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面容尽毁
欧阳胤舜与容墨相斗了十几个时辰也未能分出胜负，最终，二人同时收招休战。
立于枝头，容墨含笑看着欧阳胤舜，“邪王，为何出神恍惚，可是瞧不起我？”
欧阳胤舜的招数以决冷为特点，招招致命，若非他刚刚有一瞬的恍惚，容墨极有可能落败。
欧阳胤舜鹰眸一沉，眸底是森森的寒光，被容墨说中了，他刚刚分了神，至于原因，他心知肚明，击落了容墨怀中的瓷瓶，只看一眼便让他想到了某个人。
陌灵。
那个永远神情淡漠的女子，却悄无声息的走进了他的心里。
“魔王言重了。”欧阳胤舜开口，不愿继续与容墨谈论这个话题，“不管魔王有何目的，陌家三小姐已经是我邪族中人了。”
欧阳胤舜宣示主权，张狂的模样仿佛天地之间唯他独尊。
“但愿。”容墨温柔的笑容在嘴角晕开，温文尔雅的开口略带张狂的说道，“青山依在，绿水长流，邪王，后会有期！”
说罢，白色身影一闪，容墨便消失在了树林中。
欧阳胤舜望着容墨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他暂时还不能正大光明的呆在陌灵的身边，希望陌灵不要让他失望。
午后的阳光温暖舒适，破旧的陌府小院被一层朦胧的暖光所笼罩，陌灵靠在树下，惬意的享受着午后的宁静。
郑旭赫的偷腥让她心情大好，不过渣男一个，不值得她劳心费神，但看陌柔那愤怒的模样，陌灵就觉得痛快。
程不逝在一旁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走了出来，她想求陌灵替她摆平程家，可又深知陌灵不会同意。
当初留下之时，她便允诺自己可以解决程家，如今程家如此逼迫，她却毫无应对之策。
陌灵一早就发现了程不逝，直到程不逝走到自己眼前，她才徐徐抬首，目光了然的落在了程不逝的身上。
“小姐，程府的人又找上门了。”程不逝一脸歉疚的看着陌灵，明日就是最后的期限，若她不回去，程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陌灵看着程不逝，程家的事情，她本欲让陌毅出面帮忙，但考虑到时机尚不成熟，不宜在此时让陌毅与陌柔翻脸。
毕竟，程不逝还不值得她更变计划。
“你可还记得曾经的承诺？”陌灵淡淡开口，平静的目光落在程不逝的脸上。
没有了毒疮的程不逝，虽不及陌凌旋那般妩媚倾城，却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
白皙的鹅蛋脸，柳叶弯眉丹凤眼，小巧的鼻梁，红润的嘴唇，温婉美丽。
爱美是女子的天性，略施粉黛的程不逝，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
闻言，程不逝的心里忐忑不安，目不转睛的看着陌灵，随即点了头。
她曾经说过，她可以自己解决掉程家这个麻烦。
“我在陌府的处境想必你也清楚，以我的能力，根本无法将程家小姐变成我的丫鬟。”陌灵淡淡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如果程不逝可以解决程家的麻烦，就将她留在身边，如若不然，便让她回去程家。
“小姐，我清楚，我今日来就是与你商量此事的，当初您留我在身边，我便承诺过，我可以摆脱程家庶女的身份，如今请您相信我。”
程不逝的目光坚定，似乎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陌灵的目光微闪，她信程不逝，可却也并非完全信任。
毕竟，程不逝没有经历过任何的考验。
“小姐，请你相信我。”程不逝再次开口，“我决心留在你身边，什么困难都无法阻挡我。”
陌灵微微一笑，很欣赏程不逝这份决心，只是，帝都程家，并非那么好摆平的。
“我自会信你。”陌灵开口，随即话锋一转，眸中闪过一丝果决，“但要留在我身边，这丝信任还远远不够！”
程不逝心知肚明，跟在陌灵身边这段日子，陌灵做事虽未避忌她，却也并非全然信任。
她必须要证明自己的忠心，真正成为陌灵身边的心腹。
就在刚才，一个念头涌入了她的脑海。
程家要的是程不逝，若她不再是程不逝呢？
她从来也不愿做程不逝，跟在陌灵身边时日虽短，却让她活的像人，她再也不愿过回原来的日子。
哪怕付出再惨痛的代价，她都要与程家和过去彻底划清界线。
“小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程不逝眼眸闪烁着泪光，透着坚定。
陌灵点头，在程不逝转身之际，看到了她眼角落下的泪滴。
当夜，程不逝回到了屋子里，她对着镜子照了许久，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了，未曾见过自己清秀的容颜。
被人下毒，毁了容貌，她一直顶着生有毒疮的脸生活着，多少个午夜梦回，她被自己的容颜吓到。
她也曾经幻想过，自己可以恢复美貌，不求倾国倾城，但求不骇人就好。
这个梦想，陌灵帮她实现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日
，她也满足了。
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程不逝的凤眸中满是决绝，她已经决定了，如果她不是程不逝，她就可以永远留在陌灵的身边了。
手边是她一早准备好的药水和尖刀，颤颤巍巍的举起手中的刀，程不逝对准了自己的脸颊。
刷！
一刀下去，她白皙嫩白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了一条血痕，她反手又在另一边的脸颊割开了一道口子。
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淌过伤口更是钻心的刺痛。
她皱了皱眉头，放下了手中的刀。
“程不逝，再见。”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程不逝，而是陌灵永远的丫鬟。
手帕浸没在药水中，白色的丝绢瞬间变成褐黄色，程不逝取出手帕，丝毫没有犹豫的敷在了双颊的伤口处。
“啊！”
无法承受的痛楚瞬间席卷她的全身，程不逝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已经麻木，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隐忍着痛苦。
不逝！
窗外，一抹倩影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她的目光有些怜惜，手指紧紧的握着窗棂。
陌灵没想到程不逝的竟是如此果决，她成功的获取了陌灵的信任。
“啊！”脸上巨大的痛楚让程不逝承受不住，她开始用头撞击着地面，企图减少这份痛楚。
见状，陌灵推开房门，走到了程不逝的面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喂食了一颗缓解痛楚的丹药。
见到陌灵，程不逝粲然一笑，气若游丝的开口说道，“谢谢小姐。”
陌灵凤眸闪烁着淡淡荧光，平静的脸上晕开一丝温柔，开口命令道，“必须熬过去。”
程不逝点头，她一定会坚持过去的。
整整一晚，程不逝都在痛苦中度过，陌灵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东方刚刚泛白之时，程卫山就带着人来到了陌府。
连喘息的机会都没留给陌灵与程不逝。
“陌凌颜，将老夫的女儿交出来！”程卫山不顾形象的在陌府门口大吼大叫，惹来了无数的百姓驻足围观。
见陌府无人出面，程卫山更是得寸进尺，开口嚷道，“你们陌府简直欺人太甚，竟然扣押我的女儿，赶快把人给我交出来！”
陌柔不出面，陌毅不在府中，此时便只能有陌灵独自面对，她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而是让程卫山在门口叫骂够了，才独自一人缓缓的走了出去。
打开陌府大门，陌灵便看到了一身怒气的程卫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