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怎么没有!”奥特蛋说得信誓旦旦,从星妤肩上飘到了猫咪神兽的跟前,冒着被晃动的神兽尾巴抽飞的危险,连声保证:“源源从来不骗人、哦不骗神兽的!”
猫咪神兽忽地睁开了明净的黑曜石眼睛,好似一颗纯真质朴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在苏唯眼前,让她不由得心生不忍欺骗之情。
好歹这也是她们月族的护族兽,总不能……叫这么个名字吧!
“咳,那个圆滚滚是适合奥特蛋这种灵识的圣音,你这样有血有肉的神兽不适合这个名字,不如就叫……哆哆,如何?”苏唯试探着将自己心中蕴藏已久的名字说了出来,在场叮叮等人均听出了哆哆嗦嗦之意,唯有小神兽还蒙在鼓里。
“咄?这倒的确是天地圣音,如此也好。”
猫咪神兽懵懵懂懂地表示同意,让不知内情的苏唯小高兴了一把,两旁叮叮与奥特蛋同时乐开,让猫咪神兽不由得瞪大了猫眼,迷惑地看着一人一蛋。
苏唯看着有露馅的可能,赶忙岔开话题:“那个哆哆啊,你、平时都吃什么?”可千万别吃她的精血呀……
“本座自然食天地灵气,你无需担心,月女无需担心。”猫咪神兽语不惊人死不休,竟然称呼苏唯为月女!
“你说什么?我是月女?”苏唯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会这样,难道月女大祭司是月族人的职位不成?
猫咪神兽有些迷惑地甩着尾巴,问道:“本座刚才似乎听见这这世界上仍有月女之位,你乃月族仅余之脉,不是你还是何人?”
与星妤对视一眼,苏唯此时已经确定了,猫咪神兽原来真的只能读懂她的心思,否则不会不知道花翎心里想得月女与她并不是同一人!
“月女在月族是做什么的?”苏唯没有死磕猫咪神兽的能力问题,径直问到了重点。
“月女,是主持祭祀神礼的祭司,一向由月族身份地位最崇高,血脉最纯净的女子的女子担任。你的血脉虽弱却净若天成,况月族已被灭族,本座不会在此项上为难你的。”猫咪神兽再次臭屁地“恩赐”苏唯一个月女的身份,却不见苏唯兴冲冲地谢恩。
原来她们都想错了,所谓的月女并不是服侍月族的人,而是月族的本族负责祭祀之人!
那这个将护族兽从潭底取出的第一任月女大祭司的身份就十分值得人思考了,如果她是月族之人,又是存了什么心思才将月女祭祀一脉定位成服务月族之人,如果她不是,那就更可疑了!
“一念妖神,祸乱天下!”
“一念妖神,祸乱天下!”
苏唯与星妤同时喊出了月女诏的内容!
也许坠月珠遗失,让现任的月女已经猜测出了问题所在,正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她,一念之间,成妖成神!可到底怎样才是祸乱天下呢?
难道任由月族神裔这个问题永成谜案,让当年血案真相永埋地底,让苏唯与楚烁两人的爱情永远纠葛在一世又一世的寻觅中,才能使得天下安宁吗?
“不!我不要!即便祸乱天下,成为妖孽,我也要探寻当年因果,揪出真凶!”苏唯忽地开口怒喝,指关节攥得咯吱咯吱响!
叮叮看
向苏唯,目光中是安然的信任与支持,星妤只是淡淡地笑着,掩藏着心中汹涌的激动。
苏唯,你果然不会令人失望!
几人被苏唯志气满满的话弄得意气风发,正高兴时听见了六爷身边跟着的安成高唱着:“六爷到!”
苏唯早已同叮叮等人将供词串好,对于小神兽孵化一事自然能遮掩住,只是今日洛清影大闹一场,不知道六爷会如何处理!
“你乖乖的,这里不似曾经,你万万不能出声。”苏唯不由得看向猫咪神兽哆哆,从心里默默地嘱咐着。
她已经大致清楚了一些哆哆的状况,它应该是刚孵化出世,对现在的世界还不够了解。而且由于实力不足,它空有神兽之身,却只能通过血脉之力读懂苏唯脑海中不加魂力保护的思想,因此苏唯生怕它一不小心露馅,给它和自己招来麻烦。
鄙视地瞟了苏唯一眼,哆哆骄傲地扬起头颅,头也不回地甩着尾巴跑进了里屋。
苏唯松了口气,哆哆肯进去是再好不过了,她正愁怎么跟六爷解释那刚出生的小猫一下子长大了这么多的事呢。
“六王叔万安。”
“六爷万安。”
星妤与苏唯一样称呼,且十分规矩地退后一步站在叮叮身后,让六爷不免多看了一眼。这个丑妇聪明过人,见识卓绝,他已经派人查过了,同苏唯一样,是来自源村那个神秘的小村落的人。
源村?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不去想这个让他充满好奇的村子,六爷淡淡道了声免礼,便让身后随侍的众人出去了,连安成都没留下。
“本王听说,今日、清影又来了?”
