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原本凭借着自己并不完整的意识反抗,渐渐感受到它似乎在得到祭炼,于是平静地接受了公主的抚摸。
公主在石头的背面抚摸刻画了很久,终于,在她疲惫的神色中祭炼结束了。
她看了看石头,想了想又打入了一道月色光束进入石头,石头欢快的波动了一下,似乎在感谢她。
抚摸着石头,公主走到了它的正面,缓缓开口:“你诞生在这幽谷,我想把这里留给他,传你物术,镇压幽谷,待他来寻。今日刻几字在你身,他若见到,必会高兴。”
笑容明朗,玉指抬起落下间行云流水,似乎在心中演练了千百遍一般,熟悉的几个字便烙印在石头上。
苏唯看的分明,正是源河碑上那六个字,可惜她还是不认识……苏唯心中不免骂娘,这六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那公主没有羞涩,自言自语道:“待我们成亲后,便将这处密地告知于你。你不喜杀戮征伐,待我继承族内皇位,必不叫你为难。”
“我知族内有人欲害你,他们的韬略武功,哪个及你?你必能逢凶化吉,我在都城等你,待你归来,定为君妻!”
定为君妻!定为君妻!
是这四字!苏唯顿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原来,不止现在她以此为信念,早在千年前,她便写下了这豪言壮语般的四字!并为之苦苦践行千年!
尽管楚烁误会她、疏离她、甚至厌恶她,她都不曾放弃。
也许有人会骂她无耻,居然非要上赶着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但是苏唯想问,如果因为对方的拒绝就能放弃的爱,那还是爱吗?
她并没有去打扰楚烁的生活,她只是嘘寒问暖,像男人追女人一样的追逐楚烁,有错吗?
男人疯狂追女人,这叫爱,那女人为一个男人努力争取就是贱是无耻吗?
她没有不择手段,没有使用阴谋诡计去陷害楚烁身边其他的追求者。
如果有一天,楚烁带着一个温婉的女子过来,告诉她这是他的妻子,她尽管会泪流满面,却绝对不会破坏楚烁认定的幸福。她会默默等待,直到楚烁认清,她才是他命定的那个女人……
谁规定女孩子就要守在闺阁之中静静等待爱情降临,如果错过,就傻傻的抹眼泪说我们没缘分!
不!她不要这样的痴傻的结局,她爱他,她要努力争取。她愿意等候、愿意守护,努力爱他,不论对错、不论得失……
楚烁,楚烁,你在哪里?
苏唯突然好想好想他,好想好想见到他。他的音容笑貌一言一行,他的帅气、他的纠结、他的苦恼、他的一切,她都爱、都想要,都愿意去理解、去包容、去守护!
千年前刻下这六字的公主,一定没有想到,因为某些原因,她和楚烁整整纠缠了数千年都未能圆了她的梦!甚至于今日,苏唯要穿越到这个未知的时空,来追寻,来改变!
苏唯秀目凝泪,却迟迟不肯落下,她要把这一切的情愫,都送到楚烁身前,她的一切情感,都缘他而起,依他而生。
突然一片杀伐之声突然在耳畔响起,公主神情慌乱,缩地成寸地快速离去。
苏唯只感到一片悲凉氛围,公主一人,呆呆的傻
坐在一具担架前,架上那人白布蒙面不知是谁……
公主悲怮万分,扑在架上一直在道歉,却得不到回应,亦没有原谅。
苏唯不知公主施了什么法,那担架自己悬在半空随着她进入幽谷,源河碑守在一旁。
“你寻得幽谷,我已是十分开心,又何必偏要替他出战?他在我心中确是无可比拟,可你……”
幽幽叹气,公主将白布掀开,那满面血污,一身伤痕的大将依然散发着勃勃英气!可惜英魂已逝,不复生机。
公主美目禁闭,泪水涟涟,从颈上月色宝石里取出一具晶莹玉棺将大将安葬在内,封在了源河碑诞生的那处灵地。
记忆的影像渐渐模糊,苏唯知道,这是要结束的意思。那幽谷,似乎就是她穿来的那个地方,可惜,她寻过许多次都没有找到入谷的路。
苏唯意识渐渐昏沉,缓缓睡去。
尽管她的身体对于光华不断的自主吸收,但流转的月色光幕依然不断地凝聚成型。这似乎让源河碑得到了很大的滋补,它不断的吸食月华在自身周围凝聚光茧。
一切,静待晨曦……
晨光洒落窗沿,静静地等待沉睡的公主苏醒。
“砰砰砰!”半轻不重的敲门声,将四肢酸软的苏唯唤醒。
“啊!”苏唯一声尖叫划破晴空!
“唯姐姐!唯姐姐你怎么了!俺能进去么?俺……”强子听到苏唯的尖叫,急忙发问。
“没事,我没事,你等会儿,我这就出去!”
