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脚步的沉重由远至近，像是即将宣判的死刑——
“俊秀啊……对不起……”不止是声音，连头上那温暖的手都带着歉意……
哥……你怎么了？
为什么这样难过？
……你…哭了？
“哥，我知道了，这和哥没关系……哥，别哭好吗？”
把那埋进被子里脸抬起来，模糊的泪痕，破裂的嘴角……
哥……你到底为了俊秀付出了什么代价？
“俊秀，对不起，哥没用，没把答应你的事做到，你罚哥吧，打我也行！”
被抓住的手被动的打向他的身体……
“哥，是俊秀的错，哥，对不起…对不起……”
哥…从小到大，你为俊秀做过的事情太多了……
难道你以为俊秀会怪你吗？
不……是秀秀的错……
是我一直太不懂事了……
“哥……疼不疼？”淤紫的痕迹让人不敢去碰……
“不疼，俊秀……哥真的不疼……”双手拥住这个怀抱，这个如今也需要安慰的怀抱……
哥……够了……
我不会再让你替我背负什么，不会再让你帮我承担什么……
哥……
今天让我最后哭一次……
明天……我会亲手把你认识的秀秀还给你……
………
温柔的回忆只在梦境里回旋……
有你的存在，无论是哭泣还是伤痛……
这些原本会感觉痛苦的事情，
为什么还能充满浓郁的幸福？
而没有你的日子……
生活的滋味酸苦难咽……
但是为了爱你……我也已经付出了太多……
再见你一面是不是变成了奢望？
如果你坚持从我的生命中全身而退……
我是不是也该学会了放手？
…………
高大的榕树在春日的照耀下，舒展着每一片崭新的叶片，灵巧的小鸟啾啾的唱着欢乐的歌穿梭其中，草地大片大片吐露着柔嫩的新芽，
这欣欣向荣布满生机的春景，经历了严冬的考验后终于破冰而出——
“昌珉～你跑快点嘛！”俊秀站在医院的草坪上，手里拿着风筝的线轴，向前方跑着的高个男孩大喊，“诶呀！都要掉下来了！快点跑啊！”
看见风筝快掉落在地上，他更是睁大了眼睛，边喊手里边乱糟糟的往回收线！
在医院里疗养的病人们都面带笑容的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两个男孩子，尤其是那个金色头发穿着病号服的清秀男孩，笑起来的时候，小脸上的五官
都可爱的团在一起，上扬的唇线让每个人的心情都轻松飞舞起来。
“俊秀哥，这风筝故意跟我作对！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跑得腿都断了，它也飞不起来！”昌珉无奈的举着那怎么也飞不上天的风筝，气喘吁吁的
走了回去。
“哦……诶呀……反正……昌珉～先不要管它飞不飞的起来……我的手被线缠住了啊～你快帮我解开吧！”但是金俊秀却没有不满的嘟起嘴巴，
而是低着头在几经和手里的线斗争失败后，他只能没办法的把双手递给昌珉看，讲出了窘境。
“呵呵～好，哥你别动……”昌珉放下风筝，接过俊秀伸过来的手，不由笑出了声，这几圈线早就毫无章法的在金俊秀手上系了不知多少个死结，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出来的！
昌珉先把这截线从线轴上扯断，然后顺着这线复杂的走向来回解绕，同时又细心的不让那细线勒疼金俊秀满是针眼的手背……
握着金俊秀的手，昌珉心里的感情同样千回百转——
丝丝密密的线何尝不像这情与爱，痛与恨的交集……
他亲眼看到金俊秀濒临崩溃的痛苦，他亲眼看到金俊秀近乎于自杀般对朴有仟的想念！
他又何尝不想像解开这丝线般解开朴有仟对金俊秀的缠缚！
不是他不想去做，而是他已经清楚的知道，他做不到……
也许金俊秀今天的笑容欺骗了许多人，但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完全在为了笑而笑……
不代表他开心，不代表他快乐，更不代表他对朴有仟一分一毫的忘却……
即使他这么做的原因，是想忘掉朴有仟，就像消失的干脆的朴有仟一样，就那样干脆的忘掉……
但是，俊秀哥……你和我一样……
想去做……却做不到……
“哇喔——昌珉！你太厉害了！这样你也解的开！不愧是我们大韩民国的天才！”俊秀眼见昌珉把最后一截丝线穿绕开杂乱的结，不可置信的
惊呼着！
“真的？允浩哥也可以做到的嘛！”昌珉不相信似的反问，然后抬出允浩来作比较。
