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2章
之后有天就再也没对俊秀再做出什么,他知道,这事情要给俊秀一个缓冲期,毕竟和一个男人那什么是一件让人有点儿难以接受的事。
况且现在x监谁不知道朴嫂?连老光都这么叫俊秀。
这就是说,名分已经定了,你想逃也逃不掉了。
有天不急,真的不急,该怎么收线他比谁都拿捏的清楚,现在放一放,是为了让他喘口气,不至于失去青春活力。
多好,一切都好。
端午吃了在中拿过来的粽子,火腿儿的都给秀,他自己吃了个他认为比所有其他口味儿还要香的白粽,然后小仁焕现在叫他爸爸叫俊秀也是爸爸,长的挺好,在中找了个营养师照顾他,就是听说偶尔要妈妈,但在中一说说就能平复下去,独立的孩子懂事到了一定境界。
多好,一切都好。
秀秀也习惯了车间工作,有天那包也没给他留下什么疤痕,除了小玫瑰依然偶尔调戏他们,生活还是在监狱里平静着,但又波澜着,暗潮汹涌。
一晃三个多月,有天一口桃子都没吃,他从端午忍到了中秋。
十月多,监狱里下了秋衣,其实也就是衣服里面加了层保暖棉,有天发现俊秀大毛病没有,就是容易感冒发烧,一烧就小脸儿通红的使劲儿咳嗽,让他看着心疼;加上他本身有个轻微的哮喘,天气一凉容易犯病,所以这会儿他正琢磨着今天在中来的时候叫他下次送些棉毛杉棉毛裤。
恩,带四套吧,还可以换洗一下。
有天牵着俊秀的手盘算,现在他牵俊秀的手非常自然,所有人都习惯了,包括俊秀。
多么可怕,你习惯了让一个人牵你的手,习惯了,比什么都牢固,比什么都来得实在。
“秀,你妈今天来吧?”有天上着楼,转头问俊秀。
“恩?恩。”俊秀点点头,前两个月他老妈参加社区居委会中秋节目的排练,忙的连双休日都没时间来看他,就是他爸来来,也好,俊秀一方面宽慰老妈又融入了老头老太太的休闲生活,一方面和他老爸的关系也没那么僵了。
“诶,一直也没打过招呼,今天你给介绍一下?”有天别有深意的搂着俊秀的肩,笑的有点儿阴险,俊秀有些局促:“啊?哦……说你是我监狱里的好哥们儿?”
有天表情一下有点儿不情愿,但什么事情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是,要今天直接就告诉他妈了“嘿,妈,这是我恋人”,估计俊秀他妈能马上抽过去。
“好,要说是‘特别特别好的好哥们儿’!”有天恢复微笑,拍了拍俊秀的肩。
推门,在中还没到,十几个家属在大玻璃后面坐成一排,有个烫了头发的老太太一看见俊秀就笑的没了眼睛,有天在心里笑一下,很好,未来的丈母娘一看就是个和善的人,不过老丈人好象麻烦点儿,不怕,不焦不燥,步步为营。
有天朝老太太微微鞠一躬,自然的坐在了俊秀旁边。
干净,清爽,有礼有节,完美微笑。
俊秀取了旁边的话筒:“妈。”
“诶。这位是……”
“哦,我最好最好的哥们儿。”俊秀看一眼有天,脸没来由的有点儿发红。
“哦!你好!”老太太朝有天点头笑笑,这小伙子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挺好。
有天从俊秀手上接过话筒:“伯母好。”
“多谢谢你照顾我们家俊秀了啊,他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娇气!”
“没有,我很喜欢他。”有天笑着说实话,俊秀心里紧一下,悄悄注意老妈的神色。
“哦?哈哈,是吗?那是秀秀的福,以后还多劳烦你照顾!”老太太好象没觉得有天那话有什么不对。
“恩,一定会,就是我觉得俊秀好象容易感冒发烧,他从小就这毛病吗?是不是有什么要多注意啊……”
然后俊秀就惊讶的看着有天和他老妈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欢畅,老太太笑的那个开心。不知道的人肯定还以为有天才和她是母子。
谈话最后是在“哟,真是……朴姑爷啊,我们家秀秀就麻烦你照料了!哈哈……”这么露骨的话中结束的,俊秀听不见,但他看到了有天眼里一晃而过的喜色,并且马上点头:“是!一定按您的指示行动!”
