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中文 | 繁体中文

豪夺新夫很威勐-----两杠怀了


内有僵尸 浮生若寂 终极狼警 都市花心高手 凤求凰:美人难求 暴君乖乖:别惹腹黑妃 步步成婚,总裁好嚣张 破嘴姐妹 重生之花开满园 龙璧奇遇 武道天尊 Hello我的福晋 晶壁国度 宠妻无度之嫡妃不羁 末世大恶人 帝国之纵横天下 草乂纪之天命 巅峰大扣杀 玫瑰帝国·堕天使之心 锅盖头
两杠怀了

豪夺新夫很威猛 两杠?!怀了?

两杠?!

秦洛看着手中的验孕笔上出现的两道深红的杠杠,顿时气血上涌,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才扶着淋浴的把手站稳,可是心中却在嘶嘶冒着寒气,背后也是阵阵发凉。

难怪她最近那么嗜睡,是因为怀孕了?

她怀孕了?她怀了沈少川的孩子媲?

沈少川的名字从脑中跳出来的时候,她差点又跪到地上去。

天,她这个红杏出墙的女人不但做了那么人神共愤大逆不道的事情,现在竟然还留了这么个直接又有力的证据丫?

她整个人如热锅上的蚂蚁,开始团团转悠起来。

她偶尔撇一眼镜中的自己,那依然平坦的小腹,却让她觉得比平时大了许多,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不会别人也发现了吧……

对着洗手台上那两抹刺目的红,她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焦虑中。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已经做了紧急避孕措施……可是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她不停的碎碎念,不停的进行自我否定,却始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秦洛,你在里面吗?秦洛……”李爱敏在外面拍门板,秦洛立刻心慌的将验孕笔丢入了垃圾桶,但是实在太明显了了,于是她又抽了不少卫生纸一同丢进去,盖好了,才忍着心慌意乱给她开门。

李爱敏还是耷拉着脑袋,秦洛问她好些没有。

她说好多了,然后上了个厕所。

秦洛见她并没发现异样后,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出了这样的意外,下面的行程对她来说,变得毫无意义。

而且她还有心事。

所以第二天秦洛便跟刘主任打了招呼,提前走了。

虽然李爱敏再三挽留,秦洛还是上了北上的列车,直接去了她的目的地。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万籁此俱寂,但余钟磬音。

秦洛就是在这样一个沁人心脾的早晨登临了这座深山古寺。

古寺是唐朝建筑,但是因为损毁比较严重,所以一直没有文物局出面对它进行勘定和保护。

它甚至没有匾额,也没有寺名,但在当地老百姓口中却久负盛名,闻名遐迩。

那幽静的小径上,秦洛并不显得独孤。

只是她走的很慢。

上到山顶后,已是旭日东升。

那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寺院,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玫瑰红的朝霞之中。

静谧,幽然,那从寺院里传来的密密的,有条不紊的晨钟声,一下又一下充满节奏的落在她的心口上。

还有师傅们做早课的诵经声,祥和而平静。

“阿弥陀佛。”

秦洛在守门僧人双手合十的引领中,步入山寺,六年了,这是她第二次来。

“施主,方丈大师就在里面。”

“多谢。”秦洛望着这虽有些残破但干净简谱的厢房门,抬手敲了敲。

方丈还是以前的老师傅,可秦洛不确定她是否还认识自己。

“阿弥陀佛,秦施主,你来了。”

秦洛震惊不已,立刻双手合十虔诚的还礼:“阿弥陀佛,方丈大师,有礼了。”

眼前的方丈,披一件黄色的袈裟,穿一双洗的褪了色的布鞋,花白的胡须,鹤发童颜,竟与六年前,没有多大区别,唯一改变的,当属那一双黑色的眼眸,比过去更加睿智,也更为洞察人心。

“方丈大师,许久不见,又来叨扰,真是罪过。”

“秦施主严重了,佛门清净地,本就是为善男信女打开的方便之门,无需介怀。”

方丈的宽和,寺院的梵唱,令秦洛的身心得到净化。

她深深向方丈祈祷:“方丈大师,不知道贵寺可否方便,让我在这里住几日,诚心礼佛?”

“这个自然没问题,后院有厢房,秦施主可以选一间住下。”

“多谢。”秦洛松了一口气,又迟疑着开口,“大师,我想请您这次多做两场法事,可以吗?”

