今日怎么显圣这么长的时间?
苏唯跟着几个老人的目光,看见那围着她晃的源河碑,一把将它抓在手中。源河碑娇小的身材在苏唯手掌间颤了颤,乳黄色的光芒绕着她白皙的手掌打着结,撇了撇嘴,这个源河碑,又向她撒娇!
“好了好了,顺子,你也别紧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苏唯顺手把源河碑塞到怀里,安抚一下被村长吓到的顺子,让他开口解释。
“邺城,邺城的人来了,在村前的院子里,要俺们赔、赔钱!”顺子急喘着气儿答道。
邺城?赔钱?
苏唯立刻反应过来了,那日死的三个壮汉背后的人找来了!
“走,我们去看看,边走边说!”当机立断,苏唯率先迈步走上通往源村的小路。
明月升起,山路虽然难走,但好在源村人都是好猎手,几位老人尽管年长仍疾步跟随,不曾落后。
一路上顺子总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邺城的人说源村有谋财害命的嫌疑,而且那三人确实在邺城的守备军里备有名号,像这样的士兵是不能白死的,于是罪责和赔偿就摊在了源村的头上。
比起苏唯对这霸王条款瞠目结舌的表现,村长明显早有准备,这规矩在楚国是普遍存在。
因为国家规定每个城池的守军数目固定,招募时间也固定,除非是大战死亡不好统计,否则任何士兵死亡后都要求报备上级,且由所属城池自行赔偿亲属。
正因管理严格,所以各大城池对于这些登记在案的士兵的死亡有很多潜规则。像现在这样,城池主肯定不会自掏腰包,因此把事情归咎到死亡旁边村落的头上,让他们出钱赔偿。
小村落为了息事宁人,不得罪大城池,就都省吃俭用地凑够钱财,埋头认了这笔糊涂账。
可是村长已经备好了赔偿的银钱,但顺子还这样慌乱就说不通了。
“他们要咱们赔偿多少?”村长疑惑地发问。
“一、一千两……”顺子哆嗦着突出这个数字,娘咧,他长这么大都没听说过这么多钱啊。
“什么!”村长也
哆嗦起来,这,这欺人太甚了!
一般的士兵死亡一人也就赔偿五六十两,就算是最勇猛的武士也就一百五十两。
村长把村子里的积蓄拿出了大半,足足凑了五百两,一部分孝敬给来往官兵和供给各处克扣,另一部分做赔偿。本以为足够了,居然还不够!
“没,没事儿,咱们凑凑,一千两还是能凑出来的。”村长颤巍巍的说道。几位老者咬咬牙,心里叹道,村子里多年的积蓄都要花在这上了!
“四、四叔,他们、他们要的是一人一千两!”顺子有些犹豫地说道。
村长闻言,两眼一黑,近乎栽倒,幸好强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村长,这才没倒下去。几位老人也呼天抢地地喊道:“这、这、这是不让俺们源村活了。”
三千两!整整三千两,就是把源村人都买了也凑不齐三千两啊!
若是这三千两换算成人民币,苏唯还能对高昂的数字惊讶一下,但现在是银子,她可就不懂了。
根本没有被这庞大地金额震住,苏唯反而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这邺城的太守大人,他大晚上地不陪老婆小妾花姑娘滚床单,却闲着没事儿干专门派人来找源村人要钱?
脑袋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
“咳,你们冷静些,本座想问问,邺城人有没有说什么其他事情?”苏唯眯着眼睛发问,看得顺子直发毛。
“没、没啥了,他们走的挺急的,说让村子明天一早在村前院子里准备好钱,等他们来取。”
“走得很急?他们去哪儿了,干什么去了?”苏唯急忙问道。
“他们好像去前面的李村了。”顺子挠头,看着苏唯探寻的表情,做思索状。
“哦,对了!俺听到他们后面那几个大兵在马上说,说什么明天拿不到酸杏儿,夫人不舒服,太守就又上不了床了。然后他们还哈哈的笑,俺还纳闷他是不是在说邺太守大人呢!”
“酸杏儿,不舒服?上床,她怎么了?”苏唯脑子急转,蹦出这么句话。难道邺城太守惧内、而且他夫人怀孕了?
“俺、俺哪儿知道啊。”
“我有办法了!”
苏唯的大喊,让众人一愣。
“村长,你们不用急,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就让我们赌一赌吧。”苏唯对着愣住的村长说道,继而转头对强子道:“强子,你快回去把咱俩的宝贝儿拿来。”
“啥宝贝儿啊?”强子迷惑,他和唯姐姐的宝贝儿?藏在柜子里的那盘澜鸡肉脯,还是那几颗蜂鸟蛋?
“哎呀,你个笨蛋!”苏唯一巴掌拍过去,附耳说了几句才让强子恍然大悟!
强子一点就通,让苏唯很欣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跑回家去,苏唯笑了笑,跟着村长们继续往源村方向走。
很快,众人便到了村子里,村里的火把烧的很亮,映出每个人焦急的脸庞。
看见苏唯和村长等人来了,顿时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涌了过来,嘈杂的人群声几乎掩盖了村长的声音。
苏唯见状,站到村门口的大石头上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急,本座已经想出办法了,你们都各自回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在村前广场集合就可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