“那也是昌珉厉害！如果是我哥啊……他就……”俊秀说着一只手比成剪刀状，“咔嚓这样剪断了！有什么好厉害的！”
“噗——哈哈……俊秀哥你学的好像啊！”昌珉噗哧一声乐出来，为俊秀夸张却形象的表演所感叹。
“那当然～我也很厉害吧？”俊秀骄傲的笑笑，凑近小脸，瞪大眼睛望着昌珉，等待昌珉的回答。
“恩恩！俊秀哥啊，是我们大韩民国‘再演’的天才呢！”昌珉连声的肯定，“为了慰劳我们的天才，我今天带来了俊秀哥喜欢的草莓蛋糕，走吧！快点回去吃，好吗？”
“昌珉呐～先答应我个要求好吧？”俊秀却突然软下嗓音，用他惯用的撒娇声音说着话。
“什么？”昌珉停住前进的脚步，回头问道。
“把草莓都让给我哦！很简单的要求吧！哈哈～”说完，俊秀一溜烟的跑开了！
俊秀哥……如果你可以这样忍耐……
我也会永远配合你的脚步……
只怕那只是短暂的幻觉而已……
“昌珉～快点了啊！不然连蛋糕渣都没有了哦！”俊秀笑着向后面的昌珉招呼，忽然身体碰上了什么，脚下一个趔趄，
俊秀知道一定是和人撞到了，立刻转过头弯着腰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是一把有些熟悉的女声，“这是你掉的东西吧！拿好哦～”
“啊……哦…谢谢。”俊秀抬起头看了眼前戴着墨镜的年轻女子，这样貌也很是眼熟，没有留意的把东西接在手里，小声的道谢。
“要相信他啊……”女子温柔的微笑，语气里流露出熟稔的亲切，说完很快就擦着俊秀的身边离开了。
“……”一张娇美的脸蛋猛然出现在脑海里！是她！俊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东西，竟然是…是……
“俊秀哥！怎么了吗？你有没有事？”赶过来的昌珉，着急的打量俊秀，远远看见他被撞了一下，免不了有些担心他还虚弱的身体。
“恩，没事呢！都是昌珉你太慢了，叫你的时候才和别人撞上了～”俊秀不自觉的攥紧了手里的东西放进了口袋，扬起轻松的笑脸摇摇头，
才又假装埋怨起昌珉来。
昌珉这才松口气的笑笑，两个人并肩走进了住院大楼……
不远处草坪斜坡上，高挑的女子摘掉了脸上的墨镜，微风拂乱了她的头发，露出了美丽的脸庞——
“你们在这两个让人心疼的小子……”蔡妍低喃着，往日总是甜美的笑容也被些许的伤感替换，“小美男，有仟也吃了不少苦，你可
一定要相信他才行啊……”
如果可以，就让风把我的思念带给你……
如果可以，就让风把你的忧伤送给我……
嘻嘻闹闹的吃完了蛋糕，俊秀看着收拾纸盒的昌珉，偷偷把有些出汗的手伸进口袋里，咬了咬嘴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昌珉呐，上午玩了好久，现在吃饱了，开始犯困了……不如你也早些回去吧！最近你天天来陪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怎么行？”昌珉转过身很坚决的反问。
“啊？那个……”俊秀没想到昌珉对他的拒绝，眨了眨眼睛，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应对。
“哈哈～当然要看俊秀哥你乖乖把药吃了，我才能走啊！俊秀哥，你不要又想耍赖皮哦～”昌珉见金俊秀一副无辜又愣掉的样子，笑了出来，
伸手把分好药片的药盒拿了出来，另一只手端起旁边的水杯，一起递给俊秀。
“哦！吃药嘛！我又没说不吃，只是忘了嘛！昌珉干嘛突然把眼睛瞪那么大！像牛一样的……”俊秀看了看昌珉手里的药片，突然明白过来，
一把抢过药片，通通倒进嘴里，一口水就咽了下去，接着又鼓起脸颊，作出有些害怕样子把空了的水杯递给昌珉。
“我是牛，那俊秀哥是什么？爱哭鼻子把眼睛哭红的兔子吗？恩，没错！”昌珉撑起下巴思考了一下，得出结论。
“讨厌！昌珉才是坏心眼的小牛！快走！我不要坏心眼的小牛在这里！”被昌珉一语中的的俊秀，丢脸的从**起来用力推着昌珉。
“好啦好啦~坏心眼的小牛明天再来看你~俊秀哥，我走了~好好休息！”昌珉好脾气的笑着，任俊秀把他退到门边，打开门，冲俊秀摆摆手，
又关心的嘱咐了一句，就转身走了。
俊秀脸上的笑容在门关上的同时落幕，他的表演一样到此结束……
