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的容颜,风华流淌不尽。
随着他的到来,若有若无的香气,也传入众人的鼻翼。
有多久,不曾闻到这龙涎香?
很多人,一瞬间,竟然有点妒忌柳如絮了。
传说这北狄王爷淳于烈,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却是料不到竟然这般好模样。
难怪柳如絮竟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罪妾有一个要求。如若王爷答应了罪妾,罪妾自然会尽心侍奉王爷,一如侍奉先皇般。如若王爷不答应,罪妾宁愿 一死,也断然不敢从了王爷。”
“哦?”黑眸里的笑意瞬间敛去,如千年寒冰般,直直冷入到人的骨子里。
“你认为,你还有和本王谈判的资本么?”
“罪妾不敢。罪妾只恳求王爷,把这孩子逐出宫门,以后流落民间,冻死也好,饿死也罢,罪妾眼不见为净,绝不敢抱怨王爷分毫。”柳如絮看看不远处,被她一巴掌打愣的子衿,冷声道。
顺着她的视线,对上的是一双极其恐惧的眼眸。小鹿般的神情,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嘴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
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柳如絮。
“哈哈哈……原来是一个小娃儿。不过要不了几年,这娃儿绝对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如果本王能耐心等几年……”淳于烈笑的奸诈。
“那罪妾会杀了她,然后自尽。”柳如絮眸子一寒,心紧紧揪了起来。
这正是她最害怕的。
“不过本王没那个耐心等她长大。”淳于烈冷哼一声,指着那个瘫软在地差点被仗毙的宫嫔:“你,带着她,滚。”
“是。”宫嫔内心大喜,不敢置信的弓腰走了过去,一把拉着子衿,走到柳如絮和萧皇后面前,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就跟在肖姑姑身后,朝外面走去。
“母妃——”子衿回过头,刚刚张嘴,就被柳如絮狠狠一眼瞪了过去:“滚!”
“走吧走吧,你娘都不要你了,还不快
走?”肖姑姑厌恶道。
子衿刚刚转身,还没有走到浣衣院门口,就听淳于烈大声道:“肖姑姑,今日大家伙儿没来挑人?”
“回淳王爷的话,都在暖阁里候着呢。说等王爷挑完了,他们才挑。好货色,自然要先孝敬王爷您了。”
“哦?既然如此,还等什么?让他们都出来吧。也让大家伙儿,尝尝大月国皇上的女人是个什么滋味儿。哈哈哈哈……”
随着一阵狂笑,就是一片女子的哭喊声……
子衿身子一震,刚想回头,却被那名年轻宫嫔死死拉住,几乎快要一路小跑。出得浣衣院,
拉住一个小宫女,央求着把她们送出了宫。
看着缓缓合上的宫门,柳子衿苍白着小脸,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杨贵人,母妃是不是不要子衿了?”
“公主,你母妃她……”杨贵人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不是不要你了,她是在保护你。公主,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大月国的子衿公主,我也不是什么杨贵人。记住,我们只是一对因为战争而失去亲人的孤儿。忘了你母妃,忘了所有的一切。你母妃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的。”
“在天之灵?杨姐姐,你的意思是说,母妃会死?”子衿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子衿,你母妃贞烈无比,她是为了你,才答应了淳于烈。一旦你逃了出来,她又岂会任凭自己受辱于北狄人?只怕要不了几天,她就会找个机会自尽。不仅你母妃会死,皇后,还有你父皇的那些嫔妃,都会死。记住,只有你活着,才会有机会为你母妃报仇。所以,你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好好活着。”
活着……
回头看看朱红的宫门,柳子衿转身,和杨芷,也就是杨贵人,消失在上京的茫茫人海里。
五年后。
大月国和北狄接壤的小镇,榆关镇。
一家小小茶馆,位于榆关镇西北角,非常不起眼的位置。
一个少妇模样的女子,正在茶炉前忙碌着,把开水
朝茶壶里装。坐在地上烧火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
炉膛里的木炭,烧的红红的,映出少女绝美的容颜。只见她从身边拿出几个土豆,扔进炉膛,用一根小棍子,把柴灰扒拉成一堆,好把那几个土豆煨熟。
女子幽幽叹息了一声,看看少女,低声道:“子衿,要不,咱们回南州吧。那里虽不是大月故都,然毕竟也是皇城所在……”
“姐姐,你不要再说了。好,我们明天就上路。”少女打断她的话,眼睛依然看着炉膛,“也许,太子哥哥有不得已的苦衷,方才把南州当做大月都城。”
“一定是这样。子衿,皇后的事,我们要不要告诉太子?”少妇,也就是杨芷,放下茶壶,揭开盖子,打开台子上的一个纸包,随手抓了一把东西扔进茶壶,然后立刻盖上盖子。
子衿摇摇头,微微失神。火光忽明忽暗,让她的绝世容颜,亦是忽明忽暗。
“皇后毕竟是母妃最好的姐妹。而且,蝼蚁尚且贪生,虽然做出这等丑事,毕竟情有可原。姐姐,记住,回到大月国,什么也不要提起。”
“好。这几年,真是委屈公主了。我们一回到南州,就立刻进宫,让你和你的太子哥哥,不,皇帝哥哥相认。”杨芷一边说,一边拿过两个茶碗,倒出茶壶中浓浓的汁液:“土豆熟了么?”
“我看看。”子衿弯下腰,从柴灰里把土豆扒拉出来,轻轻用食指按了按,土豆软软的,一股香味扑来。
“姐姐,可以吃了。”子衿把土豆用棍子夹起,放到桌子上,两个人,一人一碗黑褐色汁液,就着土豆吃了起来。
喝完碗里的东西后,两人娇俏的皮肤,渐渐变的黝黑粗糙起来。
“子衿,要是我的父母看到我活着回去,不知他们会是什么表情?”杨芷推开碗,一脸神往道。
子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黯然道:“姐姐,都是我不好。如若不是我执意要呆在这里打听母妃的下落,你早就回到南州和家人团聚了。是我连累了姐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