方丈面容和善的看着她抑郁难抒的脸,只平静的说:“秦施主,您这几年给寺院添的香火钱足够做很多场法事了,老衲也谨记您当日离去时的嘱托,每年的七月十五都为那无名氏的施主做法事,如今已六年了,施主,该放下了。”

“我知道。”她嘴角的肌肉一抽一抽的,手心有冷汗,她无法控制自己不激动不害怕不愧疚,更加无法自如的放下。

自从上次跟宋诗颖去寺院遇到那个男人之后,这件事情就重新成了她心头的梦靥。

她做梦,她失眠,她知道都与这脱不了干系,她唯有重新来这里,才能获得平静。

“可是大师,还是想麻烦您一次,多谢。”

方丈摇了摇头,带着悲天悯人的情怀看着心事重重的秦洛:“既然如此,老衲当为施主排忧解难才是。”

“谢谢你,大师。”秦洛再度松了一口气,跟着小沙弥去后面的厢房安顿了下来。

此后的每天,她都跟着师傅们做早课晚课,生活的清心寡欲,静心思过,戒躁戒躁,也忘了山下那红尘万丈,纷扰俗世。

她曾经想逃避,可是方丈大师开解她,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人死如灯灭,所有的爱恨纠葛能放下就应放下,生活已经很累,她不应该继续背着这样沉重的包袱上路。

于是在她离开的前一天傍晚,天边有五彩绚烂的晚霞,静静的照耀着这座深山古寺。

她踩着夕阳的余晖,默默站在终年香火不熄的长生殿外。

殿内整整齐齐的牌了不少牌位,唯有放置在最前面的那一块,是一块空牌。

秦洛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站着,一直到月光一点点爬上柳梢头,殿内师傅都要去休息了,她才默默的双手合十,深深的鞠躬,然后回了厢房。

深山老寺清静无华,可夏日的夜晚蚊虫也多。

夏日的夜晚不开窗闷热,开了窗又难免成为蚊虫口中的丰盛宵夜。

两相权衡,她便套了长衣长裤,静静落座在窗前,看窗外一轮皎洁明月当中,理心中万千愁绪。

身处红尘,总免不了俗事缠身。

“少川,少川……”一座单排别墅屋内,沈少川的身影自内不出,后面跟着一个着急出声叫他的女子。

她是沈少芳。

一个年近四十却保养得宜的高翻部长。

她穿着黑色的套裙,挽起的头发此刻已经有些松落,但平添几分慵懒高雅的韵味,她有一张精明利落而干练的脸,下巴的线条有些冷硬,可被她很好的修饰了,看得出,她是个刚中带柔,柔中带刚的女人。

她拦住了沈少川的去路,并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淡漠架子,她只是拉着他的袖子道:“少川,难得回来一趟,老爷子虽然固执,可这么多年也过来了,能忍就忍忍吧,他也来日无多了。”

沈少川颀长的身影显得有点儿冷漠。

别墅屋前的花园里金银花开的正旺盛,爬山虎延满了整个院落,一阵风吹来,如卷起的海浪。

满树繁花,满院芬香,却难掩他心中的悲鸣。

不过看着沈少芳那担忧的脸,他还是冷静自持的回答:“我知道,你先回去吧,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抽出了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院落,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燃起了星星之火。

沈少芳看了,不免心疼。

她叹了一口气,又折回。

站在玄关处,看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还有那满屋子的人,她只得叫保姆冲了拿了一双拖鞋换上。

老爷子有洁癖,家里容不得一点灰尘,她不得不揉了揉太阳穴,才坐回去。

不过这时候,满屋子的人,却无一人有心情吃饭,气氛弄得十分拧。

沈少怡率先站了起来:“爷爷,你慢吃吧,我先走了。”

“给我站住!”坐在上位的老者,随手拿起桌边一个薄胎的青花瓷杯盏就丢在了地上。

清脆的刺啦声就像是在人心上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不是鲜血直流,而是汨汨的丝丝缕缕的淌过。难受的让人窒息。

沈少怡震惊的倒抽了一口气,沈俊轩皱着眉头,保姆战战兢兢的躲在厨房不敢出来。

到底是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也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他几乎在椅子上坐不住,一边的护士见状赶忙上来送药。

沈少怡抿着唇,柔和的脸上却带着无比的倔强,她摇头,也有哀莫大于心死的心痛:“爷爷,你知道这次少川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被我们劝说回来的吗?你可以不承认他,但是,你无法否认他的身体里也留着我们沈家人的血,我们沈家本来就人丁凋零,爸爸大伯全都相继意外死去,俊轩身体又不好,我生了个外姓的女儿,除了少川,咱们这个家还有什么可以指望的?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生龙活虎八面威风的沈司令吗?承认吧,爷爷,你也快行将就木了,少川现在发展的很好,他一点儿也不稀罕你给的这一切,所以,请你不要再横加干预和指责了,为何不能让他痛痛快快的选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们一个个的,你还操控的不够多吗?”

