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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你是冤还是缘-----第331章 珺琪往事三八——炸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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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珺琪往事三八——炸断手

第331章 珺琪往事三八——炸断手

“有什么事吗?”我站起身。齐彩虹跟着站起身。

“快告诉我礼礼的妈妈在哪里?”

“在她包子铺里。隔壁。拐过去就到了。”我说。

“就隔壁弄堂里。”齐彩虹补充说道。

小伙子一个转身出了店铺。

我们下意识地跟了出去。看这情况,一定出什么大事了。而且还跟齐正礼有关。

小伙子以最快的速度拐进了弄堂。我注意到,他是赤着双脚的。一路留下潮湿的脚印。

还有血!

“礼礼妈妈,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快,快跟我去医院!”我们走到弄堂口的时候小伙子正将阿姨往包子铺外拖。

“你别拖我呀。你跟我说我礼礼到底出什么事了?”阿姨说。阿姨的一双手粘满了用水调过的面粉。阿姨显然在包包子。

“礼礼的手被炸断了。”小伙子带着哭腔说。

“什么?手炸断了?你说谁的手被炸断了?”阿姨反手抓住了小伙子的手臂。

“齐正礼,你儿子齐正礼的手被雷管炸断了。”小伙子索性大哭起来。

这真叫晴天一个霹雳。

我看见阿姨的手松开小伙子的手臂,然后顺着小伙子的手臂往下滑,身子也跟着往下落。好在小伙子反应快,他迅速搂住了阿姨的身子,“阿姨,阿姨!阿姨你怎么了?”

我赶忙跑到阿姨身边,双手用力托着她的下落的身体。阿姨浑身无力,好像骨头一下子被人抽掉了似的,软绵绵的。

“阿姨,阿姨!”我摇晃着阿姨的身体。

齐彩虹也过来帮忙。

阿姨回过神来。

阿姨一回过神来立即恢复了她的坚强和果断。她直起身,吩咐我们:“彩虹,你帮忙阿姨去地里把叔叔叫回来。琪琪,你陪阿姨去医院。对了,小伙子,在哪家医院?”

“人民医院。”小伙子说。

“谢谢你,小伙子。你赶快回去换衣服。对了,礼礼应该也是这么湿漉漉的吧,我得给他带几套衣服去。”

“我不回去,我要跟你一起去看齐正礼!”小伙子抽噎着说。

“你最好换好衣服再去,”齐彩虹劝慰小伙子,“这么透湿去医院很不好,再说你也会感冒的。”

小伙子即刻走了。这一定是和齐正礼玩得最铁的。他对齐正礼的感情从他的言行看得出来。

阿姨走去她的楼房。齐彩虹提醒阿姨带钱。我和齐彩虹各自去关店门。

我和阿姨坐黄包车去人民医院。黄包车上阿姨沉默不语,她的眼珠子一动不动。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一个劲地催促黄包车师傅快点。

我们这是第二次去人民医院了。上次齐正礼受伤住院,让我们对人民医院尤其是外科非常熟稔了。这次还是在外科。

手术室在六楼。手术室的门关着,楼道上或站或坐着好几个人,有三个和前面那个报信的小伙子一样湿漉漉的,身上血迹斑斑。还有一个大人。大人身上的衣服也被血染红了。

“你是齐正礼的母亲吧?你来了就好了。”那个大人迎上来,转头对那衣服湿漉漉的三个人说,“你们三个可以回去了。赶快回去换衣服,否则要生病的。”

那三个人如遇大赦般匆忙下楼。他们的年龄和齐正礼相仿。

“我是齐正礼的母亲。您……”

“是我和那三个孩子一起将你的孩子送到医院来的。”这个大人看他模样是个农民。皮肤黝黑。一个很善良的农民。

“谢谢,谢谢!”

“哎呀,太可怕了。我正好去那边看水。这几天总是不下雨,田里的水都干了,”农民说,“就听见轰的一声响。我知道这是有人在炸鱼,所以往河边跑。想捡几条鱼吃。我还没有跑到河边,就遇见几个小伙子扶着一个人往我这边走来。那个被扶着的人的整只手掌都没了,手臂上全都是血。我才知道出事了。”

“整只手都没了?啊,我的儿呀,怎么会这样!”阿姨忍不住哭起来。

“阿姨。”我说。我扶着阿姨的身子。我的心说不出有多难过,却不知道说什么话才能安慰阿姨。

“哎,哎,你千万别哭。这是医院,不能闹的。”农民说。

果真,从过道的另一头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叫我们保持安静。

“现在怎样了?我的礼礼现在怎样了?”阿姨放低了声音。她一脸的泪水。

“我也不知道。医生正在抢救。不过你放心,肯定没有生命危险。”农民说,“那些小孩子不懂得止血。我见了这种情况,赶忙就把一个孩子手上抓着的衣服拿过来将你孩子的手臂一层一层的卷起来,卷得紧紧的。只有这样才可以止血。”

“谢谢,谢谢您,”阿姨非常感动。“您贵姓?我们要感谢您,好好感谢您。”

“我叫张元杰。我还好懂一点,因为我读了农中的。手臂炸断了不会死人,可是血止不住还是会死人的。”看来这个张元杰是个很喜欢说话的人。也许像他所讲的,读了农业中学,有一点文化知识。

“是是,谢谢,谢谢。”

“我刚才之所以把那三个孩子留在这里,是要他们做个证明。我怕遇到不明事理的家长明明是我救了他的孩子还诬陷我,那就不好了。”

“怎么会呢?”

“那就好。那我走了。这是我给你儿子办的手续。”农人递给阿姨一张条子。

我替阿姨接过条子。是医院开出的缴费的条子。农民垫付了三百元。

阿姨给了农民五百元。农人推迟再三但还是收下了。阿姨是个很不愿欠人情的人。

过道里就剩下阿姨和我两个人了。手术室的门上半部装的是玻璃,阿姨和我几次透过玻璃往里看,但什么都看不见。真正动手术的地方还在里面。

阿姨不停地在手术室门前踱步。过道里摆着一排长条形的木椅,已经很陈旧了,可以清晰地看出被磨损的痕迹。我叫了几次,阿姨都不肯坐下去。

整条过道空荡荡的。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全幅武装的医生,他们的面容看上去比较憔悴。他们一边褪去戴在手上的手套一边往外走。

阿姨急急地走上去,“医生,没事吧,医生?”

“已经处理好了。马上就出来了。”其中一个医生说。

我挽着阿姨的手,说:“别急,阿姨,应该没事的。”

过了一会儿从手术室出来一辆手推床。一个护士高举着输液瓶跟着手推床走。

齐正礼躺在手推**。他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

阿姨抢过一步,到了手推床边上,“礼礼,你怎么样了?礼礼,你怎么样了?”

这带着哭腔透着绝望的叫唤听起来格外凄凉。我的眼泪忍不住溢出了眼眶。

齐正礼依旧紧闭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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