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鸡飞狗跳
他坐在女儿的旁边,岚岚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好几个月沒见了,她有点记不起來这个人是谁了。
“岚岚,叫爸爸,爸爸”林夕也走进了卧室,对着岚岚说。
“吧”岚岚的小嘴里含混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楚少卿的眼眶顿时湿润了,他暗暗埋怨自己不是东西,造假消息來骗她,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林夕,沒法去乞求她的原谅。
“我们本來是前两天要回去的,可是小夕执意要等你回來,所以就一直等着,今天回來了,有什么话就说吧”郑芳洁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小夕,对不起”他嗫嚅着,自己的所做作为实在是沒法启齿。
“对不起,就完了吗你知道你胡说八道,造成了什么后果了吗”林夕的情绪开始激动起來,她特看不惯他这种懦弱的样子,尤其是做了错事,又不敢去承担责任,一副小媳妇任人摆布的样子,原先要不是他在自己和婆婆的大战中间摇摆不定,一味地充当和事老,自己的婚姻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现在他这种性格依然一点改变也沒有。
“我知道,小夕,我真是对不起你我,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你能原谅我”他有些语无伦次。
“晚了,原不原谅的,现在再说都已经沒有意义了”林夕叹了一口气,心头浮上一抹无奈。
“你,,真的选择他吗”楚少卿有些绝望了。
林夕点了点头,都已经这样了,再犹豫下去,只会给这其中的每个人都造成更多的伤害。
“我明白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你说那些话的,这就是我应该受到的惩罚,我无话可说”他颓唐地坐在了床边。
岚岚向他伸出了小手,她似乎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有些新鲜,又呼唤着他:“吧,吧”
他的心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
等到他们都聚齐到婆婆家里的时候,祁丽在饭桌上依旧是老调重弹:“小夕,你看,少卿也回來了,你们就去复婚吧我看那天何锦谦就是说说而已,根本沒当真,你又有孩子,他的家里也不会同意的”
林夕本來想跟他们好好说说,辞个行,今天就离去了,可是一听到她这么说,顿时火冒三丈,敢情我就是一个离婚沒人要的弃妇。
“亲家母,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他们离婚是什么原因,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说句不好听的,直到现在,你拿我们家小夕当过自己的孩子吗”郑芳洁气愤难平,她祁丽从來就沒把林夕当过她自己家人。
“我怎么就沒拿她当自己家的孩子了,伺候月子,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哪样少干了”祁丽也來了精神,怎么着,这要回來,还得威风抖擞地数落着自己不成。
“妈,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我今天來,不是要跟他复婚的,我是來跟你们辞行的,我要回去了”林夕毫不客气地说。
“什么小卿,这怎么回事啊这”祁丽顿时愣住了,她本以为,林夕回來这等了他一星期,就是为了能跟他复婚,可现在怎么情况立刻又变了。
“妈,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我们咋离婚的,你说,你让我爸说,怎么离的”楚少卿忍不住了,吼了出來。
满桌子的人顿时鸦雀无声。
“妈,我刚才说的是实话,一会儿何锦谦的司机就会來接我们,我们这就回去了”林夕说。
“走也行,把孩子留下”祁丽的语调几乎可以用凄厉來形容了,她真是不甘心看到煮熟的鸭子第二次飞走了。
“孩子我是不会留下的,当初离婚的时候,就是这么定的,有法律保护,你们可以去探望,但无权把她留下”林夕的话掷地有声。
“不行,今天不把孩子留下,你就不能出这个门”祁丽说着,猛地站了起來。
此时岚岚正在郑芳洁的怀里抱着,她以为祁丽要來自己手里抢孩子,吓得连忙抱着岚岚半站了起來向后退,林夕也站了起來顺势挡在了母亲的面前,警惕地看着婆婆。
可沒想到她并沒有冲上來,而是转身快步进了厨房。
“你妈可能是去拿菜刀了,快去”熟悉她脾气的老楚赶忙站了起來要追过去,叫着楚少卿。
果然,一转眼的功夫,祁丽的手里就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王麻子菜刀,可是她并沒有拿着菜刀冲过來,反而是把刀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要是敢把孩子带出这个屋,我就死给你们看”祁丽厉声尖叫着,浑身颤抖。
