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幽雅的餐厅里,听着安意和程恒之的聊天内容,沈若雨全身上下都不自在。叶景谦手下的目光频频向她扫来,她再也坐不下去了。“师姐,我要回去了。”
安意拉住小师妹的手,“再坐一会。”
陈雄拿着手机,不知在和谁通话,她猜测他是向叶景谦汇报她的行踪。叶景谦总是担心她和程恒之哪一天就复合了,现在被他知道,她和程恒之见面,今晚她要面临什么,还是个未知数。
沈若雨拿开安意手。“不行,”
难得能见到心爱的人,程恒之也想和她待久一点。“若雨,你不和我说几句话,就要走吗?”
她说她会和叶景谦离婚,那天会是何年何月何日,具体他无法得知。马上就要脱离程家了,他希望独立出程家的那一天,她也能和叶景谦离婚成功,回道他的身边,他再也不用压抑对她的爱。
“说什么话,说你不想听的话,还是恶心我自己话?”沈若雨冷情地道。“程恒之,麻烦你认清一下你跟我是什么关系,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来烦我了。”
画面仿佛这一刹那间冻结了,漫天白雪在飘舞。
心咔嚓碎成两半,程恒之笑容僵硬,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安意闭嘴不语,自己的感情都没处理好,开口说别人,没有说服力。
帝都圈子太小,去哪都能遇到熟人,下次出门她要看黄历才行了!沈若雨拎起挎包,背影透着绝情地离开。
见状,安意迈步追上。
程恒之也想去追,被两个身形硕壮的男子阻挡住了去路,沈若雨的背影也消失不见,脸色微沉地道。“你们是谁?”
陈雄和李密都不回答这个问题,转身就走。
望着餐厅门口,程恒之眼中闪过狠辣。
追上了小师妹,安意先她一步坐上车,戏谑道。“若雨,程恒之是你的前男友,你对他很绝情,是爱上叶景谦了吗?”
“我对程恒之绝情,呵呵,没你对林慕安绝情。”沈若雨利眼瞪去,“约我来这里见面,你是故意想让我遇到程恒之吗?”
安意几乎要翻个白眼,来表达自己对林慕安的不耐烦。
她斜眼扫了扫楼上的餐厅,看到一个身穿服务生制服的男子,隔着玻璃墙对自己做了个ok的手势,浅笑出声。“拖延点时间。”
无需太多言语,沈若雨瞬间领悟安意的意思。“抓谁?”
安意系好安全带,缓缓道。“程恒之的客户。”
“叶景谦知道我和程恒之见面,不知道今晚有什么等着我,头痛,啊!”沈若雨揉额,“安意,坑我时,提前说一声会死吗?”
“你是演员,演出爱上叶景谦,很难吗?”安意启动车子,飞速行驶。“叶景谦相信你爱上他了,你和老情人见见面,旧情复燃是没戏的。”
“演出爱上他,一时不难,难的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演。”沈若雨双手不停地揉额,“再不离婚,恢复
单身,整天要哄好叶景谦,我日子才好过的生活,我离疯掉不远了。”
瞥了眼后视镜中紧跟在身后的车子,安意把车速又加快了点。“你离婚我帮不了你,唯一能帮你的是你姐,你找你姐帮忙吧。”
任何人都有权利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一直被逼迫的人生,毫无意义,沈若雨急切地想结束当前生活。她脑袋倾斜靠在车窗上,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坐在沈若雨坐过的椅子上,程恒之心中的伤痕被抚平了些。
她说过的话,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说要和叶景谦离婚,一直未见她的行动,对自己绝情又冷清,仿若未曾喜欢过自己。每次看到自己都会笑得很甜的表情,换成了不耐和厌烦,对自己也爱答不理的,他呼吸急促起来。
等她主动和叶景谦离婚,倒不如他来帮助她离婚。等见完客户,回家后,他要把没有完全销毁的照片,发给叶景谦。
去到和客户约好见面的包厢,里面空无一人,没有人来过的痕迹,程恒之略感奇怪。等待了十几分钟,他没见到有人来,吩咐秘书去电催促,客户那边的人回复,说客户已出门了。
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客户的影子都没见到,程恒之不再等下去。回到家中,他翻出电脑里储存的照片,指尖摩挲着屏幕中她小巧精致的脸,整理了下,以彩信的形式发给叶景谦。
叶景谦甚是忙碌,没时间看手机。