“清影?六爷叫的好是亲密啊!”苏唯一听这个称呼,便知道了六爷的来意,无非是大事化小的意思!
只觉得胸膛内一股无名火便蹭地一声窜了上来,苏唯言辞间有些讽刺之意,“没错,您的王妃娘娘的确来过,还十分不高兴的走了呢,怎么,六爷来是想替王妃出头吗?”
见苏唯如此,又有着旁人,六爷面上有些挂不住,冷哼一声,径直走到上位坐下,并不言辞。
“苏唯姑娘今日受辱,心情尚未平复,还望王爷多多海涵。”见六爷与苏唯都没有低头的意思,星妤自然要出来打打圆场。
眉头轻皱,六爷也听说了今日洛清影大闹莲意水榭的事情,心中也是大为不悦。毕竟苏唯已经是他表明了要娶的女人,洛清影这样无故滋事,也让他有些难堪。
“她是先帝指给本王的王妃,你日后、少理她即可。”六爷言辞简短,却让苏唯听得心寒,果然如是!
星妤和叮叮也纷纷把忧心的目光投给了苏唯,六爷这样说分明就是摆好了态度,必娶洛清影为妻,苏唯忍则可作个有名分的妾侍,如若不忍……
“呵,我既早有言语,必不强求名分,六爷多虑了。”苏唯心中凉意阵阵,却还强撑着提及了昨晚她验身时所说的话。
六爷也是一愣,而他想起的却是那日水榭月下,苏唯说自己是他的情人的话,原来她是真的甘心情愿的。
恍然间,六爷只觉心头被一种拥苏唯入怀的冲动死死地堵着,而脑海里却不断
地想着千秋霸业,提醒着自己不能为美所引,动摇了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
“嗯,如此甚好,本王、本王不会亏待于你的。”六爷胸口堵着难受,却只是冷冷地吐出这样的言辞算作安慰。
不亏待?好一个不亏待,难道在你眼中锦衣玉食的生活才是她向往的生活?
“既然如此,还请六爷收下苏唯的贺寿礼物。”苏唯心头感伤,将原本已抛在脑后的贺礼又想了起来。
“贺礼?呈上来吧。”六爷也有些纳闷,苏唯怎么无端地提及了此事?他并没听人说,苏唯给他准备过什么礼物,一直以为苏唯是和郡主一起送的礼呢。
苏唯深深地看向那让她生生世世沉溺其间的琉璃褐色瞳孔,一字一段言道:“请六爷准我下江南!”
“什么!”首先炸毛的自然是叮叮,她万万没想到苏唯说准备的大礼居然是这个!“不行不行!你不能离开我,你要去,我也要去!”
炸毛了的叮叮一把搂住苏唯不肯松手,她荷包里的奥特蛋也开始不安分了,星妤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叮叮,刚好将六爷看往奥特蛋方向的视角遮住,“郡主切莫着急,姑娘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没错,苏唯的确有自己的道理。
原本她是想借着下江南为六爷管好账目的机会,外出见识一下楚国风貌,并借机锻炼一下自己的实力。而日前夜入兰汀居,苏唯自以为已同六爷坦诚相待,已将这个外出想法抛诸脑后。
谁料想,六爷还是这般放不下那名利之事,将她的委曲求全当成理所当然!
当年的月族血案,楚烁的疏离与背弃,绿衣女子神秘难测的身份,这一切的种种都让苏唯头痛欲裂,心神困苦。而楚烁的今世,却还这般的不理解,一心想着自己的皇图霸业!
也罢,离去一段时间,沉淀一下感情,让她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与目的也好。
“你要离去?”六爷也大为诧异,他如何能看不出苏唯的去意!
“这不也是六爷想要的?六爷那日来访,所为的,不正是今日之事?苏唯不过是……”
不待苏唯说完,六爷便冷哼着起身,“够了,你要离去,本王还会拦你不成?”言罢,六爷冷冷地前行几步,背对着众人负手而立,似在等待苏唯回应。
“那就多谢六爷成全了,千里江南事足,妾定为君安护。”音色平平,苏唯倒是半分犹豫也没有。
“好!”六爷也再不犹豫,冷冷应声便甩袖而去。
看着本应恩爱非常两人演变成现在的模样,叮叮眨着明眸有些不明所以,苏唯好端端的干嘛要闹着去江南二城啊!这不是给洛清影可乘之机吗?
“狐、狐狸你真要走啊?”看着六爷远去,苏唯有些失神地坐在了凳子上,并没有理会叮叮的问话。
“洛清影不是个能容人之辈,她在六爷身边越有地位、越重要,苏唯与六爷就越难得到幸福。即便是苏唯肯让步,两人守在一起也会很难,洛清影会想尽办法,闹到两败俱伤。”星妤的话向来一针见血,猛地点醒了叮叮。
原来如此,苏唯想一劳永逸地解决掉所有事情,还是先前的一句话:比洛清影有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