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对自己杀意凛然的家伙现在竟放她一马,苏唯不由得有一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感觉!
“咳,你认识我?”这话虽然有些大言不惭,但苏唯还是觉得这就是事实!
宝剑背在身后,那人的注意力却明显被楼下的喧闹声吸引!
“快快快!总控制的机关被毁了,有贼人闯入!”意涵斋的侍卫听见奥特蛋撞破铁壁的声音便立即去检查禁制,那首领的喊声让苏唯一时呆滞!
什么!总控制被毁了!
那、那她像小丑一样的在意涵斋里蹦来蹦去的是闹哪样啊!
丢人,她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正纠结着愣神儿,觉得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苏唯被黑衣大侠猛地一推,一个趔趄跌在了楼梯上,继而便被大侠迅速拖上三楼。
只见大侠在三楼的一个箱子旁噼里啪啦地拍了几下,便打开了箱子后面墙壁中一个一人高的暗格,不由分说便将苏唯按了进去。
苏唯刚想唤大侠一起进来躲躲,便“砰”地一声被合上的暗格磕到了额头!
“哎哟。”赶紧捂嘴,苏唯心里咒骂着大侠太缺德了,关门你也提前通知一声啊,磕死她了!
时机转瞬即逝,刚藏好苏唯,守卫便已经冲上了三楼,大侠立刻与他们厮杀开来,兵戈交错的声音,让苏唯不由得屏息凝神。
以魂力透视,只见那大侠虽然胸口灼烧的伤痕骇人,身手却依然敏捷非常,上下翻飞,将冲上来的守卫一一打退,迅速冲至二楼。
怎奈双拳难敌四手,大侠的步伐也被越来越多的侍卫阻挡在了二楼。
不行!这样拖下去,一定会被擒住的!
怎么说大侠也是因为救她才耽搁了时间,更别提若没有她的闯入,以大侠对这个意涵斋机关的了解程度,根本不会被发现!
脑筋急转,苏唯却想不出什么办法帮忙!
眼看着大侠身上已然负伤多处,血流不止,苏唯心焦难耐,尽管以魂力悄悄助他多次,却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更可恶的是这个意涵斋有如铁桶一般,只有一个门户可供出入!
该死的,这周围的铁壁真是讨厌,就连王府的人都对这铁壁极有信心,连弓箭手都不曾准备!
一个门户、等等!似乎、这铁壁并非坚不可摧啊!
苏唯魂力立刻扫过奥特蛋钻透的拳头大小的空洞,嘴角扬起了笑容,嘿嘿,大侠助她藏身,她自然也要助大侠脱身了!
魂力有如潮涌,紧紧压缩在那拳头大的缺口处,尽管那是足足两厘米厚的铁板,苏唯暗自运转聚术,却信心十足!
“砰”地一声,较先前奥特蛋弄出的动静不知大了多少倍,一个半人高的的爆炸口突然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苏唯有些虚弱地靠在了暗格的后挡板上,光洁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样的爆炸她还真弄不出第二个了!
黑衣大侠果然反应神速,尽管伤痕累累,却仍身手敏捷地迅速从爆炸的裂口钻出,如鱼入海般飞檐走壁,猛地窜了出去!
“快追!”
一群侍卫挥舞着大刀冲了下去,连那几个残兵伤将也不敢在意涵斋内久留,都哀叫着跟了出去,地上只有几具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尸体残
留。
苏唯见状立刻从暗格里左右拍打,总算是找到了机关顺利爬了出来,原本想尽快撤离的她猛地觉得一阵眩晕,胸口闷闷的十分难受!
地上一个被打翻的盒子散发着柔弱的光芒,不断刺激着她的脑海,是刺耳的尖叫!是哀嚎的哭求!
“啊!”低声痛呼,苏唯只觉头痛欲裂!
是那颗坠月珠!
上次她见到这颗珠子也有同样的感觉!
“该死的!”一脚踹过去,将盒子翻倒,遮住了那光芒,苏唯总算缓过一口气来!
这珠子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会让她有这么可怕的感觉,似乎是一种源于血脉的哭求声,令她打心底的难受!难道这珠子也和她有什么关系不成?
心中猜测连连,苏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从一具侍卫尸体上扯过一截破布,忍着头疼立时将那珠子包裹着收入怀中。
这珠子一定有问题,更何况它是洛清影的,偷了它至少还能让洛清影难受一阵子。
得意地笑了笑,苏唯立刻换上了一个侍卫死尸的衣服,还将自己的脸涂得血红,这才偷偷地下了楼。
总控制被破没了机关,斋内又没人敢逗留生怕被当成贼人,苏唯自然一路畅通无阻。
在二楼顺手揣了一本破书,苏唯魂力外放,发现外面已然被包围的有如铜墙铁壁般不可穿越。
可她赶时间啊!