说什么了??
有天把话筒还给俊秀,同时看见了推门而入的在中。
有天朝在中挥挥手,在中正要朝他走,看见什么突然就愣了一下,然后有天就看见在中怀住俊秀他妈亲热的一个劲儿喊“干妈”。
这是……
然后在中花了十分钟给有天解释了详细的来龙去脉,有天心里的喜悦随着关系越来越明朗化而不断的升腾。
看看,天助我也。
“你就是仁焕的爸爸?”老太太有些惊讶的看着有天,两人又对上话了。
“诶。谢谢您一直照顾我们家仁焕。”
“呀真是!这世界巧成这样了!”老太太笑着拍拍在中的肩,在中则饶有趣味的打量俊秀,什么事儿都了然于心了。
好啊朴有天,我还以为你在里面自己找苦受呢……还解决什么问题……我看你快活着呢啊,兄弟都瞒着,太没意思了!
事情皆大欢喜,该交代的交代了,该忙的都忙去吧。有天现在直接就叫俊秀他妈“丈母娘”。
啦啦啦~
都安逸了吗?
在中临走前想到什么,月饼一盒检查过了送进去,还有一封信。
信是要先让监狱里的头头读一遍的,老光本来想随便扫一眼就给有天,但只这一眼他就不得不把整封信仔细的看完。
信也不长,寥寥数字。
有天抱着手等老光把信给他,他不明白什么人的什么信能让老光此刻变了颜色。
老光犹豫了数十秒,把信折好,放回去,然后递给了有天旁边的俊秀。
“晚上,你看了再给有天说。”老光交代俊秀。
有天皱了下眉;俊秀有些疑惑的点点头。
老光抽口烟,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摇摇头又走了。
什么东西?里面写了什么?有天有些个好奇,但他觉得,老光这么处理肯定有他的道理,管他的,现在还没什么让他上心的。
除了俊秀。
或许呢?
或许,该来得,迟早都会来。
晚餐随便吃些,大家心里惦记着月饼。
监狱里有文艺表演,本来大家不想去,但有天明显一副“我要和俊秀独处的表情”示威,几个兄弟抱怨着还是走了。
今天有天……
嘿嘿……有计划……
你看枕头底下不是都藏好“薄荷酱”了,方便随时使用。
“秀,过来。”有天坐在**,拍拍自己身前的位置。
“恩。”俊秀心情也不错,拿了个在中送来的月饼叼在嘴里,样子有点儿像个小野猫。
坐在有天怀里,俊秀拿着月饼细细嚼,床外的月亮圆,特别圆,圆的没有缺口。
现在的我,感觉很幸福。
“秀……”有天收紧些手臂,轻轻嗅俊秀的头发,想把自己现在的不纯洁动机传达给他。
“恩?恩??什么东西?”俊秀突然觉得嘴里有些什么不对劲儿的,他吐到手心上,竟然是一个小纸团儿。
“太恶心了!这是什么工厂加工的月饼??”俊秀抱怨着正要扔,被有天一把抓下来。
“我看是在中的风格……”有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也只有他想的出来……”
俊秀就好奇的看着有天细心的把那小纸团展开,然后有天表情就变了。
深深的皱起眉头,一声不吭。
一种俊秀从没遇到过的有天的感觉,让他有些发毛。
他伸手摸摸有天的眉毛:“你……怎么了?”
有天把小纸条一扔,闭上眼睛,重新抱住俊秀,他的头埋进俊秀的脖颈,有些用力,像是在依赖。
依赖。
“恩……”俊秀摸摸有天的头发,也不多问什么,他知道有天的大脑里现在正在飞速的运转,他正在思考。
思考,应该选择放下,还是不放下。
应该报仇吗?
就是他害的自己伤害了自家兄弟,害的自己进监狱。
找了这么些年,被在中找到了。
在中现在甚至不需要有天说什么证实性的话,只要有天点个头,在中就可以弄死这个人。
可是,为什么,突然,不是很想报复了呢……
为什么……
其实弄到今天这样,当初若不是自己自愿走那个陷阱,也不会的吧。
菁菁……
你到底有没有对不起我?我,到底又有没有对不起你?
思绪很乱,俊秀给了足够的静谧。
估计那人现在也没什么好日子过……有天这个财源断了,他到哪里弄钱?
有天突然收紧了手臂。
菁菁!他可以找菁菁要!菁菁每年都在他这里拿钱!