下班时间快到了,他才有空看手机。
消息显示,新收到几条彩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他打开来看。邱洋亲吻妻子脸颊的照片,赫然映入眼中,怒火充斥满腔,他打开剩下的彩信。
通通都是妻子和邱洋有肢体碰触的照片,怒火烧毁了叶景谦的理智,眸中火光滔天,手机向前一砸,砸中了墙上的挂画。
陈助理进来总裁办公室,听到砰一声,被吓一跳。
瞄到落在地上的手机,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弱弱地道。“叶总,您要的财务报表。”
沈云书安排妻子去和邱洋来往,他以为妻子是从邱洋口中套到消息就行了,没想到妻子和邱洋有肢体接触,往深一层去想,妻子和邱洋还有没有比肢体接触还要深入的接触。
单是想这个,叶景谦被怒火和醋意团团包围。“去查邱洋的一切资料,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资料放在我办公桌上。”
可怖的气息扑面而来,陈助理身体一颤。“是,叶总。”
叶总的情绪不稳定,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得罪叶总了吗?他几乎是逃跑般离开总裁办公室。
妻子每天晚上都回家,即便是这样,叶景谦也无法确定妻子有没有背叛自己。强大的怒气和醋意,直到他回家后,也不能消除一点。
管家端着自家夫人喜欢吃的水果沙拉上楼,一个身影快速从身边闪过,他定住脚步一看。光看少爷的背影,他都能感受到怒火在燃烧,彷如世界大战一触即发。
夫人在二楼客厅看新闻,少爷上去了,两人必定会发生争吵。
管家默默地转回身,端着水果沙拉回到厨房里。
聚精会神地看新闻,突然,电视黑屏了,有阴影在靠近自己,沈若雨侧身抬头看阴影所在方向,发现叶景谦双眼血红,如是一头凶兽盯着必死的猎物。
转动明亮的眼珠子,她在想,叶景谦吃错药了吗?
刺痛他的心的照片,浮现在眼前,叶景谦紧紧盯着她,极其危险地道。“沈若雨,你喜欢邱洋?”
神经病,谁喜欢邱洋了?
她和邱洋来往的事,不是解释清楚给他听了吗,又和她说起邱洋,想做什么?
沈若雨拿来一个抱枕塞在怀里,不畏惧地对上叶景谦寒冷的目光。“你是在怀疑我的品味吗?还不如你的一个花花公子,我是瞎了吗,我为什么要喜欢?”
谁又在叶景谦面前提起邱洋了,拖出去打死!
她继续道。“你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叶景谦确实没有信心,她的心太难得到,所以才会患得患失,害怕她喜欢上别人,离开他身边。他拿出屏幕有裂痕的手机,翻出她和邱洋的照片,“你自己看看这些照片!”
是程恒之找人拍的照片!沈若雨不见慌乱,淡定地道。“请问有认真仔细看了吗,我和邱洋没有过亲密行为,这些都是借位拍摄的。”
程恒之那贱人,都让他销毁照片,岂料他留了后手,说删掉了,其实留着,还发给了叶景谦,存心想让她不好过。下次若再见到程恒之,她一定一定要骂到他狗血淋头,顺便泼一杯水在他脸!
叶景谦不相信她的说辞,冷笑道。“借位,好一句借位。”
本身就是借位!沈若雨重新打开电视,“一个不知道和多少女人有染的花花公子,low到爆,我五年前看不上,五年后就更看不上了。照片是程恒之找人故意借位拍摄的,你应该找他算账,而不是来问我喜欢不喜欢邱洋。”
怒火喷发而出,叶景谦拧紧剑眉。“谁拍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喜欢不喜欢邱洋?你和他除了肢体接触,还有什么接触?”
她看人的眼光,不至于low到看上邱洋!
沈若雨看着新闻,“叶景谦,别自己脑补太多,邱洋那样的人,我嫌脏,你对你自己有点自信。说难听点,你我都不太看得上,邱洋样样不如你,我看上他,我自虐吗?”
说着,她拿过叶景谦的手机,找出照片的借位之处。“我拍戏时,多的是借位拍摄的戏,懂得借位拍摄的手法。这种照片,给我一部相机,我在大街上,素不相识的两个人,我都能给你拍一堆暧昧的照片。”
说话不看对方的眼睛,说服力较差,她目光移到叶景谦身上。“景谦,我们俩闹矛盾,开心的是程恒之。他可一直想我和你离婚,你质问我有没有喜欢邱洋,有这个时间,你去找他的麻烦吧。”
叶景谦怒火稍降,醋意未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