“少怡——”沈少芳上前来想阻止她。

结果沈少怡呵呵笑了两声,对她说:“堂姐,我知道你也过得很辛苦,可是我真不明白这个固执的老头到底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咱们都能够接受少川,为什么他就不行,那可是他的亲孙啊——”

从小到大,沈少川就是个透明的让人忽略的存在。明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有这样一个孩子和一个女人的存在,但他们偏偏全都选择了视而不见,装聋作哑,甚至任由沈司令瞒天过海的,将人送走。

直到多年后不得不被寻回。

“够了,少怡,你先出去一下吧。”沈少芳见老爷子浑身发憷,当机立断命人送医院。

沈少怡与沈少川默默静立在院门口,看着沈家的私人救护车将老头子带走,都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沈少芳陪着去了医院。

沈俊轩慢慢从屋子里踱步到院门口,他那张比月色更为透明皎洁的脸上带着无法忽视的病态苍白。

不过他的表情,向来倨傲自视甚高。即使对着自己的姑姑和舅舅,依然有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执拗。

沈少怡再度怅然若失的开口:“少川,刚才老爷子的话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他就是这样的人,要强了一辈子,战斗了一辈子,他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家的辉煌一去不复返,他其实就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你身上,他要你重振沈家门楣沈家光耀,但又……”

沈少川哂笑着将她的话接下去:“但又厌弃着我这个私生子的身份,厌弃含辛茹苦将我养大的母亲?”

“少川,你别这么说,那是咱妈,在我心里,她跟我自己的妈妈是没什么区别的,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见他们在那里争执了起来,沈俊轩淡淡的开口:“你们还是别吵了,咱们不如来赌一把吧,看看老头子这次是不是真的会驾鹤西去,要是这次还不走,得,堂舅,我有个提议,不如,我去替你娶了那宁采吧。”

“胡闹!”沈少怡反应过来,狠狠的瞪了沈俊轩一眼,“口无遮拦,胡说什么,行了,你给我回去,好好照顾你自己的身体,你要是能活到娶妻生子的年纪,咱们也不用愁了。”

沈少川看着沈少怡揪着沈俊轩的耳朵进了屋子,他继续站在门口的一颗老槐树下,静静的抽烟。

近乎三十年的陈年往事,从他降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成为他人生的拖累。

少年的他,也曾乖僻而叛逆,也曾桀骜又不驯。可这到底敌不过时光的砥砺,将他打磨成今日内敛又锋芒尽收的模样。

香烟不知何时燃尽,烟头烫到了他的手,黑暗中,他低头,看着这唯一的一点红星逐渐熄灭,大地重新恢复成彻底的黑,让人绝望的看不到尽头。

巍峨山门洞开,幽远袅袅钟声相伴

“阿弥陀佛,秦施主,一路走好。”方丈大师亲自送秦洛出门。

秦洛虔诚回礼:“多谢师傅开解,那我先走了。”

她在晨曦中来,如今又伴着清远日光,渐淡而去。

身影在一片青山绿树丛中,逐渐隐没。

顶头的红日逐渐东升。

等她下到山脚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的手已经在这个星期内得到了很好的恢复,每天吃素,没有任何其他的荤腥,防止了一切感染的可能,所以已经恢复如初。

整了整肩上的轻薄的背包,感受着山脚下的车来车往,她恍然有种从天堂回到人间的错觉。

这段日子的修身养性,让她的心境恢复了平和,她觉得,自己足够有勇气走接下来要走的路了。

她先找了个车子,从乡下回到了城里,然后找到了手机店,买了个新手机,插上手机卡,电话和短信便纷至沓来。

何振光的短信不少,虽然她离开前就告诉过他自己要半个月才会回来,但他还是坚持每天发个短信过来,秦洛看了看,每天都不少,也算是贴心了。

不过李爱敏的都这么多,着实出乎她的意料。其中有一条是,秦洛你看到我的短信马上给我回电话,急事!

秦洛一惊,不及多想,便给她打了回去。

电话很快就通了,李爱敏在那里大叫:“秦洛,你这几天都跑哪里去了,真是急死人了!”

