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待他刷卡冲出小区举目四望,夜色茫茫,几盏路灯光线微弱,哪里还有半分人影?他们住的别墅靠近安城郊区,出了别墅区满目都是野草荒林,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顾君谦心急如焚,连忙摸出手机给祁琪打电话,许久没人接听——这才想起她走时根本什么也没带。
这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他气急败坏地合上手机,冲回车库取车,油门一下子踩到底地上路。路边巡逻的保安吓了一跳,打着手电追在后面呼喝。顾君谦恍若未闻,车子越开越快,很快便绕出了别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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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家时已经是旭阳东升的清晨时分。
顾君谦进了家门,重重地一头倒在了沙发上。先前接连一个星期的工作操劳,昨晚迫于应酬饮酒过度,再加上一整晚忧心如焚的找寻,终于让他身心俱疲,体力不支地倒下。他躺在沙发上,心中懊悔不迭。
佣人见他回来了,连忙上前来脱外套放包七手八脚地照顾。
“顾先生,您昨晚去哪了?顾夫人刚才还问起我们呢。”
“需要帮您放热水吗?还是直接铺床睡觉?”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顾先生要不要先吃点早餐?”
“。。。。。。”
顾君谦忽然动了动,缓缓撑住沙发坐了起来,黑着两个眼圈,嘶哑着嗓子,面无表情地对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佣人道:“你方才说什么?”
“啊?”那名佣人一愣,想了想,随即一脸不明所以地重复
了一遍,“我说‘顾先生昨晚去哪了?顾夫人刚才还问起我们呢。’”
他依旧面无表情,问道:“你说顾夫人?顾夫人在家?” 那个女佣更奇怪了:“在啊,她刚刚才起床呢。”
“她现在在哪?”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
被顾君谦的脸色吓了一跳,女佣结结巴巴地回答:“还,还在主卧房。。。。。。”话音未落,顾君谦已经完全不见疲态地站起来转身上楼,径直走到主卧的门前。
刚刚起床的女人正一脸慵懒地伸一个懒腰,看到门口的顾君谦,不由一愣,语气很是无辜:“你去哪了?”
心中的大石瞬间落地,怒气却更甚。顾君谦勉强按住额头暴跳的青筋,沉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祁琪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回来?我一直在家啊。倒是你,你昨晚去哪了?”
顾君谦强烈克制住想把这个女人从**提起来的冲动,忽然对她微微一笑:“还能去哪?昨天刚打了个胜仗,当然要去找个女人放松一下作为庆祝。”
祁琪看他一眼,将他的疲倦尽收眼底。微微一笑,言简意赅:“身体要紧。”
顾君谦立时恼羞成怒:“你不是要跟我离婚?昨晚不是已经走了?怎么还在这?!”
祁琪闻言一愣,神色立刻冷淡下来。
“放心,我待会就走。昨晚太晚了,外面不太安全,要走也不急于一时。你嫌我碍眼,我也不见得有多愿意待在这里。”
说话间,她已经捋捋头发站起身,走出房门口。
顾君谦在她身后冷冷道:“这次走了,以后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她顿了顿,转过身,冷冷一笑:“这句话,似乎应该我说才对。顾君谦,我只求今后一生,再也不要遇见你。”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余下他立在那,拳头紧握几乎要捏碎。
晌午的阳光刺眼灼人,他站在三楼阳台上撑着栏杆,冷眼看着她坐进出租车离开。车子渐行渐远,终是消失在道路尽头。空茫茫的道路一片萧索,心中同时也空了一块,空虚得他几乎急切地想找东西填补。掏出烟盒抽一根烟叼在嘴边,打着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再吐出——心里好像终于没那么难受了。
他们的纠缠,到此终于告一段落。脑海中不断回放她决绝的背影,顾君谦的心中不由苦笑。
这是最终她的选择,他唯有选择尊重。
最初,他知道她恨自己,可没办法,他舍不得她走。他自私地将她强行扣在身边,甚至妄想假以时日,她会原谅自己,亦会爱上自己。如今想来,这想法何其天真!不爱就是不爱,如今中间还隔着家仇,要她爱上自己更是痴心妄想了。再怎么固执,再怎么舍不得,还不是终要放手?
如今,是真的彻彻底底地结束了吧。
过了这么久,他也渐渐开始尝试接受现实,平静地目送她离开。
尽管——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为她付出过多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