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指握住手机的力度重了又轻，轻了又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在犹豫什么…在害怕什么……
【要相信他啊……】
那道声音突然从心底响起……像是瞬间得到了一股丢失的力量……
俊秀闭紧眼睛，鼓起勇气翻开了手机盖！
呼吸又急又快，心脏好像在耳膜里咚咚作响，胸口被说不出的情绪涨到发痛……
用力咽下口中的口水，俊秀慢慢睁开眼睛——
【俊秀啊……我想你……你的有仟快要想死你了…知道吗？】
『作者云无良的打断一下大家，如果这句话用韩语去说，真的很好听，而且很感人的……可惜云没能耐让某米来配音一下……
大家只能看几集韩剧再结合某米的声音来琢磨一下这个味道了……』
屏幕上这样一句话安静的停留在自己的照片上，但是耳中一遍又一遍回荡有仟念着这句话的声音，直到眼泪从眼眶里晶莹的滚落……
“有仟……大坏蛋……你这个坏蛋……”低着头让思念的泪水肆意流淌，双手紧紧把手机按在胸口——
我的心脏曾经差点停止了心跳…有仟，你这个大坏蛋，知道吗？
知道它现在是为了什么还能够跳动吗？就是为了想你……
从手机里寻找着任何有仟留下的东西，哪怕是只言片语……
至少我可以知道你还没有忘记我……
同时用来填满我被思念掏空的心灵……
【俊秀呐，小傻瓜……】手指无意中碰到了被修改过的快捷菜单，俊秀才要按下取消键，有仟优雅的中音已经透过手机的扬声器传出来，
带着不曾有过的黯哑声音，还有那熟悉的称呼，让俊秀停住了所有的动作，【我的小傻瓜，你还好吗？不对……你，怎么可能过的好……
你一个人，一个人到那边，很怕是不是？你这任性的小东西。就算再怎么生的我气，也不应该……偷偷告诉你吧，秀秀……】
话语到这里忽然停下，细听能听到轻微的吸气声，那是压抑哭泣才会发出的声音，又过了几秒，传来了有仟像是不好意思的轻笑声，
【我每天都会哭呢，你不相信吧？但是是真的，秀秀，可是你再也不会…再也不会回来我身边了，你不会想我吗？丢下这么帅的老公，
你舍得吗？伤口还痛不痛？是不是不好好吃饭，是不是又瘦了……本来就没几两肉，再瘦下去还怎么看？恩？可不是谁都像我那么依着你的…
心里委屈的话，还有谁让你用名牌衣服当纸巾哭的稀里哗啦？病了的话，还有谁给你每天熬不一样的粥喝？半夜踢了被子，还有谁把你搂在怀里睡？
小东西，后悔了是不是？让我猜猜看，你现在一定是哭丧着个小脸，气嘟嘟的，没错吧？你啊，就是最喜欢逞强，老是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实连只蟑螂都不敢踩……
心里有事也嘴硬不肯说，非要等着别人猜出来，…又是个小滥好人，被人骗了还傻嘻嘻的笑呢……可是怎么办？我就是亲手把你这个小麻烦领回家，
就是越来越爱你……俊秀啊，我真的好想你……知道我有多想抱抱你吗？知道我有多想捏捏你的脸吗？知道我有多想看你撒娇吗？知道我有…我有多想陪你一起去死吗？
可是…我突然一点自信都没有了，真怀疑，以前怎么那么多呢…俊秀啊，这么久了，你连梦里都不让我见到你……如果我去找你，你也不肯见我怎么办？
就算你见了我，还是不肯原谅我怎么办？俊秀呐，这次真的换你来告诉我，我再也没有办法了……爱上金俊秀的朴有仟，早已经变成一个傻瓜了…
一个每天只会不停想着金俊秀想到会哭的傻瓜，一个每天只会不停想着金俊秀会忘记自己是谁的傻瓜，一个除了会爱金俊秀，其他什么都不会的傻瓜……
俊秀……这样的一个傻瓜，你能原谅他吗？…你能…继续爱他吗？…俊秀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俊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一声声的对不起，是泣血的忏悔……
一声声的我爱你，是无怨的痴恋……
“有仟…你这个大傻瓜！谁告诉你我死了！谁告诉你我没有原谅你！谁允许你想去死！混蛋……大混蛋……有仟……”手机还在不断的重复着‘我爱你’，而金俊秀
早已泣不成声，他骂着有仟，也骂着自己，他差点就决定要忘记有仟，他居然不相信有仟对他的感情……
连日来曾经积淀的些许委屈，还有压抑着的所有情绪，都在听到有仟声音的一霎那，或是消失，或是爆发出来……