岚岚看到了这架势,吓得哇的一声大哭了起來,郑芳洁赶忙一把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看到这恐怖的一幕。
“妈,你这样做有用吗当初你看不惯我,逼我走,现在你又想把岚岚从我的身边夺走,你怎么能这么狠”林夕毫不畏惧她的威胁,挺直了腰板说。
“好,你不留是吧那我就死给你看”祁丽说着,装腔作势地要把菜刀往脖子上砍。
楚少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从她的手里夺过了菜刀,接着,祁丽就觉得自己的脸上一热,一股风扫过,她就倒在了地上,原來是老楚照着她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好哇,你个老不死的,你也欺负我,我不活了”说着祁丽又使出了杀手锏,要往门框上撞。
“撞死拉倒,你死了我就去找霖霖妈去”老楚狠狠地说。
“啊,你个老东西,今天你终于说实话了,我跟你拼了,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祁丽说着,又像往常一样,故技重施,过來撕扯老楚的衣服。
老楚穿了一件鸡心领的羊毛衫,可能那羊毛衫的做工也不是太好,被她这一撕扯,只听“刺啦”一声,直接來了个大两半。
看着这一家人混作一团,林夕咬了咬牙,扭头就去衣架上拿岚岚的衣服,这里,她一秒也不想多待下去了。
“够了”楚少卿大喊了一声,把郑芳洁怀里的岚岚吓的一哆嗦。
祁丽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说什么
“妈,你就这样对你儿子好的吗以后我的事,不用你插手”他狂暴地怒吼着,脸色吓人。
“少卿,你别跟妈喊了,我要回去了,我还是那句话,想來看孩子,我随时都欢迎,把孩子留下,那是不可能的”林夕边说边给岚岚穿衣服。
“老天哪,,我咋命这么苦啊,我那可怜的孙女啊”祁丽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孙女活的好好的,要是到了你的手上,像你现在这样沒事就耍菜刀的,我还真不放心”郑芳洁的眼里充满了鄙夷。
“亲家,让你见笑了,这事也怪我,好话不得好说,你们走吧小卿,送送你妈”老楚的脸上充满了歉意,他本來明明看到林夕有想复婚的意思的,可是被祁丽这样一搅合,恐怕她那点想法立刻就沒了。
祁丽顿时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耷拉下了脑袋,只是嘴里咕哝着:“你们都不拿我当回事,我就死给你们看,我死给你们看”
林夕不再搭理她,跟母亲抱着孩子就下了楼,楚少卿紧紧地跟在后面。
快出楼梯口的时候,林夕站住了,本來刚才打算有很多话要当着父母的面跟他说清楚的,现在看來,也沒这个必要了。
“少卿,不是我不想复婚,是现在这种状况,我实在沒法跟你复婚,你也看到了,妈从始至终,就沒拿我当个人,再说,从另外一方面讲,我想要什么何锦谦都能给我,他替我还清了贷款,看到我为你们公司陷入困境担忧,又甘愿吃了个大亏帮你们走出困境,我真的沒法拒绝他”林夕斩钉截铁地说,她不想再拖泥带水,欠何锦谦的,她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偿还,为了楚少卿,她能做任何事,可是这种想法现在是不能对他说的,她要做的,就是让他彻底的死心。
“小夕,我承认我是个沒用的男人,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从我身边推走,我就应该坚定些的,我”他抱着脑袋,慢慢的蹲了下去,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痛苦。
“算了,过去的就不要再提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吧”林夕看了看他,摇摇头,还是抬脚走了出去。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不留一丝的情面,这北方的冬天可真是,不是那种细腻柔情的江南女子能呆的地方,尤其是这里,被称作“雪城”,可想而知,寒冷就是这里的特色了。
林夕用戴着手套的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尽管心里难受,可是她不敢哭出來,她怕眼泪挂在脸上,就立刻冻成冰棍。
两人打了车回到了家,林夕边收拾东西,边给何锦谦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何锦谦安排了司机來接他们,先去公司,然后再一起走。
林夕把行李装了好几箱,视线又落到了墙上挂着的结婚照上,眼泪忽然止不住地流了下來,这场婚姻,就像是一场充满了讽刺的演出,自己兴高采烈而來,满身伤痕而去,为什么看到别人的婚姻都是那么和谐,美满,而自己,却无时无刻不生活在精神上的痛苦当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