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辗转两天,东方醉不费一丝力气回到了林弋落的小屋里。
记得林弋落见到她时凉凉说了一句:“东方醉上仙这是去人间历练了一趟罢?”
东方醉勉强扯了扯嘴角,心虚地笑笑。
正当林弋落在给东方醉小心翼翼地取下外套时,余炎凉走到了门口。
入眼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里衣破败不堪,且衣上还有凝结的暗红的血迹。
没等余炎凉反应过来要询问,林弋落已开口了:“东方醉你这是安的什么心?你装什么烂好人?嗯?”
“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人。”东方醉弱弱地顶了句。
林弋落一听,怒气哗的上涌:“耶!还敢回嘴了嗯?东方醉你给我滚出去再也不要进来了,快给我滚出去!”
余炎凉上前:“不要骂方醉了,她是——”
东方醉剜了他一眼:“好好好。弋落我这就走,弋落降降火,顾着身体。”然后扯着余炎凉离开。
仅是拉着余炎凉至门口,都让东方醉疼出一层汗。
东方醉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帮我请个大夫可好,银子我事后还你?”
一听她的后一句话,余炎凉冷下脸:“你还得起么?”
“嗯?”东方醉微闭着眼费劲地趴到余炎凉身上,可站都站不稳,几次欲滑下去。
余炎凉面色更冷:“你以为我是女人么?”然后欲将她抱起。
“别,我想你还是背我罢。”
调整好姿势,东方醉开口:“你刚刚讲了什么?”
“没什么。”
一盏茶的工夫,余炎凉携东方醉到了自己府邸。
至花园,“如温,去叫个御医过来,不过最好不要让那家伙来。”
余炎凉待看清跟来的人后,眼半眯:“如温?”
“禀大人,如温到那里时只有洛御医在。”话虽这么说,可眼里的笑意却泄露了他的心思。
“炎凉真是叫我伤心呢——”
“好了好了,先去留香苑。如温,你留下。”
高如温没想到余炎凉会将自己留下,原本轻松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大人?”
“此事瞒下来。他虽和我情同手足,可以不在意,但底下的人,可就不那么好说了。”余炎凉缓然吩咐。
高如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看她情况不是很好,似是双腿也要废了。到时其他人恐能查出来吧。还有,大人失手而放的贼子。”
余炎凉心中一凛,还是……疏忽了。
“但愿,那些人没能记住她。”余炎凉不确定的安慰自己。
高如温闻言叹了口气:“大人,他们是指名要她去救大人的,退一步讲,就算他们不知道她的名,但她的残腿,怎会不知?”
关心则乱。
余炎凉坐了近处的椅,合上了眼:“先下去罢。”
高如温带上门,退了下去。
本想就此回房,可转念一想,高如温朝留香苑步去。
在床边站定,高如温问道:“怎样?”
洛臣听到是高如温的声音,摇了摇头:“记得没?几个月前皇上和炎凉断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经脉。”
高如温随即不可置信地看向洛臣:“是她?”
“嗯。”洛臣点头,“她的身体太差了,好好的一个人被折磨成这样。若是寻常女子,怕是早就受不了了。”
“这也不能怪皇上和大人。站得如此高,都要比其他人心更狠才行。”高如温顿了顿,继而道,“她叫什么?”
洛臣眸里含了丝笑:“若没记错的话,应是叫东方醉。”
高如温嘴角微微抽了抽,颤颤道:“是东方醉?”
“嗯。”笑意漾满洛臣的眼。
“是这女子的名?”
“没错。”连嘴角都沾了笑。
“这女子的名,真当是,真当是,有意境。”
待东方醉醒来,已是两天后的事了。
东方醉动了一下,发现身上的伤似不是那么疼了,便穿上已准备好放于床边的衣服,开了门走到外面。因一下子站在阳光中,东方醉的眼睛显得有些不习惯,不禁眯起了眼。
“啊,姑娘醒了。”几个丫鬟见到东方醉醒来,连连跑了过去。
东方醉意思的点了点头,启口:“带我去你家大人那边可否方便?”
“大人上早朝去了,还未回来。”丫鬟弯腰答道。
东方醉慵懒地“哦”了一声。
思索了一会,东方醉再度道:“还是带我前去罢,我在那儿等着。”
“是。”
东方醉前脚迈进厅堂,高如温后脚赶到。
“这位是?”淡然疏离的语气。
“大人府上的家臣,高如温。”高如温彬彬有礼地回答。
东方醉点了点头,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小憩。
高如温怔住。
这女子,确实不能小看。
高如温也随便坐了下来,顺手拿起案几边的茶杯,细细地品味。
待一杯茶喝完,余炎凉亦回府了。
“方醉?好些了么?”略惊喜的声音。
高如温站了起来,恭敬地施礼:“大人。”
余炎凉朝他点了点头,便转向东方醉:“还是再去躺一会罢,方醉。”
“好。”东方醉应下,“余大人,方醉有点事想先同大人商量。”
“方醉说罢。”余炎凉静静地等待。
东方醉却阖上了眼,不再开口。
见状,余炎凉开口:“先下去罢。”
“是。”高如温退至门口,将门关上。
东方醉睁开眼,眼底的光芒让余炎凉暗中一惊。
“恳请大人允方醉为官。”
“什么?”
“大人只需一句话,愿或是不愿?”东方醉目光直逼余炎凉。
余炎凉深吸一口气,静下心后,才问道:“为何?方醉想做什么?”
闻此,东方醉笑了出来:“不是说了么?我想要你和他的性命。”
余炎凉看着她。
未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