听着她的咋呼,秦洛立刻导回正题:“爱敏,你不是说有急事找我吗?什么事啊。”

“哦,对,秦洛,你是不是买验孕棒验孕了?”

“……!”秦洛倒抽一口凉气,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李爱敏怎么知道的,

“喂,秦洛,你有听我在说吗?”

秦洛立刻回应:“爱敏,我听着,你说吧。”

“我就是想告诉你,那个验孕棒过期了,你可能还得重新去买一个试试,也许那个不太准。”李爱敏抓头,有些支吾的说着,显然是不太好意思。

秦洛却感觉天打五雷轰:“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这下李爱敏又笑了,“不是第二天保洁来搞卫生吗,她看到了就问我,姑娘,是不是你怀孕了啊,这东西过期了啊,我捡起盒子一看,还真是……我本来准备打电话告诉你老公的,不过没他号码,你这是去哪里了啊。”

秦洛这一个星期好不容易安下的心,瞬间又给撩拨起来了,搅得一团乱,她按着太阳穴问:“爱敏,那你没告诉振光吧。”

“没呢,我就是担心你。”

秦洛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呵呵,我知道了,谢谢你,我再去验一验吧,谢谢你。”

一下山就出了这么大的篓子,秦洛心急如焚,忧心不已,也没有心情管其他事情了,直接去药店买了三个不同牌子的验孕棒,又找了个附近商场的洗手间,测验!

又是一次等待死刑的宣判啊,这度秒如年的滋味真令人难受啊。

她的眼睛就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从小到大的验孕条验孕棒验孕笔。

五分钟过去了,始终是明显的一条红,并没有如上次那般出现两条。

她顿时跌坐在地上,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是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坐在车上的时候,她简单的就所有来点进行了简单回复。

其中有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一听对方的声音,就惊讶的叫了出来:“班长?真的是你?”

爽朗又麻利的女声在那边笑道:“是啊,是我,秦洛,没想到吧,我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打听出你的电话号码的,怕你没收到我的邮件,所以特地打电话来知会你一声,到时候能过来吧,咱们可是已经这么多年没见了,我都想死你那小模样了,也不知道那杨柳腰还在不在了。”

秦洛听罢,只觉得万分感慨,这不知不觉的,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自然是十分想见昔日的老同学的,可是不是也有句老话说触景伤情吗,她更怕的,还有那个人。

她都能收到邀请函,沈少川自然是少不了的。

若真的这样,两人岂不是像千里迢迢的奔赴同一场聚会?这话说的,她自己心里都没底。

于是她支吾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边的班长朱晨晓似乎听出了她的话外音,立刻怅然的表示:“别啊,秦洛,虽然你跟沈少川不能结秦晋之好,可这也不能成为你避而不见的借口啊。”朱晨晓还是如以前一样,快人快语,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秦洛的问题所在,末了她还叹了一口气,“还有啊,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打电话给沈少川了,他说公事繁忙,到时候要陪市长去外地出差,恐怕是不能来了。”

听到这里,秦洛悄悄长嘘了一口气,颇有种不甚了了的无奈感,即便心事被人拆穿,她还是回答:“班长,你多心了,我已经结婚了,跟他早就没关系了。”

“那很好啊,秦洛,好马不吃回头草,女人就应该往前看,这次也把你老公带上吧,都要求携伴出席的。”

秦洛笑着摇头:“我现在人也在外地,恐怕不方便,下次有机会吧。”

“那好吧。”朱晨晓也没有勉强她,只叮嘱她早些到。

挂了电话后,她就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田野出神。

火车驶入一个小县城的车站时,她看了看上头的地址,不知怎么的,就鬼使神差的下了车。

其实这些年,很多次她都路过这里,但从没有过下车看看的***。

她打车,报上了一个有些生疏但又熟悉的地名。

这是一个她离开时并不发达的小县城,记忆中的道路总是青光光的田间小路,平实而光滑,每到夏天的时候就赤着脚在上面跑,凉快,又舒服。

到雨天,又显得泥泞,可满世界里,都是大地的气息。

唯一通往外面世界的是那一条漆黑的柏油马路。

那在他们的心中,就是一条天路。多少人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啊。

也包括她。

当年,她的母亲秦海兰就是带着她从这里离开的。

可是十八年了,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样,都无法与她的记忆重合起来了。

她站在车水马龙的熙攘街头,有种时光重置的恍然感,周围那鳞次栉比的明显有别于南方的建筑群,慢慢将她拉回这个现实的世界。

她站在往常找不到昨日痕迹的街头,茫然的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找人打听了一下小村庄的名字,结果那人告诉她,这里就是她要找的地方,只不过当年的村庄如今已经更名为社区,经济繁荣的同时,必然带来文化的升级。

