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她都怕她疼着,你居然妄想用这狗爪动她?这手废了都不可惜!”他又一个使劲,男人大声痛叫,哭着求爷爷告奶奶,深知自己惹上大人物了。
已经站起来的阮思姿撇撇嘴,暗自腹诽,还亲着怕她疼呢?每次他动起粗来,有哪次记得她有没有疼?有好几次差点没差把她的唇咬破了。
“魅影,交给你了!”迟漓宸将窝囊男丢给魅影,魅影一挥手,身后两个手下像拎杂物一样拎起那个男人往一旁拷问去了。
四周已经被魅影以风般的速度收拾得干干净净了,寂静的夜空下,她看到他脱下外套,朝自己走来,她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他如同骑士般的风姿。
他走过来将外套披在她肩上,抬手将要触碰到她的容颜时,倏然,改变了方向,猛力拥抱住她,紧紧的,无言的抱着她,似乎想要这样持续到地老天荒。他的气息就这么吹拂在耳畔,由毛孔传达入她的四肢百骸,她慌乱的心,再一次得到了安抚,恍如,这个怀抱是她一辈子无忧无虑的港湾,她可以在里面栖息一辈子。
“你不问我今晚发生什么事了吗?”久久后,她从他怀里退出,抬起清澈的水眸问道,并没有彻底脱离他的怀抱,只是任他这么霸道温柔的圈着
。
“你愿意说我自然能听到。”他抚开散落在她额前的刘海,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梳理她刚才过猛打斗而乱了的秀发,黑眸里满是缱绻的深情。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不明白,他拥有呼风唤雨的权利,也知道她的情况,为什么偏偏就愿意为她付出?自始自终,她都没弄懂自己到底哪里值得他这样对待。
“因为你值得。”他托起她的下颌,水眸因自卑而黯淡。
自卑两个字不应该用在她身上的,她活泼任性,迷糊单纯,缺点一大堆,却唯独不会自卑,有时候,连他都不知道她的自信是打哪来的,而现在……他居然在她眼里看到了自卑二字。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投资错了呢?”她的手停在他的心口,意有所指道。
“我无悔。”俊脸再逼近了些,贴着她的唇,轻声坚定的告诉她。
他的心早就交给了她,没资格收回了。
“嗯,我……我该回去了。”她突然推开了他,冷淡的转身要走。
如果证实花羽谦是霖儿的亲生父亲,那么……泉泉和恩恩,还有乱七八糟的她,该怎么办?
她不能在这么脆弱的时候让自己越陷越深,她不要事情到无可挽留的地步。
但,刚走出一步就被人拉了回去,她跌进他的胸膛里,肩上传来他有力的大掌扶持,他的声音响彻在头顶,“别担心,一切有我。”
她愕然抬眸愣怔的与他对视,突然噗嗤而笑,“你的确有让女人做飞蛾扑火的资本。”
“你若是飞蛾,我愿做那燃烧的火簇,这样,你扑的就是我!”他轻点她的俏鼻,发出沉沉的低笑声,听在她耳里,看在她眼里,都那么好听,那么迷人。
“你幽默起来不输任何人。”她笑着轻捶他的胸口,没有留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暧昧亲密了。
这一夜,她的烦心有他的陪伴而消散,这一夜,他的担忧在拥她入怀后而舒心
。他们,早就生生相惜,心灵相通……
第二天,花羽谦拦在了阮思姿门外,阮思姿一见到他不禁板起了脸孔,理都不理他。
“小思姿,真打算不理谦哥哥了?”花羽谦拉住她,嬉皮笑脸的问。
“抱歉!经过昨晚一事,我不敢再理你了。”阮思姿甩开他的手,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小思姿,乖,把昨天的事忘了好不好?”花羽谦把手放到她肩上,以为这样子的笑脸能消除她的不满,可惜,他料错了,佳人并不领情,嫌恶的将他拨开,没好气的假笑了声,道,“对不起,我爸妈制造我的时候忘记在我脑袋里安装自动清除记忆功能了。”
说完,抱着怀里热乎乎的早餐继续走。她记得欠某人一份早餐,既然他都消除嫌疑了,没必要再欠着。
“小思姿,难道在你心里对谦哥哥没一点信心吗?”软的不行,花羽谦在她身后正色喊住了她。
阮思姿被钉住了步伐,调整了下徐乱的内心,回过头,笑得一脸灿烂,“对一件产品有信心也要看它合不合格,何况是人。谦哥哥,不是我不相信你们,而是……我不相信自己,毕竟,我对过去一片空白,而这片空白随你们任意填补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我们对你的过去造假?我们并非是你最重要的人?”花羽谦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不!我相信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只是对你们为我捏造的过去产生了怀疑而已。对不起,我会亲自找出答案。”阮思姿说完,转身继续前行,因为她知道,有人会在那棵行道树下等她。
花羽谦傻了眼呆在原地,他刚才看到了,看到他的小思姿眼底一闪而过的自信,以及嘴角边扬着的那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她这次是认真的!
