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送回去的意思不是送回家里，而是那个冰冷的房间。
下身撕裂般的疼痛让俊秀举步艰难，x-mas只能把俊秀把回软禁的地方。
“砰”再度关上的铁门内，又只剩下俊秀和东海。俊秀靠着墙壁，脚一软，跌坐下来。
“俊秀！”稍早一步醒来的东海急忙跑过去。刚才他醒来时，发现俊秀不见了，回想之前发生的事，他不禁打了个冷颤。难道俊秀……他不敢往下想。直到x-mas把俊秀抱回来时，他才不愿意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对不起，对不起。”东海内疚的眼泪不住下掉。
“无所谓啊。”俊秀虚弱地说。是的，无所谓，无论是我还是东海，总要有一个人去的，我没有听赫在解释，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算了，就当是我的代价吧，只是这样的我还配拥有有天的爱吗？有天，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可是……”东海不忍地看着俊秀，那张原本秀美的脸因为刚才的侵犯和打击是如此的苍白，额头上不断滚落的汗珠让东海不禁为俊秀的身体担心起来。
谁可以来救救他们呢？
金家
“希澈哥。”基范看着希澈进门，就跑了上去。
“怎么了？”希澈淡淡地问。
“我想问你个问题……”基范慢慢开口，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尽管他在希澈回来之前，已经打了好几遍腹稿。“那个j没有死吧。”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咦？！”希澈心虚地出声。
“我看到了，哥，对不起，我那天跟踪你，我看到了你去看了j。”基范缓缓地诉说着事实。
希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j一直是他的心结，不愿让任何人知道的事。
“韩庚哥也知道吧。”基范猜想。“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回国，你却没有留他的原因？”
“也许吧。”希澈低语了一句。是吗，是因为j吗？
“哥，你在逃避。”基范一针见血地说。
逃避？希澈在心中重复着这个词。
“你不敢同时面对韩庚哥和j，因为在你心中，原本属于j的那部分，已经完完全全地转向了韩庚哥，你怕你自己会背叛j，会背叛你们当初的誓言，更害怕面对已经爱上韩庚哥的事实，害怕再经历一次恋爱的伤痛。”基范一口气说了出来，然后站在原地看着希澈的表情。
许久，希澈没有说过一句话，一个音节。
“你长大了呢。”希澈说了这么一句。自己究竟在怕什么？不正如基范说的吗？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希澈到这个才明白自己的心，真正的想法。
“我是长大了，因为我也差点遗失自己的幸福，差点迷失在迷宫中，只是现在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哥，你也会的，不是吗？”
“恩。”
“咔”铁门又一次被打开。
attack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坐在墙边的东海还有因为无力而躺在东海腿上的俊秀，冷冷地说：“赫在来了，应该是来救你们的。”
“赫在？他来干什么？送死吗？”东海担心地叫。
俊秀不做声，他想告诉东海赫在的事，只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能保持现在的清醒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在上面的房间，你们可以看到那边的情况。”attack叫来了属下，把直播的摄像机放在东海和俊秀面前，插好一大堆线，然后和attack离开了房间。李秀满那个老狐狸，让东海和俊秀看这一幕，不过就是要让他们心痛，逼东海说出密码吧。attack靠在房间外的墙上想。那我和x-mas呢？我们知道他那么多事，他又要怎么处理我们呢？
“你总算来见我了。”李秀满坐在皮椅上对着赫在说。
“东海和俊秀呢？”赫在冷冷地问。刚才接到attack的电话，告诉了他东海和俊秀在李秀满这里，还说李秀满要见他，他什么也没想就跑了出来。
“怎么，来了都不和我好好说话啊。”李秀满挑衅地说。
“我还有什么可以和你说的，我早就和你断了关系。”
“是吗？你认为我会放了他们吗？”
