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深,越来越寂静,在微暗的月光照映下,天涯峰愈发愈觉得诡异。一身穿黑色衣装,面上戴着铁色面具,披散着长发的男子背着手站在悬崖上,额前的几撮留海像是被漂染过一般,白飒飒的束在那。目光幽幽的落在一白色素衣男子身上,却又觉得那眼神如此空洞,空洞得像是那铁色面具后面那双眼睛根本不存在,只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一般。他的身旁站着同样戴着面具的男子,但面具却是青色的,如同死士般伫立在那,一动不动。
“义父,任务的对象是谁?”那白色素衣男子微微低着头,不带任何一丝感情道。
“那丫头是是怎么回事?”那铁面男子说出的话居然有双重音,在这昏暗的天涯峰上回荡着,不禁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无关重要的人。”白色素衣子同样是淡淡的答道。
“是吗?那杀了她吧!”铁面男子像是在说家常话般的平静。
“义父,何必杀那么个无辜的人!”
“离儿,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噬魅’,称有人是无辜的?”
“孩儿只是觉得杀了她毫无意义!”
“哼,如若让我发现你对她投下感情,那她必须就得死!”
“孩儿明白!”
“这次要杀的人是‘倾——凌——云’!”
“孩子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晃眼,白色素衣男子已消失在夜幕中。
那戴青色面具的男子上前一步,低头拱手道:“主上,要不要去解决了那女人?”
戈里高夫摆了摆手,冷冷道:“不必了。”
那戴青色面具的男子微微有些愕然,“主上,据子隐所知,离少对那个女人动了真情。如...”
戈里高夫突然转身拍了拍子隐,语气却依旧是冷冷的,“这是离儿的最后一次任务了!完成之后,便让他退出组织过普通人的生活。”
子隐怔了怔,要退出组织的人只有死路一条,这主上是怎么了?难道他也会有感情?
“不用怀疑你刚刚听到的。撒思那尔算出离儿将是我统一武林的最大阻碍。本该杀了他的,但...一日为父终身为父!”戈里高夫居然轻轻叹息着。
子隐轻轻道:“主子英明。”低着的头分别透出些许无人察觉的不屑之意,老家伙最禁忌的便是杀手有感情,好一个一日为父终身为父,一个义子而已,居然破例,真真有些匪夷所思!
上官堡内,北野寒啸微微颤着身体,口中却冷静的向上官凡报道:“主子,蓝姑娘怕是被冥魂组织的人抓走的!”
上官凡深隧的眸子里透出摄人心魄的寒光,无名指上的钻戒似乎跟着主人的情绪般,射出剌目的冷光。“冥魂的人?是谁要蓝儿的命?”语气异常的烦乱不安,双手已重重的捶在茶桌上,只见那可怜的茶桌瞬间塌了下去,成了粉碎。他怒起来似乎很喜欢糟蹋东西,北野寒啸望了望那桌子,心里有些发虚,低着的头一动也不敢动,“据寒啸所查,萧若离是冥魂组织的人,而且...”他欲言又止,上官凡已是不耐烦至及,大吼道:“而且什么?”
北野寒啸心里一颤,一咕噜把自己所查的全道了出来,“而且是江湖上人人畏惧的‘噬魅’,据说是因为萧若离对蓝姑娘,动...动了感情,怕是...怕是戈里高夫不容蓝姑娘活....”
上官凡不待他说完话,抬起腿一阵乱踢,只见瑾泽苑里的椅子凳子全都碎的碎,断的断,横七竖七的躺在地方,“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喜欢蓝儿!”眼睛里的怒火已在熊熊燃烧着,他真后悔为什么不强行带她回上官堡,让她开什么子夜楼?还让她呆在萧若离的身边,他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