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联盟-----第186章 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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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死讯

第186章 死讯

柳荀停笔已是后半夜,就着豆灯,氛围越发诡异。

轰隆!

天边两声闷雷,骤风忽起。府衙的草木狠狠撕扯,窗户被吹得啪啪摇摆。

柳荀看一眼,起身关窗。

他手中一份折子,一份书信。折子,是送去京城的奏折;书信,则是给川宁的报丧信。

他向亲随嘱咐:

“书信走鄢氏钱庄的路子;奏折…务必交到杜宾太监手中。”

杜宾,是皇宫四大内侍之一,能直接与皇帝接触之人。

交到他手中,便是直接呈给皇帝,不必经过其他三省六部。

也不能经过。

亲随抱拳:

“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又一声闷雷。

交接的手一颤。

“当心些。”柳荀看一眼窗外,“要变天了。”

亲随也看一眼,将折子与书信揣入怀中:

“属下办事,大人放心。再难的天气,必按时送达,不辱使命。”

说罢飞奔而去,半刻也不耽搁。

柳荀收回目光,朝窗边踱步。狂风都被阻隔在窗外,只有暗压压的树影张牙舞爪,有些瘆人。

他深吸一口气。

要变天了。

…………

轰隆!

电闪雷鸣。

川宁瞬间大雨倾盆,与蒋氏被抄家那日一样大。

徐故独自在长巷踱步,撑着的伞,不知道要给谁。一时只觉空落落的。

哒哒…哒哒…

急促马蹄自巷口传来。

他一怔,探头趋前两步。一切惊人的相似,是她回来了么?

快马却如黑影一晃而过。

啪!溅了一袍子水。

他退开,目光追随。那…是鄢府的方向。

出事了啊。

…………

鄢府。

黑暗的书房中,鄢凌波颤颤巍巍抚过笔画凹凸的信纸,呼吸越发急促。

廊下还侯着湿漉漉的送信人。滴答,滴答…便似心跳。

小宝试探看一眼:

“少爷,出事了么?”

鄢凌波面色僵直,指节绷得发白,将信纸渐渐揉成团。

屋中寂静,揉搓信纸的声音越发刺耳。

“备车。”他轻吐二字。

小宝一惊:

“现在?!”

大半夜,狂风骤雨。这等湿气,他的眼睛如何受得住!

宜贞小姐临走还特意叮嘱过啊。

小宝劝道:

“少爷,不如…”

“去晋阳侯府。”

鄢凌波已起身往外冲。小宝大惊,忙去撑伞。

…………

一盏灯、两盏灯、十盏灯…漆黑的晋阳侯府渐渐灯火通明。

老夫人、薛氏、鄢凌波凑在内室。

老夫人手掌颤抖,双眼睁红:

“怎么会这样?”

那是阿渚啊,阿渚怎么会死?!

他是所有人的希望啊!他死了,他们所做的一切岂不是毫无意义!

薛氏的眼泪已在眼眶打转:

“早知如此,平平安安在川宁过一辈子就算了。上什么京,筹什么谋?两个孩子命都没了,如何同公主交代?如何…”

一时哽咽,泣不成声。

老夫人憋着眼泪,看向鄢凌波。

他不能流泪。那两个孩子生死未卜,这个不能再出事了。

所幸,鄢凌波这回异常平静。

当然,只是看上去。

心底的波澜看不见,但大家都懂。

他握紧云头手杖:

“三婶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是还有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

“只是生死未卜。”

还好…只是生死未卜。不确定的事,都蕴藏着机会。

薛氏掩面,双肩颤抖:

“可这报丧信都…凌波,柳荀不会骗咱们啊!”

“他是不会。”鄢凌波强忍眼泪,“但这封报丧信,是世孙的意思。”

老夫人与薛氏猛怔,满目疑惑。

他遂道:

“世孙与宜贞坠崖,柳大人必会全力搜索。一日不见寻两日,两日不见寻三日,就算要确定死讯,也不会这么快。

按照鄢氏钱庄送信的速度推算,报丧信是坠崖当日就送出的。

那只能有一个解释。这是世孙坠崖前的交代。

回川宁,报死讯。”

一语毕了,薛氏啜泣声渐弱,老夫人也逐渐冷静。

若真是阿渚的意思,报丧信就不只是报丧信这么简单了。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明日…挂丧幡,办丧事。”

“母亲!”薛氏惊呼,“这…”

死亡,到底是让人难以接受之事。而办丧事,就等于和这个世界确认了死亡。

从此,阴阳再无瓜葛。

“你不要慌。他报死讯的目的就是要咱们办丧事。”老夫人沉声,“他不仅要咱们保命,还要咱们还击。”

“还击?”薛氏睁大泪眼。

可不论怎样厉害的还击,前提是他还活着,否则一切毫无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

“母亲的意思是…阿渚与宜贞还活着?”

“我不知道。”老夫人沉吟,“但如果他们还活着,咱们就一定要配合好,铺好路。”

如果死了…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鄢凌波遂道:

“悬崖虽高,但底下是寒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薛氏叹息:

“寒潭啊!就算不淹死,也会冻死!那是…”

忽顿住。

她默半刻:

“你说…寒潭…是哪个寒潭?”

“洛阳…死潭…”老夫人幽幽道。她看着信纸上的字迹,悲戚的脸上渐渐露出希望。

她咽了咽喉头:

“好了。三媳妇你速速同知老二、老三,凌波上山知会侯爷。至于旁人,都不许泄露半个字!我这就给京城上疏。明日…”

老夫人深呼吸:

“办丧事!”

鄢凌波与薛氏皆应声。

这一回,只能赌了。

赌兄妹二人的福气,赌老天爷的公道。

…………

就要至梅雨时节,昨夜才下了雨,整个京城也湿哒哒,阴沉沉的。

天是亮了,却不觉半点曙光。

啪!

一本奏折摔下,直滑到蓝衣大臣脚边。

蓝衣大臣本战战兢兢立着,忽心下一紧。这破奏折,也不关他的事啊!

“太大胆了!”

皇帝拍案,怒气冲冲,黑漆漆的胡须也跟着颤动。

“晋阳侯府是开国功臣!竟然敢刺杀世孙,还把不把朕放在眼里?!把不把大楚威仪放在眼里!”

一面说着,眼眶也睁红了,只扶额哀叹。

大臣们齐声行礼:

“陛下节哀。”

皇帝叹口气:

“朕还记得那孩子,在国子监中也是顶尖的才学。

还有梁家小妹妹,听说今年在春鸿会上拔得头筹,是谢蓼夫子亲收的弟子。

天妒英才啊!”

他广袖挡着脸,肩头颤动,似在啜泣。

大臣们一慌:

“陛下保重龙体啊。”

宰相覃欢默半晌,踱步捡起奏折,作揖道:

“晋阳侯夫人言辞恳切,到底可怜。陛下定要好好安抚啊。”

皇帝的目光透过衣袖缝隙看向他,渐渐止了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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