也就是说,她脚下站的土地,就是她当年的家。

真是……物是人非,大不一样了啊。

她忍不住笑了两声。背着行囊,走进社区,沿着绿化慢慢的走,最后站在一幢公寓楼下。

正打算离开,结果与外面打球回来的一个男孩子撞了一下,他手上的篮球咕噜噜掉在地上,往前滚了好几圈。

男孩子高壮,虽然年纪挺小,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可是块头确实不小,那肌肉结实的手臂,以及穿在运动汗衫下的发达胸肌,都在证明,这是一个发育良好的北方男孩,将来必定成为一个粗犷的汉子。

秦洛其实长得不算矮,又纤瘦,所以看起来一般都亭亭玉立,袅娜动人的。也不是很耐撞,硬生生被逼的后退了两步。

男孩撞了她一下后立刻表示了歉意,他伸手扶住了秦洛的胳膊。

秦洛只得抬头看他,这孩子真高啊,真是不得不感叹。

“对不起,你没事吧。”男孩皱眉抱歉,流汗的同时,又冲着她咧嘴一笑,“都怪我。”晶莹剔透的汗水为他的健康与活跃加了分。

他笑起来的时候脸颊边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与他的个头真是不相符合,但给他增添了几分可爱,而且他的眼睛很黑很纯澈,一点不让人讨厌。

秦洛完全被他吸引了,真是个魁梧的好看的男孩子啊。

她摇头,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笑容:“我没事,你的球跑了。”让她觉得分外投缘,分外顺眼。

“不要紧。”她站直了身体说,“我先走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去捡球,跟上她:“我没在这里见过你,是你过来找人的吗?你要找谁?这一带我都熟,我可以帮你打探打探。”

不但好看,还很热心肠呢。

秦洛闻言微微一笑,但她没有打探他们的意思,只轻轻摇了摇头,便准备离开了。

这时,他们身后那扇未关紧的单元门被推开了,一个响亮而聒噪的大嗓门从里面喊了起来:“宋汉阳,你这个臭小子,你妈叫你下楼买个酱油,你给我跑去打篮球,你看你,都在干什么……”

这个异常尖锐又聒噪的声音,甚是耳熟,秦洛下意识的停住了脚,回头,就见王桂花扭住了那个高壮男孩的耳朵,说着就往他身上拍去。

秦洛惊讶的听着男孩叫:“哎,妈,你给我放手,放手,轻点行不行啊。”

他们的关系,昭然若揭。

秦洛也瞬间了然,这,就是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

“妈,有别人!”宋汉阳手一指,王桂花的眼神便顺着看过来,秦洛惊慌的转身想走。

王桂花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冲着秦洛跑过来的同时嘴里不忘嚷嚷着:“啊,洛洛,是你?你回来了?你来看你弟弟的是不是?你真是太好了,还有你那朋友,真是太了不得了,哎呦,你们可真是我们一家人的恩人啊,汉阳,你赶紧过来,快点儿,这就是你姐姐啊,快叫人,叫人。”王桂花兴高采烈的大声咋呼着,吐出的唾沫星子真的让人无力招架。

相比王桂花的得意忘形不亦乐乎,宋汉阳显得兴趣缺缺,虽然他对秦洛开始挺有好感挺友善,不过说起读书这件事情,实在没什么好脸色。

既然都来到家门口了,她不可能说不进去坐坐的,所以还是跟着王桂花上了楼。

他们家住在六楼,上来也颇费了一番力气,因为小高层,并没有电梯。

宋汉阳老实的从冰箱里拿了切好的西瓜过来,王桂花给她倒了一杯水,激动的在旁边搓着手:“洛洛,你坐啊,我这就给你小叔打电话去,你今天就留在家里吃饭啊。”

秦洛原本想说不用麻烦了,可惜王桂花根本不给她这样的机会,好像她不吃这顿饭宋汉阳的学校就会跑掉似的,其实她也没想到沈少川的办事效率会这么高。

宋汉阳坐在她对面,看着秦洛打量的目光,突然有些局促起来,他那打开的腿,也规矩的收拢了起来,面色讪讪的,似乎没了刚才那飞扬的神气。

秦洛端着水杯朝他笑了笑,而后又注意到他身后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奖状,三好学生的,优秀学生的,优秀班干部的,看起来他的确如王桂花所说,成绩很好,只是发挥失常了。

