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孙仲良的意外之喜
这家会所卓一凡母亲来过几次,对这儿的创意和服务赞叹不已,好几次都想挖走这里的设计师,不过都被婉拒了。
他母亲还不无遗憾地夸这家老板懂得笼络人心,让底下的员工忠心耿耿。
尹海澄听完了来龙去脉,眉头一皱:“他们十几个人?个个手中拿着武器?”
“没错。”
“请问你们几个人?”
“连带教练服务员设计师和我,一共二十三个人。”
“这家会所里没有你们称手的武器吗?”
“……呃?”
尹海澄抓起桌上的玻璃杯便往地上一砸,“哐当”一声让守在一圈的众人吓了一跳。
“二十三个人,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设施,每一样东西摆放,结果你们却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来砸,我情愿看到你们跟人打,把这家会所打破打烂,我都不会有怨言!但是,你们却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砸的!”
尹海澄拄着拐杖站起来,对众人痛恨不满:“这里有杠铃,有划船桨,有单杠,你们身为健身会所的教练别告诉我你们不懂得怎么拆卸,怎么格斗!但你们选择放弃。”
一些教练被说得低下了头——他们当时真没想到出手,毕竟这场子不是自己的,自己只是里面的雇员。但想想自己教人怎么健身,怎么格斗,自己遇到这些恶势力却选择退却,是丢人了些。
“你们是女孩子,照道理不该站出来,但我依旧对你们失望……遇到事情只会哭泣,能解决问题吗?更何况,你们当时是被调戏的对象,怎么能懦弱地退后?”尹海澄望着前台小妹们泪意潸然样子,有些失望。
然后,她看向那批尹月白的死党好友们,也就是尹氏健身会所的设计师们,神情依然失望:“记得二哥告诉我,他的朋友不挑有钱,不挑有才,只挑一点:够义气。不知你们今天做到了吗?”
设计师们羞愧地低下头,尤其是孙仲良——他才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
“但是——”尹海澄话锋一转,拍向孙仲良的肩膀,“我很高兴二哥有你这样的朋友。”
孙仲良头倏地抬起,惊得连下巴都快掉下来。
“你让我看到了勇气,看到了不畏强权的铁骨,看到了我二哥的眼光,你很好。”尹海澄丝毫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词,让孙仲良的嘴巴越张越大,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女孩子被欺负,你挺身而出;会所被砸,你冲上前理论。做到这点的,除了经理,就只有你。”尹海澄叙述事实。
孙仲良一听,觉得自己还真是这么做的,立马觉得自己高大伟岸起来。
“就是武力值太低,还没说几句就被打成这样,真丢脸。”尹海澄最后加了一句,让孙仲良的高大伟岸形象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几个死党好友忍不住笑出声来。
孙仲良郁闷透顶。
“遇到强权,遇到罪恶,你们没有拿起武器反抗的勇气,连拿起杯子砸过去的勇气都没有,这让我很失望。接下来的时间,我会请专人来教导你们如何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尹海澄做了最后总结。
属下们各自惭愧地低下了头。
卓一凡看得有些瞠目:这丫头有些了不起啊,没有站在老板的立场对自己的属下大加批评,反而从人性的角度去批判他们,让他们知耻而后勇……有这样的上司,手下做事一定会感觉很爽!
门口传来一阵**,卓一凡和会所众人纷纷朝外看去——
“有人报警,这里有黑社会争抢地盘发生火拼,谁是负责人?”一位警官走进来,面色严肃。
尹海澄站出来:“我是。”
“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官敬了一个礼,不阴不阳地说着。
“警官先生,您误会了,其实是有恶势力到这里砸场子,我们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经理见多识广,立刻看出这位警官有些不怀好意,所以赶紧阻止。
警官背着双手,用鼻孔对准经理:“警察办事需要你指手画脚?事实如何,我们会调查。带走!”
身后警察们立刻上来左右钳制住尹海澄,尹海澄眉头一皱,冷声:“我自己会走,请放手。”
她转过身朝身后的属下们交代一声:“我跟他们走一趟,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请人把这里重新装修好,我会很快出来。”
她的话让身后的警官露出一个阴狠诡异的笑容。
经理一脸凝重地走到会所中,整个会所经过属下们的努力,已经打扫得焕然一新,添置几样损坏的摆设后就可以重新开始营业了。
这本来是件好事,但经理在警局里打探后,却带回一个相当不好的消息:“老板暂时还不能出来。”
孙仲良急了:“什么?她都在里面关了一个下午了,还不能出来?不是说协助调查吗?难道还没有问清楚?”
经理抓头苦恼:“说我们这儿涉嫌黑社会组织,有不正当经营,总之,扣了一大堆听都听不懂的罪名,直接把老板扣押在那里了。”
周围众属下立刻义愤填膺起来:“这是污蔑!”
“警察局那些人眼瞎了吗?把我们这些受害者当做罪犯?”
“简直颠倒黑白!这还有么有王法?”
“据我所知,带走老板的警官姓周,外号周扒皮,一向坑蒙拐骗,吃拿卡索。”经理再度抓乱头发,苦恼万分,“他还是我们竞争对手起航健身会所的小舅子。”
这个消息让众人都陷入一阵可怕的沉默。
这事摆明了栽赃陷害,却偏偏还无计可施。
“我已经打电话给律师,叫他去警局见老板。”经理抓抓头发,痛恨自己无能,“可能这次要惊动大老板。”
大老板,尹海澄的老爸,尹家的家主尹谨言。
原本以为凭他们年轻人的热血、冲劲和才华,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辉煌的事业,没想到事业刚刚有了点起色,就被几个黑社会,几个警察就搞得陷入瘫痪。
这真叫人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