忽然他又担心起来，有仟的话语里不止一次提到想要去死，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才能打消有仟这样的想法……
这样想着，俊秀的眼泪又一次涌现……
就在这时，已经停止了好几分钟的录音再一次响起——
【俊秀……我的宝贝…不要哭…等着我回去……相信我，当你再一次睁开眼睛，我会笑着站在你面前，亲口告诉你我爱你……】
“有仟……我爱你……我等你回来……”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但留下的同时还有真正绽放的美丽微笑……
这是一首哀伤的恋歌，演奏即将到了尽头……
但是没有人规定，有眼泪的，就一定是悲剧……
幸福……往往就在最后一滴泪的背后璀璨……
希澈隔着玻璃门望着有仟，他心爱的弟弟还是王子般高贵迷人，但是谁又能听到王子哭泣的心声……
“有仟……”希澈终于推开了门，这是一个决定，不一样的决定。
“二哥，有事吗？”有仟轻轻回过头，海风吹起他额头的发，忧郁在他深黑色的眼中徘徊不去……
“有仟，哥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澈坐在有仟对面，注视着有仟略带询问的目光，开口说道。
“什么？”
“没有金俊秀……你真的活不下去吗？”希澈的语速有刻意放慢的痕迹，好像很希望让有仟用这些时间来更认真的思考。
“岂止会活不下去……我已经连活着是什么感觉都忘了，没有俊秀的日子，对我来说每天就是看不到头的黑暗，因为他是我的太阳，
而我是他的向日葵……向日葵没有了他的太阳，会活的下去吗？”有仟一笑，接着摇摇头，提起俊秀时的神情异常温柔，却也不难看出失去
俊秀给他带来的折磨，用非常理所当然的口吻回答了希澈的问题后，不置可否的反问希澈。
“有仟……”希澈伸出手握住了有仟放在桌子上的手，眼帘垂了一下，又快速的抬起来，继续说，“别墅这里的私人飞机我已经安排好了，
你随时可以飞回去……俊秀他，也没有死……”
“哥……你说什么？”有仟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向希澈再次确认。
“小子，我说我放你回去！你再这么半死不活的，我看我都要陪你一起减寿了！”希澈拍了下有仟的头，大声的重复，
然后又百般无奈的瞥了他一眼。
“哥……”有仟感激的望着希澈，喊着他。
“你啊，不用对着我这张你看腻的脸再看下去了，回去看你的小太阳，小心肝吧！也别太感谢我了，只要你不怪我一直骗你俊秀的事就好。”
希澈说着叹了口气，“还有你这小子也太会煽情了，知道我心软就故意把那玩意儿拿给我，早知道就听在中的，别低估了你，看吧，
估计我这好人当了半天，最后可能受埋怨的还是我！”
“哥……对不起……我没别的办法了……对不起嘛～”有仟听希澈的意思，显然是已经知道他当时的用意，的确他知道以希澈的性格会去听那段录音，果然他的
猜想是没错的，这段录音如同催化剂，让希澈犹豫不定的心定了下来……
“行了，算你小子棋高一招，谁让我心软呢……怪不得别人……蔡妍把手机给俊秀了，他会健健康康等你回去的……”希澈认栽一般的拉开扒在他身上的有仟，又告知
他手机已经送到了。
“但是哥，我能不能再拜托你一件事？”有仟又收回了孩子气撒娇的一面，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认真的拜托希澈。
“什么事？”希澈仿佛已经感知了有仟的想法。
两个人眼神的碰撞间，互相都得到了答案……
昌珉推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吹进病房，又转过身看着金俊秀——
“俊秀哥，你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错，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昌珉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从昨天他就隐约觉得金俊秀有些不同，