一时间,秦洛觉得他是个好苗子,要是能帮,帮一把是最好不过的了。

王桂花打完电话回来了,脸上那个喜气洋洋啊,见秦洛在看奖状,立刻又眉开眼笑的乐开了花:“秦洛,你看,我没骗你吧,我们家汉阳真的从小就十分的优秀,这孩子就是不争气,这么关键的考试考砸了。”她指着那满墙的奖状,好像那不单单是奖状,更是满眶的骄傲。

为人父母者,最大的骄傲,莫不是望子成龙。

看着眼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宋汉阳,秦洛觉得,沈少川这个忙,其实帮的很有意义。

她也没想到她小叔会这么快就回来,根本没给她离开的机会。

于是秦洛只得在盛情难却下,留下来吃了一顿饭。

王桂花三句不离的,便是希望宋汉阳到了后秦洛能好好照顾他。

这是肯定的,且不说她见了宋汉阳,确实是个让人欣喜的孩子外,毕竟血缘摆在那里,逃也逃不掉。

所以她客气的回应:“我会尽力的。”

“哎,就你话多,洛洛,快吃菜,吃菜。”她小叔招呼着她,喝着土烧的小酒,很快便感慨起来,“洛洛,快二十年了,这还是你第一次回来呢,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就那么高一点儿,整天在田里面跑来跑去的,这一眨眼,你居然长成了这么大姑娘啊,还结婚了……你结婚的时候也没通知我们,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啊……”秦洛没想到,这个魁梧的北方汉子,说着说着竟然就哭了起来。

一时间,弄得她手忙脚乱,赶紧解释:“不是,小叔,当时我们结婚,也没大肆操办,而且决定的很匆忙,你们又隔得远……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秦洛好说歹说,才终于解释了过去。

而后宋晋方便开始感叹岁月不饶人,他都这么老了,要是他大哥在,就好了云云。

他大哥就是秦洛的父亲,宋晋修。

秦洛的脸色立刻有些不对劲了,王桂花明察秋毫的扯了扯自顾自感叹的宋晋方的胳膊,他立刻就住了嘴,讪讪的笑起来。

吃完饭天色已经很晚了,秦洛人生地不熟,也没地方可去,王桂花便热情的留她住了一夜。

她也不想折腾了,便在客厅睡下了。

原本宋汉阳要将房间腾给她的,可秦洛看他一米八几的高大个子萎缩在这个沙发上,实在于心不忍,便主动提出了睡沙发,反正也就一晚罢了,凑合一下。

秦洛其实一晚上并没有怎么睡。

宋家客厅没有空调,只有一把电扇呼啦啦的转动着,而且沙发十分的软,人躺在上面立刻就陷了下去,所以睡得她腰酸背痛。

自热汗涔涔中醒来后,室内闷热,便是再也睡不着了。

她披了件外衣便打开了阳台门,阵阵清风迎面而来,立刻驱散了她一身的燥热,抬头,还可以看见几颗星子,不过也灰蒙蒙的,发达的工业文明到底是无处不在的摧毁着原本洁净清爽的城市空气。

阳台上放着一张躺椅,室内的那台电扇还在扑哧哧的转着。

她干脆将衣服搭在身上,就在躺椅上睡了下来,摇啊摇的,对着天空默默出神。

她是父母离婚后跟秦海兰姓的,以前她叫宋洛,貌似没有秦洛好听。

宋家人丁单薄,如今就剩了宋汉阳这么一个唯一的男丁,秦洛也不免生出几分热络来,毕竟是自家人。

所以离开的时候,她拍着宋汉阳的肩膀说:“好好准备吧,开学来学校,咱们再见。”

王桂花和宋晋方无比热情的挽留秦洛再住几天,她笑了笑:“不了,我还有其他事情,我先走了。”

又是穿州过省。

去往六年前的大学。

当年,她一个人也是这样,背着行囊,拖着行李,怀着梦想,独自前往。

只现在,心境变了。

人也变了。

当年,她怀揣着满腔热情还有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去往陌生的城市,带着一身的娇俏,二八年华的女孩儿,哪个不怀春啊,哪个没有一些期盼啊,可现如今,她就像个垂垂老矣迟暮的美人,去往一个满腹心事与回忆的结界。

她但愿,这一路,风平浪静,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哈不用说,下面惊喜肯定有~~么票票在哪里~~

推荐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