苏唯平复了下心情,感觉并没什么重量压在她身上,估计是源河碑自己能控制重量。
松了口气,苏唯怒瞪靠在她胸前占她便宜的源河碑一眼,恶狠狠地伸手就要把它推开。
自昨夜苏唯昏睡过去后,源河碑不断的吸收月华使得同心结误会是苏唯在吸收,足足替它聚集了一夜,直到日升月落才算完。
现在的源河碑灵性十足,竟然讨好地动了动,蹭蹭苏唯的胸前那两团并不算太凸起的“棉花”,这才恋恋不舍的滚到一旁去!
苏唯无语……这块色碑!
她仔细端详立在一旁的源河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石头越发的不对劲。除了灵性十足,有些明显的感情波动,似乎还有点别的东西?
妈的,这破石头肯定是成精了!说不定还会法术呢!
对了!当年那公主找到它时就已经有了些灵智,还传给它那什么物术?这千年来的修炼,就是块顽石也成精了吧!好吧这家伙就是顽石……
“唯姐姐?”强子见苏唯又有一会儿不出声了,疑心有什么问题,出言问询。
“来了来了!”
没空理会源河碑的诡异,苏唯拿出珍藏的小镜子照了照,自觉没什么不妥,赶忙跑到屋门处打开房门,向强子报个平安。
屋外,强子一直提着精神守着一夜没敢合眼,生怕自己一疏忽,就会被那天杀人的人乘虚而入,伤了唯姐姐。
瞧着神态紧张的强子眼睛一片血丝,浓重的剑眉蹙在一起,红痣凝在眉梢刚巧凸显出来,苏唯心里几分心疼,又有几分过意不去。她自己在屋子里睡得香香的,却让强子整夜不眠的守着她。
苏唯活蹦乱
跳地绕着强子转了两圈说:“强子,我没事,之前太累了我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苏唯又道:“我现在很精神,你快去休息一下吧,今天就不要去打猎了,咱们不是有不少好吃的么?留着干什么,都拿出来吃了!”
强子看着苏唯蹦来蹦去的样子,健康的不得了,傻笑了会儿,打了个哈欠说:“俺才不去打猎了,俺困了,俺这就去睡了!”
“快去吧,快去吧,看你困的那样儿,等醒了唯姐姐给你弄好吃的!”苏唯拍着胸脯,打着保票。
“啊哈……俺……俺不要吃的……俺想学……”强子边打哈欠,边说话眼里水雾迷蒙的让苏唯直发笑。
“好了好了,知道你要学什么,我这就给你找,赶紧去休息吧。”
苏唯推着强子转身,目送他回到他自己的房间才转身回房。
打发了强子,苏唯坐在桌前,提壶缓缓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回忆着新想起的那些记忆,加上之前的那些片段想理出一个头绪。
公主一样身着月色衣裙的女子应就是她了,至于源村那个所谓的祖神女八成也是她,而且当年的幽谷应该就是她最初出现的那个小山谷。
如此说来,当日的噩梦也很有可能是当年的实情。是谁要那样对待楚烁!可楚烁的样子虽然迷茫却并无不甘之心,到底是什么,让他守这那抹绿意?现在的楚烁又在哪里,他是逃出来的了吗?
那她当年将镇守幽谷的源河碑带到外面来还建立了这么个村子,可幽谷的入口在哪儿?
前世也许是征战,也许是陷阱,让另一个男人死去,似乎是为她而去替楚烁死?可若是如此,当时楚烁又在哪里?为什么他根本没有出现?
苏唯觉得当时公主对楚烁充满信心,似乎并不担心他被谁暗算啊?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幽谷那片她怎么走也走不出来的密林里,肯定存放了那个神秘大将的尸体。那个大将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他肯为自己前世去死,难道暗恋自己?不对不对,至少是明恋!
苏大小姐自恋的想着,悠悠地喝了口茶水,继而十分失态地狂喷出来。靠,忘记了这是隔夜茶,凉的要死……
拿出从现代带来的那条小手绢擦了擦嘴,苏唯心里想这源村竟然如此神秘,有着悠久诡秘的历史,幽谷的入口八成也在这儿,还有强子这样能感应魂力窥视的异类!
既然源村如此神异,他们村子里的圣物源河碑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也说得过去。她前世不是传授了那什么物术给它,那苏唯现在能不能从源河碑哪儿套出点儿什么?要是再能把那个物术弄出来是最好的了!
想做就做!苏唯笑的很谄媚的接近了源河碑……
源河碑自从今早滚到一旁后就有些蔫,神光也没了,又重得要死,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吃饱了撑的?
她故作热情的拍了拍源河碑,说道:“小家伙,你是不是记得我啊?”
源河碑发出微弱的光芒,似乎有些费力地回应她,苏唯收起诧异之心,不由得惊叹。
靠!这次肯定了,源河碑这家伙成精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之前交给你的物术还记得么?你能不能弄出来给我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