一定是这样……
自己这个蠢货!
为什么今天才想到这一步??为什么自己进来前不打理好一切??
菁菁……对不起……
对不起,我让你受苦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还一直埋怨你……对不起……听在中说你搬走了,是不是因为不能忍受他的骚扰?
我是个混蛋……
自责让有天觉得心里烧的很难受,嗓子干的很疼。
“秀……”再开口时有些突然,俊秀吓了一跳。
“去给我倒杯水,好渴。”
“恩。”俊秀站起来,去拿水杯。
有天看着俊秀的背影,突然觉得满是混沌的思绪里有那么一点明确的东西。
我有你不是吗,秀,我有你。
起码我不能再对不起任何一个我爱的人。
其实我有你就够了。
真的够了。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吗?
俊秀接水的时候看到了今天老光给他的信,他顺手拿起来,将水递给有天后,自顾自的打开。
默默读完,俊秀张大了嘴。
有天没注意俊秀的表情,他现在还在报不报复这个问题上责问自己。
俊秀把信又看了一遍,纵使不知道有天以往的事,看了这封短信也能猜到一些。
怪不得,老光让自己看了再告诉有天。
迅速组织着语言,俊秀有些埋怨自己的嘴笨,他想着怎么样说,才能把伤害减到最小化。
“有天……”俊秀深吸了一口气,镇定自己。
“恩……”有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这信,是菁菁写给你的。”
有天喝水的动作停住,他抬头看俊秀。
“她……一直身体不太好……”俊秀望着天花板,他不敢看此刻有天的眼神。
“……我知道。”有天有些局促,年轻的时候他很没道德,不用什么保护措施,弄的菁菁去打了三次孩子,好象依稀听她提过什么“子宫膜脆弱”,经常抱着肚子喊疼。
“哦……恩……”俊秀的汗水都急出来了,该怎么说,还怎么说……
“病情很严重?”有天做了最坏的打算。
“她死了。”
“……”
……
俊秀垂下头,不想看有天的表情。
静的风声都带了嘲笑。
你自作自受。
足够的时间让有天回神。
“还……说了什么……”那是有天的声音吗?
“照顾好仁焕。”
“恩……”
“不要找她弟弟麻烦。”
“……”
“还有……对不起。”
不忍,不忍,还是对不起。
有天哭了。
他的眼泪流出来,他自认是个薄情的人,但是又不知为何**的常常掉眼泪。
这一切,都是你所谓的薄情惹的祸,你只是太幸运,所有的事,都有人为你顶了罪过。
先是在中,然后是菁菁。
坐牢是逃避吗?你以为你逃避的了吗?
你心里的枷锁,在哪里都是那样的。既然从没走出过心这个小房子,你又何必囚禁自己。
没有表情,没有声音,只是眼泪停不下来,心痛的难以附加。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怎么办……
俊秀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有天身后,他伏在有天的背脊上,想给有天一点温暖。
我什么都不会,我甚至不会说安慰你的话。
但是我爱你。
我给你点温暖好不好?好不好?
我现在只是不想看见你难过的脸……从背后抱住你,是不是心的距离会近些?
我的有天……
你不是一个人的,不是的……
只要你还愿意打开那枷锁,我可以,我可以填满那里的……
你会吗,有天?
……
我有你不是吗,秀,我有你的。
起码我不能再对不起任何一个我爱的人。
其实我有你就够了。
真的够了。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吗?
该放下的,放下吧。
有天,你已经没有资格再让任何一个人为了你而承受压力。
你的乖戾,是时候收敛了。
你的囚笼该打破了,不要再让爱你的人为你受伤。
不要了……
痛痛快快哭一场,你真的可以明白到底责任是什么吗?
如果不能……
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我就是突然想和你紧紧抱在一起,融进你的身体里,我想试图融进你的灵魂里。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爱你。
有天我爱你。
俊秀松开有天的身体,决定的事情,我的倔强。
当俊秀再次攀上有天的背时,有天震了一下。
视线里多了两条光滑的腿,背上的衣料直接和肌肤相触。轻轻的颤抖,是你的羞涩。
还有什么比你更可爱?
黑暗里,是谁抚慰了谁呢?
谁是谁……
只是想爱你……
吻……吻掉你让我心疼的泪水,吻上你吐不出音节的嘴。
俊秀很用心,他闭上了眼睛。
如果可以,爱你一辈子。
有天翻身将**裸的俊秀压在了身下。
月亮好圆啊……你们不看吗?
