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蓦地一声冷笑,垂着眼冷悌:“我怎知你是不是耍我们几个好玩?万一我们报上这名号,你反而将我们抓起来,那我们不是亏了?”
“这位是?想的倒是周全。不过,我可没空派人抓你见官,还浪费我手下力气。”东方醉拍了拍衣服,凉凉开口。
那人一愣。随即低低笑了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时东方醉才发觉此人声音低沉中带着些微的魅惑。是的,魅惑,让人忍不住出神。
只是,这声音配上这皮相这性格,还真是有点,有点……
金挽月在暗地轻扯她的袖子,哗地打开许久不曾见到的骨扇,桃花香弥漫:“这位兄台,姑且叫你兄台吧。你以为商人的时间不是时间么?我们有空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怎么多赚点银子。你是,想太多了吧?”轻轻摇晃着骨扇,岂一个潇洒了得。
“嗯哼,随你们怎么说,我不过是想得一个保证而已,哪来这么多唧唧歪歪的话儿。”刷地自身上扯下一块布,那人将布扔到东方醉一边,“你们赶紧的,写那什么什么状来着?”在空中挥舞着手,他不耐烦地说着。
冷汗涔涔。
一声轻笑响起。
沈听颜淡淡一笑:“约定,非状。”微勾唇,他扫了那人一眼。
那人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向另一边。
为首的在此时插口道:“在你们身上浪费太久时间了,事情处理完我们哥几个就得等下一批人了,你们不要坏了我们的好事。”
“哦?你现在还不算好运么?你们已经得到我的口头承诺,随后也将得到笔头承诺。这已经,是你们丰厚的好处了吧?”东方醉微微歪头。
“什么?”
“难道不是么?在你们岱国,难道粮食不是最紧缺的么?”东方醉说到这里,稍稍停顿,“还是我弄错了?”笑意未达眼底,东方醉看他。
“不和你说这些了,兄弟们撤。”
说着那一伙人纷纷撤离。
几人有点无语,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转身朝深处走去。
越往里越热闹,东方醉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陪伴在司南身边的那几日,那日的阳光也像现在这般舒服。
抬头,太阳已经渐入高空。
东方醉将额前面的碎发拨弄了几下,挡住了渐起的阳光。
不是和他在一起,连阳光都是一种思念的折磨。
“需要休息一下么?”沈听颜出声问道。
“不用。”
“不用。”
两人同时回复。
他微微点头,边上的头发垂顺地跟着晃了晃。白色的衣服印着他浅色的皮肤,有一种低调的高贵。
不再多想,东方醉甩了甩头,最近她出神的次数多了许多。
或许,都与他有关。
“挽月,辛苦你了。”金挽月手中摇着的骨扇一顿,“什么?”
东方醉露齿一笑:“去收几家店铺吧。”
“方醉你真打算在这里落实商人之名吧。”金挽月大叫。
“你说呢?”
“就算是掩盖,也不用收好几家吧。”他坚持。
沉下脸,东方醉漠然:“我的话,何时错过了?”
金挽月见她有生气的预兆,乖乖地闭口不再说话,沿着街边走了出去。
东方醉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