当机立断地扑到在地,苏唯凄惨无比地趴着敲了敲门户。守门几人一见苏唯浑身都是“刀伤”又一脸的血迹地爬着,也来不及分辨真假,赶忙命人抬到后院医治。
苏唯装作重伤昏死的样子成功骗到了侍卫,被抬到后院几个昏迷的侍卫中等待救治。
四周满是残兵败将,呻吟连连,苏唯眼见时机大好,立时移术加身,迅速翻过身后一堵红墙,那群伤残的侍卫直觉眼前一花便没了苏唯的踪影。
离开了铁桶似的意涵斋,苏唯如鱼得水,在王府内四处游走,于无人处脱掉了一身侍卫装随手扔掉,迅速翻出了院墙。
时间紧迫,苏唯已经来不及按照原计划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偷来的宝贝藏好,只得先赶去于赤血汇合以免到时被人抓个现行。
以苏唯的脚力,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抵达了和赤血约好的那株矮树,此时王府内已经敲锣打鼓地响起了抓贼的声音。即便离得稍远,苏唯也以魂力听得一清二楚,出府来寻的侍卫分成了两拨,其中一波便沿着去往美韵天成的路线寻来。
哼,洛清影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来害苏唯,王府遭贼,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去取配菜的苏唯!
苏唯迅速收拾好衣装,割破的伤口也来不及处理,只得忍着疼痛以赤血身上那件备用的长衫掩住。
急速抽调魂力以这株矮树为目标施展藏术,苏唯拼着头昏脑胀也咬牙坚持,总算在来人前将宝珠与破书藏好。
松了口气,苏唯翻身上马,赤血也感到了苏唯的疲倦,跑的十分平稳,让苏唯仅仅维持一个骑马的姿势,浑身都不必使上什么力气。
“苏唯姑娘?是苏唯姑娘!”来寻的侍卫长果然是洛清影的人,看向苏唯的眼神充满着质疑。
“敢问姑娘,这是从何处来?”领头的侍卫长抱拳一礼
,于马背上高声问道。
苏唯本就疲惫,现在却不得不强撑着提高音调,很是不满地答道:“我从美韵天成赶回来,难道你那位洛主子没告诉你吗?”
那侍卫长被苏唯臊的一愣,表情有些薄怒地又道:“卑职奉命办事,姑娘何必如此恶语相向呢?”
“哦?”音调再挑,苏唯驭马前行几步,与那个侍卫长交错而过,“难不成你往美韵天成的方向寻找也是奉了六爷的令?”
“这、”略有迟疑,那侍卫长讪讪言道:“卑职、卑职不过是担心姑娘安危罢了,王府失窃,卑职……”
“别别别!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这么担心我的安危?你不要命了,我还担心六爷误会呢!”苏唯言语间提醒,惊得那侍卫长一身冷汗连连称是。
这可是王爷的女人,他一个小小侍卫长,敢说这样的话,若是让王爷听见,只怕下场、凄惨无比啊!
“哼!府里闹的那么凶,我很远的时候就听见了!”满脸不耐地摆了摆手,苏唯夹了夹马肚子示意赤血快走,远远喊道:“既然如此,你们忙你们的,我先行一步回府,王爷想必还等着郡主的贺礼呢。”
那侍卫长垂首应是,在瞧不见苏唯的情况下立时翻身下马,命随之而来的侍卫们将这一片儿的房舍民居统统搜查个遍,尽管没有放过苏唯藏术的那株矮树,却依然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驾马回府,将赤血交由侯在门口的侍卫照顾,苏唯背着包裹冲进了大堂。
大堂内,只见洛清影脸色铁青地与叮叮对峙着,想必是星妤教的那招“倒打一耙”很好使,叮叮笑的大为得意,一见苏唯进来,立刻挑起眉毛好似展示般成果骄傲!
“苏唯!你可真是贵人事忙啊!”洛清影眼见着苏唯进来,立刻将矛头指了过来。
“哟,这不是洛二小姐吗?怎么,王府的整治权用得不太满意?还是府里的侍卫们不听你的话,怎么连府库都被盗了?我可是远远地在路上,就听见了这边儿的吵嚷声。”
略顿,笑意难掩,苏唯继续气道:“想必明天一早,整个祁城都会知道,在洛二小姐英明神武的领导之下,我们王府办了一个多么别开生面的生辰晚宴?”
“你!”
洛清影可是被气得不浅,这晚宴办到如此地步,即便不是她的过失也是她的无能!
更何况今日大部分官家氏族的女眷们都在场,苏唯美韵天成的身份一暴露出来,便将这些人的心都抓了去,即便洛清影身份显赫,一时之间能借力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
六爷已经派人告诉她了,失窃的不是旁的什么宝贝,而是她那颗得自贵妃娘娘的坠月珠!
一想起贵妃姐姐交代的话,洛清影心底便开始发颤,难道她真的与六爷无缘?连成就他们姻缘的坠月珠都守护不了?
不行!
即便寻不回坠月珠,也不能让苏唯白捡了便宜!
六爷在前方向宾客招待几句,便推脱着去意涵斋检查了一番。
以六爷的智慧,自然发现了被苏唯落在地上的面巾与换下的那身夜行衣,迅速命令侍卫在附近搜索,很快便寻到了丢弃在角落的侍卫衣饰。
冷哼一声,狠狠斥道:“没用的东西,还不速去府外搜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