她要不顾生命危险的去追寻过去!
不!不可以!
他可以容忍她不爱自己,但是他绝不能容忍她以死的方式离开
!
“小思姿!”也许是过于害怕她有一天又从自己的生命里离开,花羽谦只觉得心狠狠被敲了一下,冲上去用力将她拉回怀里,颤抖着呢喃,“不可以!你不可以出事,你答应过我们,不再想过去,不再让自己头痛,你答应过我们的。”
“谦哥哥,你……”
阮思姿被这样的花羽谦吓到了,她抱他也不是,不抱他也不是。在她印象中,这个男人应该是潇洒不羁的啊,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约束,好似被困在了死胡同里出不来一般,紧紧依附着她。她想推开他,却不忍,她想安抚他,抬起的手又再放下。
“谦哥哥,别担心,我没事。”犹豫再三,阮思姿终于决定抱住他,可是,那只手还没拍到他的背,整个人已经被一股蛮力拉离他的怀抱了。
她抱着用纸袋装着的早餐跌进了一个结实熟悉的胸膛,抬眸对上一双猎豹般的黑瞳,心,不受自控的悸动。
“小思姿,你要跟他走吗?”花羽谦看着像小鸟依人般倚在迟漓宸怀里的阮思姿,他觉得自己完全被忽视了,他觉得自己是他们之间的透明人。
阮思姿看了眼灼热的黑眸,然后点点头。花羽谦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狠狠坠落,她当着他的面选择了迟漓宸?他以为在这份替补的幸福里,自己起码有一丁点的机会的。
迟漓宸放开阮思姿,走过去,侧过身,在花羽谦耳畔悄声道,“她注定是我的女人,过于执着只会证明你有多愚蠢。”
“你……”花羽谦被激怒,猛然拽住了他的领带,抡起拳头时,却听他再说,“如果你肯放手,事实会简单许多。”
花羽谦的拳头在刚毅的侧脸十厘米左右停了下来,桃花眼中充满了不确定。眼看两人就要干起架,阮思姿急忙挤进去,将两人推开。
迟漓宸搂着她,扬着似有若无的笑容离去。阮思姿从他的肩胛回过头望去,只见花羽谦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无精打采的垂着肩呆愣在那里。
“你跟谦哥哥说了什么?”她食指戳戳他的胸膛,问道。
“男人的秘密
。”他俯首轻咬她的耳垂,她羞得推开他,他们怎么能这么亲密。
迟漓宸挑挑眉,看着她上了车,自己也跟着坐进去。不管发生什么是,她迟早都会是他的!
花羽谦自认为自己已经好久没有酗酒了,可是……今早那个男人的话让他再一次踏进了这个专属的包厢,静静的,一个人喝着酒。
他说如果自己愿意放弃的话事情会简单得多。的确,如果从一开始,他没有将错就错下去,现在事情也不会那么复杂。
是他太贪心,以为只要待在她身边就可以天长地久,却忘记了,谎言总有被戳破的时候。
“这是你第一次陪我喝酒!敬你。”花羽谦举起酒瓶子敬坐在对面的男人。
在他对面的花泽逸看了他一眼,昂头将酒喝尽,他的姿态是优雅的,目光却冷冽无情,看得久了就会发现里面有一股让人无法漠视的放纵落的黯然。
“说实在的,我真不想承认我有你这么傻的哥,明明有机会抓住幸福,却偏偏放手让她溜掉。出去别告诉别人我跟你同姓。”花羽谦轻笑,看似喝得半醉了,脑子里却清醒得很。
花泽逸摇摇头,没任何表态,只是倒着酒,喝了起来。只能说每个人处理感情的方式不同吧。
是的,她离开了,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悄然离开了。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重拾那双被他这折断的翅膀飞走了。他想,如果有一天,她飞累了,倦了,他可以再把她抓回来,让她不再有遗憾的待在他身边……
阮思姿抱着一堆需要批阅的文件进入总裁办公室,然而,刚开完一个会回来的大总裁却没在位置上。
她纳闷着将文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眼角余光瞄到没关实的抽屉里。
或许,她该怪自己的眼睛太尖锐,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放在抽屉里的是一份病历档案,她好巧不巧的瞄到病者名字——阮思姿。
她连忙缩了脚步,拉开那个抽屉,拿出那份病历档案。直觉告诉她,打开了这个东西,也许会发生一些变化,可是,她犹豫着,最终还是毅然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