“说条件吧。”赫在清楚李秀满的心事作风。
“可以啊，”，李秀满把attack叫了过来，“给他一把枪。”
attack二话不说，把自己随身带的枪扔给了赫在。
“他要做什么？”看着这一切的东海和俊秀不由地紧张起来。
赫在，你不要乱来。
赫在拿起枪，说：“说吧，又想让我杀谁？”
“你很聪明，不过这次你错了，我不会让你杀任何一个人，你不是想救他们两个出去吗？可是他们是我的筹码，都放了不是我不是太吃亏了吗？”
“所以。”赫在依然冷淡地问，但是他已经察觉出什么不对劲了。
“所以，你只可以带走一个，我知道如果我不放人，你会纠缠不清的，甚至不惜做出让人恐怖的事。”李秀满玩味地说，“但是有一个前提，你右手很擅长射击不是吗，为了你在短时间内不再惹事，往自己的右臂开一枪，怎么样啊？”呵呵，救出去的那个你要担心他今后的安全，被困的那个你又会想方设法救他，我倒要看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
“你……”没想到你这么狠，赫在狠狠地瞪了一眼李秀满。
老狐狸。一旁的attack不动声色。
另一边，俊秀和东海都因为李秀满的话而震住了。他在逼赫在做选择，是友情还是爱情。
俊秀看着屏幕中，赫在的身影，又看向了东海。赫在，把东海救出去，是你欠他的，我只是你的累赘。
而东海盯着屏幕的眼睛一动也不动。赫在，我知道这个选择很难，可是，救俊秀吧，弄到今天这个局面是我欠你的，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左右为难。
赫在迟迟没有做出选择。俊秀还是东海？李秀满，你狠，我记住了。
然而此时，在那个软禁的房间中。
“俊秀，你没事吧。”东海突然感到躺在他腿上的俊秀微微的颤抖起来，还伴有重重的喘息声。糟了。东海马上意识到俊秀的病又发作了。
“咳……咳……”俊秀只是咳着，没有回答东海。身心的疲惫使俊秀此刻的身体不堪一击。
“药呢？”翻遍了俊秀的口袋却没有发现药。
俊秀紧锁着眉头，一脸痛苦地摇了摇头。
再这样下去，俊秀很有可能会……东海又看向了显示屏。赫在，拜托你，一定要救俊秀。
赫在紧咬着下唇，是俊秀还是东海？一个是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至友，一个是他难以忘却的至爱，放弃任何一个人他都不愿意。但是，此刻，他必须作出选择，否则他们谁也别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把东海放了。”许久，赫在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看来，你不是一般的喜欢他啊。”李秀满嘲讽道，递给attack一个眼神，attack走出房间。
为什么要选我？另一边，东海不知所措地看着俊秀。
“太…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咳…”俊秀感谢此时赫在救了东海。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竟然不相信赫在，我只是个累赘，这样最好，只是，有天，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啊！
“不行，我一定要让他救你。”东海并不妥协。看着俊秀受苦的样子，他怎么忍心就这样出去？
“咳…不要…我…没事的…”俊秀硬撑着坐起来，靠着墙，蜷缩着身体，不断地喘着气。
“什么叫没事？都这样了，你还……”话音未落，attack就开门进来了，什么也没有说，拉起东海就走。
“我不走。”东海别扭地说，
“这不是你说的算。”attack冷冷地说。
“不要…让赫在…等…出去…吧…咳…咳…。”俊秀止不住地咳着，脸颊上不断落下虚汗。
“可是……”东海还来不及说，就被attack强行拉了出去。
“砰”门又关上了。
这样最好了。俊秀倒在地上，他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撑不下去了。
等到东海看到赫在的时候是在李秀满的办公室，赫在已经按照李秀满的要求往右臂上开了一枪。
“赫在！”东海一进门就看见鲜血不断沿着袖管不断地滴落在地上，他不顾一切挣脱attack的束缚，跑到赫在身边。
“赫在，你好傻啊，这么做值得吗？”东海心疼地看着赫在，赫在嘴唇苍白，因为过多的失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告诉着他，此时的赫在忍受着多大的疼痛，犹如子弹打在自己身上一般，东海哭了起来，“你这个250，呜呜……”
“我们可以走了吗？”赫在看着李秀满。