人心也可以圆的,你以为。
如果可以,
爱你一辈子。
该,怎么去爱你
什么是什么,
美好的身体……
还是,美好的你。
闭上眼睛,却因为紧张而微微轻颤的睫毛,俊秀的手几乎没有力气的松开了有天的脖颈,全身的神经都是蓄势待发般的紧绷着,他紧张,他心里面好象在瞬间多了很多东西,模模糊糊的都是交织的幻影,他看到了他从来没看到过的东西,分不清,混沌的大脑只可以确定,是你。
他是男人,抱他的也是男人。他期待,又害怕,他连灵魂都在颤抖,他想什么快点开始,快点结束。
像一个圣洁的又懵懂的灵魂一样被有天小心的放在身下,依稀可见是他周身奇迹般的美丽的曲线,美丽,我用美丽形容你,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有多美?
凝视,可以让人忘了所以,忘了所有曾经的或者才发生的喜怒,游走你身体的光线都小心琉璃,生怕影响你任何的美丽……
可以让有天只舍得用眼睛游走你的周身,仿佛碰一下都是亵渎的罪过。
俊秀紧张的躺着,他知道有天现在没有碰他的身体,他也知道有天正在看他,仿佛可以感觉有天丝毫不遗漏任何一个地方的细腻和稠密,**裸的目光,可以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被审视身体的羞耻,可以全身不住微微的颤栗,以至于俊秀收紧了全身的肌肉,连呼吸都控制的小心翼翼。
太安静了……
俊秀希望有什么能发出点声音。不要这样……太安静了……我除了能感知你,我什么都听不见……那是你的呼吸?似乎还很是平静……什么发出点声音……蝉叫叫都可以……不要让我在这静谧里颤抖,羞耻的想要呐喊出声,想要起身逃走……
或许,可怕的,是你不能控制自己。
俊秀心里那些奇怪的、模糊的幻影渐渐被有天的目光一点点吞噬,从脊椎开始似乎麻木了,什么都置露在空气里……你在看我的身体……不用睁开眼睛都可以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燥热在俊秀的小腹一轮轮的扩散……青涩的,还未经什么世事的生命羞涩的微微抬头,俊秀此刻只能躺着不动,他不明白有天是什么意思,他同时为自己竟然会在别人的视线下就起了反应而羞耻的不明所以,手指不自觉扣紧床单,俊秀的脸红几乎烧至了他的锁骨,他口渴,他轻轻吞了下口水,马上又觉得,这猥亵的喉头的起伏都可以被有天尽收眼底,唔……他可以看见自己羞红的脸……他可以看见自己滑动的喉头……他可以看见自己的**……
不要这样……有天……我害怕……你碰碰我……碰碰我好不好?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可怕的静谧里变的**,俊秀甚至想哭了,羞耻,只有羞耻,他碰碰我好不好?你不是碰过我吗……我想要你的手,给我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要在这样类似于视奸的行为里践踏我的自尊,你怎么了?我想要你……给我什么都可以……我快要羞耻的死去了……
有天慢慢把手放在俊秀的肩膀上,圆润的肩膀,热度在一瞬间明确的传达到了俊秀的身体里,刚刚好象被冰封的神经系统也在一瞬间被暖流消融,只用一只手沉积了所有的悬浮物……
还要怎么表达才是明确?