而今天金俊秀脸上总是闪现的微笑，更是让昌珉感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没有啊，最近的天气都很好，我又快出院了，当然心情不错啦～”俊秀笑着否认，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也许是害怕吧……
总是害怕这是一场梦，是一个易碎的愿望，如果说出来……会不会就不会实现……
“是啊，天气真好呢……俊秀哥，我们也出去吧！”聪明如昌珉，他又怎么会听不出这是俊秀的借口，但还是温和的微笑，随着俊秀的话说下去。
“恩！好！”长久不见的快乐微笑在金俊秀的脸上浮现，他依然如一个天使般美好，令人向往……
【俊秀哥……无论你的快乐是否和他有关……我还是很高兴看到这样的你……
虽然不想给你压力，更不想让你为难，但我的幸福和快乐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握紧它们……如果不可以……我还是想亲眼看见你放飞它们……】
“哇——好多人都在放风筝！昌珉！你看你看！那个是燕子的……诶！还有那个！哈哈，是猪的呀！飞猪上天！好好笑啊！”
金俊秀像个白衣精灵，在绿油油的草坪上开心的笑着，拉着昌珉的衣袖对着天空的风筝指指点点。
“恩……”昌珉淡淡的微笑，眼中是俊秀从来不曾注意过的柔情……
“啊——哦！昌珉呐！你看那个！快看那个风筝！好像、好像有字啊！”俊秀突然惊叫起来，指着在天空飞舞的一只风筝，
那是一只串连起来的风筝，每只风筝都是纯白的翅膀形状，而每只翅膀上都有淡金色的字在阳光下闪耀……
“是啊，上面的字俊秀哥看得清楚吗？”昌珉静静的问道。
“怎么……像是我的名字……金俊秀……我……”俊秀又凝神用力看了看，有些疑惑的念出了前几个字后，就不再向下念。
“金俊秀……我爱你……”昌珉把后面的字念了出来，随后与不敢相信的俊秀对视……
“昌珉呐……”俊秀完全作不出反映，只有喃喃叫着昌珉的名字。
“俊秀哥，藏在心里这么久，不说出来总觉得对不起自己呢…”昌珉低头一笑，虽然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却有成年男子也不及的魅力……
俊秀做梦也想不到昌珉会爱上他，面对昌珉的告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知道，俊秀哥爱的是朴有仟，我这么做没有任何为难俊秀哥的意思……”昌珉很坦诚的说道，这时远处放着风筝的下人走了过来，
把风筝的线轴递给了昌珉，“俊秀哥，这风筝就像昌珉的心，飞得再高再远，它的命运还是掌握在俊秀哥手里……”
说完，昌珉把线轴放在俊秀的手里。
“昌珉……”俊秀看了看手里的线轴，咬了咬嘴唇。
“俊秀哥，无论你想给它一个什么结果，我都还是那个昌珉，请不要有负担好吗？”昌珉却还是清浅的笑着，眼神诚恳的等待俊秀的答案。
“昌珉呐……我…我是要等有仟回来的……我……对不起……”俊秀满含歉意的望着昌珉，终于还是拒绝了他……
“没关系，哥，其实这个答案我心里一直都清楚，从你亲口说出你和朴有仟交往开始，就非常非常清楚了，不过，不亲耳听你说出来，
我就是不能死心呢……现在，我的心里反而很痛快，因为至少我对你说了我爱你，就算你拒绝了，我还是很高兴！是真心的……”
昌珉大方的微笑，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自然的扶上俊秀的肩膀，反而安慰感觉不好意思的俊秀，接着伸手拉住了风筝的细线，用力拉断了它……
“昌珉！”俊秀只感觉手里原本受控制的一股力量突然消失，不由叫了出来。
风筝失去了线的挽留……随风在空中颠簸……很快飘向了远方……
“昌珉……风筝真的很漂亮，真的……”俊秀向前跑了两步，望着风筝消失的地方，惋惜的说着。
“但是它不被需要，就没有继续存在的理由了……”昌珉洒脱的说着，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庞上，似乎留下的只是无尽的光明……
俊秀抬起头仰望着昌珉的侧脸，刺眼的阳光却让他看不清楚昌珉的表情……
所以他看不到身边这年轻男孩眼中隐藏的泪水……
也许是遗憾，也许是经历……
也许是解脱，也许是成长……
不过……
我的初恋……再见……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