“可以，当然可以啦。”让attack打开门，李秀满阴笑着。
赫在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拉起东海，走出了房间。
“赫在，赫在。”东海被赫在拉着，叫道。
“东海，对不起，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他们还没有离开李秀满的领地，赫在也不知道李秀满会不会就这样安全地放他们走，他注意着周遭的一切。
“可是你的手臂……”东海不忍地看着赫在手臂上的伤，一路走着，鲜血也滴满一路。
“我没事。”赫在简单地回答。无论如何，要把东海带离这里，趁着他还有力气，然后，他还有去救俊秀。
“赫在。”叫住他的不是东海，而是突然在前方出现的x-mas。
“x-mas，什么事。”赫在停下来。
“拿着。”x-mas递给赫在一把枪，“你应该用的着。”
“不拦我？”赫在问。
“走吧。”x-mas也没有回答他。
“等一下，”就在x-mas转身要走时，赫在叫住了他。松开一直握着东海的手，从裤子口袋中拿出一小包东西交给了x-mas，“如果可以，帮我照顾一下俊秀。”
x-mas接过药，“我尽量。”
“谢了。”赫在拉着东海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赫在，你要干什么？”终于逃到了大街上，赫在从外衣上撕下一块布，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叫了一辆taxi，把东海塞进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
“去金家，只有他们可以保护你。”
“可是，我们先止血好不好，你的手臂还在流血啊！”东海担忧地说。他不要去金家，现在的赫在他从来没有看见过。以往都是嬉皮笑脸的赫在现在是如此的阴沉，甚至有点让人害怕。
“听话。”赫在对着东海大吼一声，把司机也吓了一跳。
东海一下子愣住了，看着赫在流血的手臂，不再作声。
赫在的左手一直拉着东海，东海一直看着赫在，而赫在却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他需要储存体力，因为他要去救俊秀，还要和李秀满斗下去。
他真的累了。东海看着强忍着伤痛的赫在。为什么我要让你处在这样一个位置？我们李家的事却把你掺和进来。我宁可受伤的是我啊。赫在，很痛吧。对不起，我真没用，什么都不能做，我只希望不要连累你，还有……东海反握住赫在的手，紧紧的。
“你不是一个人，记得，我在这里。”东海低声说。
轿车在金家门口停了下来。开门的是在中。
“东海？！赫在？！”在中吃惊地看着一脸狼狈地他们，“你的手……”在中很快注意到赫在手臂上的伤。
“在中哥，麻烦照看一下东海，不要让他出去。”头好晕。赫在勉强地说。
“赫在，你先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东海焦急地说。
“我还有事要做。”赫在转身，可是由于失血过多带来的晕眩最终击垮了他。
“赫在！”
“去医院，快！”在中拿出车钥匙。
“不要！”东海竟然阻止了。
“东海，别胡闹。”这孩子怎么了，这时候怎么还能拖啊？
“我没有，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东海无奈地看着在中，“在中哥，找私人医生，好不好，你先相信我，好不好。”
“好吧。”东海几近哀求的语气让在中不好拒绝，东海似乎有什么隐情。
在中找了私人医生，替赫在做了处理。而东海和金家的兄弟，还有金氏企业的顾问律师允浩，包括得到通知赶来的成民和奎贤一直守在在门外。
“究竟是怎么回事？”强仁问。
“李秀满绑架了我和俊秀，然后赫在来救我们时，李秀满让他嘲自己开枪才能救走我们其中一个。”
“那个死老头子！”强仁破口大骂。
“好了，强仁，你先冷静下来。”希澈说，“原因呢？”
“李秀满要我说出保险箱的密码。”
“保险箱？”基范不解？
“恩。”东海知道金家的人不会出卖他，就告诉了他们，“是我爸爸留下的，里面好像是他收集的关于李秀满非法交易的证据。”
“那你为什么不交给警方啊？”允浩问。
“因为密码有两部分组成，一共12位数，我知道前六位，后六位爸爸告诉另一个人了，但是是谁，我也不清楚。”东海解释道。
“但是我们为什么不能把赫在送到医院就诊呢？”成民问。
“因为……”东海看了众人一眼，支支吾吾的，考虑着到底要不要说。
“怎么了？”基范关心地问。
“……”东海没有说什么，而是突然地跪了下来。
“东海？！”大家不可思议看着他。