我也需要你的身体。
慢条斯理的抚摩?不是,而是不忍心遗漏任何一个细节,为什么你的曲线可以这么神奇……为什么可以这样的崎岖……只用手都可以颠簸……好神奇……峰……谷……真的是,人真的是可以拥有这样的自然的美好吗……什么?这是什么?腰?腹……不知道,一切都是美好……刚抚过的地方是什么滋味?忘了……那就再回去试试吧……
仰起头才能供给自己充足的氧气,俊秀已经要消失在这不知道是快感还是折磨的抚摩里。有天甚至还没有碰到他的欲望,但是欲望自己像聚敛了周身每一个被抚摩过的细节所传递的热……聚敛……直到欲望到了发泄的顶峰,涨到像要撑裂,什么,什么能抚慰它……俊秀在用残存的意志告诉自己,不能自己把手放上去,那样他一直努力为自己保存的最后一点自尊都会消失殆尽……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全身的肌肉因为抑制而突显,但是,俊秀不知道自己的臀正在不受控制的扭动,想动……想要动……让它能触到什么……让它能被安抚……
汗水都滴进了枕头,有天像个可怕的执刑官,他其实只是忘了自己在做什么,他现在的思考不能再装进任何更多的东西,他甚至对这具已经要玉石俱焚的躯体一点邪念都没有,如果,真的可以非常美好,其实可以让人进入一个仿佛吸食了毒品的精神世界,机械的重复,茫然的像没有大脑中枢。
俊秀觉得自己要死了,他不理解有天在干什么,他在让俊秀陷入对欲的疯狂泥沼,但是他并不给他起码一点救赎。
俊秀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睛,才发现眼泪都模糊了视线,他想发怒,却在几秒后看清楚了有天。
像个可以触摸神的身体而无比虔诚的修士,竭尽全力又小心翼翼的用手去瞻仰神祗,好象稍有差池就玷污了所有的美好……
俊秀想哭。
他知道一个人的意志只能承受定量的大起大落,他知道有天现在正在与自己的灵魂斗争的边缘。
所以他才会想要去安慰有天不是吗。
虽然这安慰里**裸的肉欲的味道过于浓了些,但现在的我们,不是只有这样才能给予最大的慰藉吗?
你这样我很心疼,有天,疼的要死。
还要怎么样才能把你从你苍白的精神世界里拉出来?
俊秀握住了有天放在他身上的手,有天好象回了神,好象又没有,他侧头看俊秀的脸,眼神却没有焦距,只是茫然的,看着俊秀的脸。
俊秀努力笑笑,手掌帖服有天的手背,开始操控有天的手。
如果你不能,我来告诉你。
带着他走自己的曲线……明明是自己在操控,可触碰自己的却是另一个人的手……奇怪的感觉,操纵的快感。
这是我的胸口……我的肋骨……我的小腹……这是我的……
“恩……”有天的手触碰到俊秀时,俊秀还是不可遏止的唤出了声。**的跳动,因为它找到了发泄口,它努力的想要获得更多。
你感觉到了吗?无比真实的存在感,我在你身边,有天,你身边的是我。金俊秀。
有天依然看着俊秀的脸。
真实的脸……
皱眉……被欲望灼烧的红润……微微颤抖的睫毛……张和着的嘴唇……依稀的呻吟……看着自己的、真真实实的只有自己的影子的眼睛……
是我啊……需要你的我啊……你的……你的金俊秀……
有天握住了俊秀。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明确了焦距,意志的恢复明确的显现在他的脸上,他看着俊秀的眼睛,遗忘的愧疚马上被他积极的压下去,他欠身吻上俊秀的嘴唇。
俊秀甚至还来不及思考该笑还是该哭,有天就吸住了他的舌头,吮,不是掠夺,是给予。
给予你,我的,最细腻的温柔。谢谢你爱我。
有天的技巧,是一直也在用手安慰自己但丝毫没有长进的俊秀不曾体会得到的,上次在院子里他体会了一次,然后就对自己安慰自己这事情就几乎没了兴趣,三个月,你忍了你自己,也忍了我。
“秀……”有天的表情逐渐变化,他微微眯上的眼睛,红润的唇开始分外诱人,甚至呼吸都轻重得当,不过不怠。
熟悉吗?
恩,有天,你回来了。
吻在金俊秀的身体上其实基本多余,下身的快感取代一切,他的呻吟似乎也没有什么羞涩的成分,他只是想要,要更多,要有天,给他。
已是过了中秋,虽然气温似乎变化不大,但凉意在夜晚也丝毫不容倦怠,有天暂时松开俊秀,他坐起来把衣服脱了,手一拉被子将俊秀和自己掩盖。
黑暗里有天找着俊秀,但俊秀似乎对有天哪怕只是短暂的离开都很不满,因为,此刻,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两条长腿夹住了有天的腰,并且急切的将有天拉向自己的身体。
有天的手骤然收紧。
“恩……恩?”俊秀模糊着伸手去抓有天,但是有天没有动,他对于俊秀此刻的求爱似乎无动于衷。
“有……”俊秀有些急噪,他觉得后庭很空虚,他想什么塞满自己。
你为什么会觉得后庭很空虚?
……
俊秀猛地把腿从有天腰上拿下来,又不死心马上掩饰似的用脚背挠挠有天,最后他放弃了,他把头露出被子大口呼吸,他想打自己,他本想给有天治疗,但是现在恐怕更加伤害了他。
我只是,真的只是不想告诉你那些曾让我灰暗的往事……
我只是想把它们都忘记的有天……
有天……对不起……
对不起……我是混蛋……我真的爱你的……我就是怕你介意才隐瞒你的……有天……
我承认我故意让自己显得像个怀疑自己是同性恋的傻子,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怕你不是会讨厌我……你不是一直也在试探我吗……
有天……你说话啊……你动一下也好啊……
也许我早该告诉你的……知道你喜欢我就应该告诉你的……但是,你喜欢的难道不是单纯到傻的我吗?你一直只是喜欢“单纯的还什么都不知道”的金俊秀不是吗?
现在,你讨厌我了吗?
我自找的……
对不起。
有天把被子掀开,他突然想抽烟,虽然他进来以后就不抽了,但是他现在特别想抽烟。
一天之内同时让一个人承受太多事情,反而会让他镇定。
604里没有烟,有天干脆抱腿坐在旁边,他看着紧紧裹着被子的金俊秀,他在问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
什么感受?
……
“什么时候?”有天的声音非常平静,这让俊秀乱了起来,很乱,好象绝望里突然生出的一点希望,但仿佛说出来的话不是就把这仅有的一点希望剿灭了么。
不说的话你就直接绝望在绝望里。
“大学……”他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一点儿,大不了,又没有做错什么,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不是吗?
“几个人?”
“一个。”关你什么事?但为什么自己要答?
声音消下去,沉默。
哼,就是这样,朴有天,你说你喜欢我,就是这样。
“为什么骗我?”
“我没骗你。”俊秀把被子掀开,坐起来翻翻周围,找到内裤,套上,又缩回被子里。
“你……”有天仔细想一下,好象之前俊秀是没说过他以前没做过……
“跟他多久?”
“……要你管……”俊秀伤心了,把头埋进枕头里,他想,大不了以后就行同陌路,他就当没遇到过有天这个人。
其实,有天,俊秀会冒出这种想法说明他还是很单纯的……
……
于是又沉默下去。
……
“我当然要管。你是我老婆。”
“……”俊秀转过头不可思议的望着有天,有天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好象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说。”这回是命令的口气。
我凭什么告诉你!!朴有天!!看不出来你这花花肠子还有处男情节!!!!!
“大二的时候去喝酒,包厢里,被一个男人……硬上了……”
“你喝醉了?”
“没有。”
“那怎么会?”
“他喝醉了。”
“……”
“他有一米九吧……身材好的像模特,长的也好帅。”
“……意思是你还觉得挺光荣?”
“我……”俊秀白有天一眼,他说的是实话,那男人真的很帅。
“就一次?”
“就一次,他把我弄伤的很严重,还住院了。”非常惨痛的回忆,那段时间大号都可以要了俊秀的半条命。
“然后?你就成为同了?那他还真有魅力。”有天这话说的有些酸,不过俊秀没在意。
“不是……我好奇,就去查关于同的资料……”
“然后你以后**都会多用一只手?”
“……”一击即中。
……沉默。
走廊里熙熙攘攘,铁门被打开,韩庚首先跳进来。
大家回来了。
没人开灯,大家心知肚明一些东西,不好给老大尴尬不是。
就是始源又去招惹,他晃荡一下,有些奇怪的问有天:“哥,怎么不和嫂子一起睡?”
这样子……好象没那什么?不会吧……
有天和俊秀都不搭理他,大家本来的小声说话也隐下去,气氛不对。
始源想还能怎么着组织大家去上厕所吧,刚要走,有天的一句话把大家都刹在原地。
“你喜欢我吗?”有天低头看俊秀,看着俊秀的后脑勺。
所有人都僵了,大气不敢出。
俊秀好象没听见。
“你爱我吗?”
按理说这么肉麻的话大家一听应该会哆嗦,但是此时此刻这话感觉就像世上最诚恳的问题,诚恳的谁听到心里都可以马上软下去,感情丰富的甚至可以马上热泪盈眶。
俊秀叹一口气坐起来,脸非常红,黑暗里也红。
“恩。”
……
“会爱一辈子吗?”
“不知道。”
……
“试试吧。”
“试试就试试。”
其实,
如果爱是一辈子的事,
那么我爱你。
如果伤痛是成长的催化剂
你可能马上会更痛。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