“对不起，我一直没有说，”东海低着头，充满歉意地说，“其实赫在是李秀满的养子，而且是李秀满暗中训练的杀手，之前你们几次受到袭击，虽然他早就不再做那些事了，但是有些消息都是我告诉赫在的。”
寂静。大家谁也没有说话。这个打击实在太大了。每个人都不敢相信地看着东海，而东海只是跪在那里，准备接受大家的责难，然而，谁也没有说他，甚至谁也没有说话。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赫在知道你知道吗？”还是希澈先开了口。
“我很早就知道了，在我家还没有变故之前，我曾经无意看到李秀满和他在一起，不过赫在并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他身份的事。”
“但是你还是爱上了他？”基范有点难过地说。
“恩。”
“好了，你先起来吧。”希澈扶起东海，“说出来就好了。李秀满也许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吧。这也不是你们的错，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
“可以帮我瞒着赫在吗？”东海小声地问，“我想让他知道我知道他身份的事。”
“等你想让他知道的时候，自己告诉他吧。”在中替所有人回答。他们都是深陷在感情中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东海的用心呢。“那俊秀呢？”在中问。
“这就是我没让你们通知有天的原因。”东海低沉地说，“那些绑匪曾经想侵犯我，但是我反抗的时候晕了过去，后来才知道，是俊秀替我……”东海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
“天啊！”
“而且，”东海深呼吸了一下，继续说，“俊秀被抓进去时就有发病的迹象，在我被赫在救出来的时候，俊秀又发病了。”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今晚带给他们的震惊实在是太多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把俊秀救出来吧。”还是希澈在关键时刻开了口。
而与此同时，他们不知道的是，已经有人救了俊秀。
“吱”的一声，门被人小心地推开了，昏昏沉沉中，俊秀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一个人走进来，看不清来人，也不知道是谁，俊秀闭上眼睛。
“你走吧。”那个人说。
走？！俊秀再度张开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你是……”俊秀低语，“你是那个就过我的人？”俊秀依稀想起那个人。
“不要管我是谁，走吧。”x-mas走到俊秀身边，扶起虚弱不堪的俊秀，“这个拿着，”x-mas从口袋中拿出一小包东西，“赫在让我照顾你的。”
“我的药？”俊秀看着熟悉的包装，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赫在，他还记得我。
“走吧，趁现在看管比较松，我送你出去吧。”x-mas扶着俊秀走出冰冷的房间。
“谢谢你。”安全到达门外，俊秀对x-mas由衷地说。
“没什么，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你这样子，我有点担心。”怎么看俊秀现在的样子已经不是若不惊风可以形容的，好像随时会倒下来一样。
“不了，我可以的。”俊秀并不想回家，此时的他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你确定你可以？”x-mas还是担心。
“恩。”俊秀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可以可以再撑下去。他累了，不只是身体，还有心。
“那你自己当心，我先走了。”x-mas看了看手表。也该进去了，否则就要被发现了。其实x-mas一直知道，从他把俊秀带出那个房间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发现了，而且默不作声地一路跟着，没有揭穿，是因为他很清楚那个人是谁。
x-mas离开后，俊秀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我该去哪里呢？我能去哪里呢？呵，原来我什么地方也不能去。赫在，有天，我究竟应该何去何从？头好痛啊，我不想去想了，谁可以来救救我呢？这个被玷污的身体留着还有什么用啊。眼前一黑，俊秀就倒了下去。